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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肉先埋雪里冻上，两张狼皮李龙拿走一张。哈里木这个地方先前就有一张，现在再有一张，木炕上就快铺满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二天打完野猪，我就直接回去了。」李龙说，「原本计划出来两天，这延了一天，家里该着急了。」
小海子上，李建国和陶大强一边掏鱼一边估计着李龙今天入夜后该赶了回来了。
「第二天你们去卖鱼的话，那我这天入夜后再去队长家里，把马车续一天。」李建国同时捡鱼一边给陶大强说，「再卖一次估计就不卖了，该准备准备过年了。大强，你家备年货了没有？」
「还没有。」陶大强现在和李建国说话也不那么拘谨了，「我钱买炭了。」
李建国点点头，李龙给陶大强的「工资」他很清楚，要按收益来说并不多，但要按现在的平均工资和人均收入来说，早已格外多了。
陶建设家的困难在于上次陶大勇被抓，这被打击一下，得一段日子才能恢复过来。
但这有什么呢？队里比他们家穷的多的是，好歹陶大强每天还能带着鱼回去。
队里有些人羡慕嫉妒说酸话，但真正能扛着零下二十多度三十度跑到小海子掏鱼的，没有几家。
有些人不会吃鱼，有些人不愿意吃鱼——说费油，有刺，还有些人则觉得鱼肉没猪肉羊肉好吃。
理所当然，大部分还是一个原因，愿意在家里猫着，不愿意出来干活。
大生产的时候落下的毛病。
理所当然，过了这样东西年就不一样了，等地分到了各家后，那时候人的勤快劲儿就出来了，一名比一个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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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和陶大强愿意干是看到了好处。李龙出去卖一次鱼，李建国分五十块钱，陶大强有五块钱。
而队里的人发现的却是一共三家出去，顾二毛被抓，顾大勇被抓，就李龙没事。
他们会说李龙运气好、有本事，自己却不敢尝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故而到目前为止，小海子上不只李建国和陶大勇在抓鱼，但去卖鱼的只有李家，哪怕其他人知道这个地方有好处，也不来。在他们看来，风险太大。
只是李建国和陶大勇也发现，这天的鱼并没有上一次那么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到天黑回去的时候，李建国估计了一下，爬犁上的鱼大约有五六十公斤。
也很多了，但有些不满足。就跟摆摊挣钱，第一天挣五块，第二天挣三十，第三天挣一百，满以为第四天能到一百五，结果骤然就又变成五十，这心里自然就不满足了。
反倒是陶大强说：
「建国叔，这鱼早已很多了。要吃的话，十天都吃不完。」
「那倒也是。」李建国想想李龙没赶了回来之前，家里谁能不由得想到砸冰窟窿逮鱼？当时也不是没想过，但当时的想法，砸了能不能逮上还两说，就算能逮上，最多也就几公斤，但砸冰至少得一两个小时，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故而不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是得李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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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陶大强拒绝了梁月梅让他吃饭的邀请，提着几条鱼回去了。
「小龙还没赶了回来。」李建国叹了口气，「喝口鱼汤，我得去队长那处把马车金钱给续上。」
「没赶了回来就没回来吧。」梁月梅倒不是很忧心，「小龙做事稳当，没回来肯定是在山里有事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龙理所当然是有事做，天亮之后哈里木要喂牛羊，李龙就拿斧头去把他们拖赶了回来的木头劈成段，准备明天装车拉走。
李龙觉着自己需要锻炼了，一个多小时，将合抱粗的木头勉强砍断，然后开始往短的截。
松木在这边人心目中始终是好木头，不是杨木能比的，因此也比较贵。虽然是风倒木，但大约是倒的时间不久，所以砍起来比较费劲。
这木头要拿去烧是真的浪费，但山里多的是这样的东西。就算不烧，放几年也朽掉了。哈里木、玉山江家引火用的就是松木和牛粪饼子，这玩意儿好烧，不然古代也不可能把火把叫松明——大约是带着松香的。
等他把木头截成两米左右一段，有个四五段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哈里木过来帮忙把木头运到车架那处，明天好往车上装。
马在哈里木家的草料堆边拴着，惬意的吃着干草。
李龙过来，那七十六号大红马还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李龙心说，现在你舒服，第二天就有得你累了。
五点多的时候，李龙被哈里木叫了起来，穿戴整齐，提着五六半自动步枪，裹紧羊皮大衣，往外走去。
他进了冬窝子——现在已经适应里面的味道了，喝了奶茶，早早休息，随后准备半夜狩猎野猪。
好戏还在后头
哈里木在前面带路，李龙在后面磕磕拌拌的跟着，深一脚浅一脚，还得护着枪口，走得很紧张。
翻过一道山梁，又过一条山谷，再上山梁哈里木就停了下来。
「看那里。」哈里木指了指山下的谷地，「那处夏天是草原，生长着许多药材，山梁上松树的松塔也滚落下去在那处积成了堆。现在野猪没的吃，就到这里拱开雪找吃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龙透过松枝往下看，那处有大约几十亩的空地，属于山间草原，一直延伸到了谷底，现在只能隐约发现有被掘过的痕迹。
「在这个地方是不是太远了？得靠近若干吧？」
「是需要靠近。」哈里木继续往下走去，「风从西往东刮，我们在这边松林的边缘找地方趴好，等着就行了。」
两个人来到距离被拱开的雪有四五十米的地方，各找一处开始等着。
雪太深，趴下去就看不见前面了，必须得把趴的地方堆高，又或者蹲着打。李龙自觉蹲着托枪没趴着那么准，便干脆用雪垒枪台，趴着方便。
哈里木则不用，他靠在松树后面开始闭目休息，很放松。李龙有些羡慕，但他不敢这么做，怕睡过去，错过了野猪过来的时间。
等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李龙感觉到了地面震动，动静来自右侧山梁，他急忙小声对哈里木说：
「哈里木，来了！」
哈里木即刻睁开眼睛，转过身蹲着端枪准备瞄了起来。
七八头野猪开始呼拉拉往谷地里跑，这群野猪没上一群大，最大的野猪也就一百多公斤，小的就四五十公斤，仿佛并没有啥防范意识。
故事还在继续
李龙还没开心起来，哈里木骤然言道：
「风向变了，准备打，野猪可能发现咱们了！」
果然，刚冲下来的野猪骤然又一起往对面山坡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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