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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过来喊两个人吃饭，李龙和陶大强两个才穿好衣服去了西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发现台面上的那盘草鱼，李龙乐了。果然，李强报仇不分早晚，这带着草鱼回来，入夜后就炖上了。
除了草鱼，还有用小鲫鱼熬的鱼汤，加上玉米面饼子，热气腾腾的，味道很香。
李娟在炕上收拾髀石，应该是刚玩完。
大家都坐上桌，李建国动筷子，一起吃了起来。
陶大强依然低头渐渐地吃着，若是不是李龙时不时的提醒他一句，他甚至都不怎么夹鱼，只是用鱼汤泡着玉米饼子。
「你多吃点鱼肉。」李龙笑着给他说，「这可是强强的仇人，咱们一起把它消灭掉。」
「嗯。」陶大强应了一声。
李强说是要报仇，但实际上只吃了一筷子草鱼就转向了旁边的鲫鱼。草鱼肉厚，尽管梁月梅在炖的时候把脊背上都改了刀，但大部分鱼肉味儿还是有点淡。
而且缺油。
李龙在想着，第二天卖完鱼，得到黑市上看看有没有卖清油的。这年头啥都要票，家里的粮票倒是有一些，但其他票并不多。
「大哥，第二天给我拿些粮票，我卖了鱼买些粮赶了回来。」李龙盯着李娟和李强使劲在和玉米面饼子做斗争，便言道。
「家里苞谷面还不少呢。」梁月梅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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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些细粮，」李龙说道，「光吃粗粮，你看娟和强强都不好好长。」
梁月梅不说话了。她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子女多吃点细粮？但本身队里分的口粮就不算多，细粮当时还让李龙多吃了一些。
好在现在小叔子改了，而且也能干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行。」李建国嚼着玉米面饼子，感觉分外香甜。
其实李龙了解，熬过这大半年就好了。明年分地，哪怕每个人只有两亩口粮田，那真种起来，收获的粮食除去交公粮的，剩下的也足够大家吃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日子，就要来了！
吃过饭，李龙给陶大强叮嘱了一下，让他第二天早上早点过来，陶大强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大强这孩子挺老实的。」梁月梅一边收拾碗筷同时言道，「可不能亏了他。」
「嗯。」李建国卷起莫合烟，边卷边开始给两个孩子讲故事。
煤油灯下，两个孩子听的聚精会神。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们这里以前啊，一百多年前号称‘金版玉底’，为啥这么说呢？因为当时的玛河啊，河底有金矿，河源有玉矿。那时候的不少富户啊，就住在现在的破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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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打算去睡觉的李龙听到这里，啪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懊恼的言道：
「我怎的这么笨，把这茬给忘记了？」
「啥？」他这一巴掌拍得太响了，厨房那边的梁月梅都听到了，急忙过来问，「想起来啥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玉啊！」李龙又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咱们南山里有玉矿啊！那玛河上流干河道里面，不是有籽料嘛！那牧民还问我要留意啥玩意儿，我把这个给忘记了！」
玛河碧玉是出过国宝的，在清时就在这里开过玉矿，虽然玉质不如和田碧玉，大部分里面有苍蝇屎样的黑点，但上品的籽料碧玉也是格外难得的。
李龙记得上一世大哥还在的时候，李娟有回放学赶了回来讲的一件事情，她的同学的爸爸曾经在七十年代从牧民手里花十几块钱收到过一块十几公斤的碧玉籽料，八五年的时候就卖到了两千多块金钱。
那年代两千块可是一笔巨款！
哈里木他们世代居住在山里，肯定是了解哪里有碧玉的。
上一世李龙三十多岁的时候，玛河碧玉刚好出名，他就进山去收玉，那时候不少牧民手里已经没有籽料，而是私自在玉山里用炸药炸出来的山料。
李龙外行，收到的就是一块山料，表面盯着跟石一样，磨出来的确是玉，可惜山料被炸的里面全是裂，废了。
上一世，从八五年开始，一直到李龙离世前，玛河那边只要洪水过后河道干的时候，每天都有不少人拿着矿泉水瓶子，在河道里捡玉。
发现像玉的石头，拿瓶盖上钻了眼的矿泉水瓶往石头上泚些水，看看就了解是不是玉了。
世纪初的时候，每年都有人在河道上流发现格外重的大块碧玉，重从几十公斤，到几吨都有。
好戏还在后头
「那有空过去问问就知道了。」李建国笑笑，「那玩意儿又不会跑。现在玉不见得比粮食主贵。」
他说的这个主贵，就是重要的意思。
李龙想想也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叔，你才不笨呢！」李强大声说，「叔最聪明了！呱呱鸡都能抓到，还能换来髀石——别人都没这个本事！」
「哈哈，强强最乖了。」李龙笑了。
回到东屋，李龙想着刚才李强说的呱呱鸡。
既然明天卖鱼，那是不是再去看看有没有呱呱鸡？逮几只呱呱鸡去卖也能啊。
步出几百米后，李龙就了解，这一趟恐怕要跑空了。
想到就做，他压好炉子，抄起手电筒，戴上手套和帽子，出门拿上抄网和尿素袋子就往东走去。
他走过的痕迹，有脚印跟着走过去。显然，想抓呱呱鸡，或者了解呱呱鸡位置的可不止他一名。
好在李龙了解的呱呱鸡容易藏身的位置不止一处，他提着手电一路走到上一次逮呱呱鸡的位置，正如所料一只也没有。
那就换地方吧。
拐向南，在雪地里趟着往前走，李龙喘着粗气，他有些后悔了，太难走了。
故事还在继续
可既然来了，都走这么远了，也不差剩下的几百米了。
骤然，有个黑东西一下子从旁边窜了出去，李龙吓了一跳，打开手电照了一下，发现半个白屁股的灰影。
野兔子啊！
野外的好东西，真多！
李龙照着盯着野兔子在雪地里窜到没影了，才关了手电。
实话说，兔子跑得不算快，但由于不是才下雪，积了一段时间雪早已比较实了，所以兔子能跑得动。
他计划等下一次下雪的时候，过来追兔子，再下点兔子套。
这玩意儿肉比呱呱鸡的多。
不久，李龙就接近了第二个呱呱鸡藏身的地方。
他放慢的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前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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