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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龙没有多说话，就盯着胡科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若是都是这种羊肉的话，那我还真会收一些。」胡科长最终下了决定，「但要看情况，若是你拿来的羊肉品质不如这个，那就另说了。」
「这样东西我可以保证。」李龙松了一大口气，表面上依然自信，「羊现在就在宰，新鲜的羊肉，哪怕冻一天半天的，品质不会有什么变化。」
「那行，我就等你送羊肉过来了。」胡科长点点头说道。
「还得麻烦你一下。」李龙急忙叫住胡科长，「那咱们是不是把价格定一下。若是都是这种羊肉的话……」
胡科长又望了望手里的羊腿，言道：
「若是都是这种羊肉，那我能做主，九毛钱一公斤……」
「胡科长，我这可不要肉票，这么好的肉，不光你们这里要，毛纺厂那边也……」
「那你说啥价？」胡科长有些不悦了，这样东西朝气人，有些贪心啊。若是对方说出来块来，他会调头就走。
「九毛五吧。」李龙笑笑，「至少给我们宰羊的朋友五分金钱人工费嘛，这大冷的天，山里温度更低……」
「行。」没有敲到胡科长的心理底线，加上胡科长也是在山里呆过的，知道那里条件怎么样。
「那承蒙胡科长了，我现在就去拉羊！」李龙即便知道这种口头承诺的信用度并不高，但他还是很开心。
至少不用吊在供销社那一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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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糖厂，陶大强才后知后觉的提醒李龙：
「龙哥，那羊腿还没拿赶了回来呢。」
「那送给人家了。」李龙笑笑，「咱们就空口白牙告诉别人要卖给他羊，人家凭啥相信？这胡科长回去至少得有东西让别人了解，他能搞来羊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咱们现在干嘛？」陶大强了然了，又问。
「先去把鱼卖掉，随后去山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次带的鱼不算多，去老街和毛纺厂的家属院转了一圈，就卖完了，李龙和陶大强吃着饼子匆匆往山里赶去。
哈里木的冬窝子前，十几只宰好的羊正冻在雪里，而他还在忙碌着为刚宰完的羊剥皮。
老奶奶，妻子，两个孩子都在帮忙。
他们丝毫没有怀疑李龙答应的事情。在他们的思维里，答应了朋友的事情，就要做到。
「哈里木，我这边宰了十二只羊，」远远的，玉山江骑着马，拖着一个大塑料布包裹的「肉包」赶了过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这边早已十四只了。」哈里木笑着说，「今天我们差不多能凑够三十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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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能让李龙满意了吧。」玉山江把马拴过，开始解「肉包」。
「当能了。」哈里木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就是这个地方血的味道太大，入夜后狼可能会过来的。」
「我那边也是，不过我快等不及了。」玉山江笑着说，「我今天晚上就埋伏好，看能打上几头狼，那个小狼群太烦了，时不时的就会过来偷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样的，今天入夜后看能打到几头狼了。」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眼尖的纳森突然指着山口处喊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往那边望了过去。
「李龙来了。」哈里木笑呵呵的说，「这天可以歇一歇了。」
「那是。」玉山江也是乐呵呵的说，「把这羊宰了，我那边的草料就差不多够了。」
李龙和陶大强把马车赶到「车位」，他笑着伸开两手冲哈里木说：
「阿达西，佳克斯嘛！」
「好的好的，抱就不抱了。」哈里木扬了扬手说，「全是血。」
「多少只了？」李龙问，「玉山江大哥的羊也拉来了？」
「拉来了。」玉山江笑着说，「我们一起的嘛，一起卖。」
好戏还在后头
「时间比较紧，我就不多说了。」李龙说，「现在装车吧，尽量多装。」四个大男人装车是非常快的，不过马车终究载车有限，最后只装了二十二只羊，就这还是用了绳子捆着的。
这年头运输大多还是马车驴车，所以装车对于这些大男人来说，是基本操作。
「我现在着急要把羊送到买家手里。」李龙从兜里掏出一百二十块金钱，分成两份对哈里木和玉山江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是定金，你们拿着，等羊卖完后，我回来再结账。对了，羊下水若是伱们不吃的话，也给我留着。」
哈里木和玉山江还要推辞，李龙把钱往他们身上一塞，就牵着马车往回走去。
他真的赶时间。这金钱还是今天卖了鱼凑起来的，他也想多拿出来些，无奈身上真没啥钱了。
哈里木和玉山江两个对视一眼，只好先把钱收起来。目送着李龙的马车出了山口，玉山江说道：
「我得尽快回去，把那些下水收拾一下。」
「我也一样。」哈里木回头望了望自家门口，「可还好，解决了大问题，至少睡觉能睡踏实了。」
「这是实话。」玉山江笑着骑马飞奔而去。
草料够了，不用忧心化雪的时候淘汰羊一只只死去，心情是美美的。
累点儿算啥？
现在就把那些羊肚子放干净，肠子即便没办法冲洗，但里面还是能清理一下的。
故事还在继续
李龙和陶大强两个小心翼翼的驾着马车来到了糖厂门外。
之故而没去供销社，是李龙觉着县供销社那里，李股长绝对不可能出九毛五一公斤的价金钱的。
那么这里给的多，那就先紧着这边吧。
门卫小王盯着堆得高高的马车，吃惊的言道：
「这不到半天功夫，你们就搞到这么多羊？你说有人专门宰羊，原来是真的？」
「王同志是吧？麻烦给胡科长打个电话吧。」李龙紧张的心终究放了下来。一路上比较滑，他还真忧心万一半路上绑好的羊架子垮了，那他和陶大强两个在路边真就不好搞了。
胡科长不久就出现在了糖厂门外，不光是他，还有厂子里的其他人。
「怎么样？厂长，我没胡说吧！」胡科长满脸的红光，「咱这办事效率，怎么样？」
厂长觉着这是好事，但有人说这羊这天就到，这下把胡科长给架在了梁上。
原来李龙走后没多久，厂子里要进羊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一直传到了厂长那里。
他也不敢保证李龙当天就到啊！
毕竟只是对方口头承诺，那能信多少？
现在羊到了，胡科长悬着的心终究落了下来，还要表演的云淡风轻的模样，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好好好，胡科长，你这回办了大好事！农机厂的老秦还笑话我呢，这回我要让他好看看，他那点羊肉算啥？咱这才叫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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