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难过英雄关第九章，凌云红雁美如画〗

青油纸伞 · 琴长啸

白阳站在楼外迟疑纠结，女孩子们站在楼内兴奋地等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虹光中的红光渐浓，玉女苑对面的高楼挂起了红灯笼。

灯笼摇曳，红光闪烁，白盯着地面上的摇曳的影子，挑了挑眉，想起了故人的一身火红，心中百转千回。

蓦然，他生出不好的预感，望向了夜空。

星空中只有暗淡的三两孤星以及成团的两三阴云。白阳仰望片息，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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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飘在头顶，很影响他的心情。没人喜欢被人窥视的感觉，何况是俯视，何况是云都的狼。

‘吱嘎。’楼开了。

红光带着白影闪进玉女苑楼内，白阳沐浴在红光中，冷脸看着楼内一个个饶有兴致地细细打量他的女孩子们。

女孩子们瞪大水汪汪地大目光盯着白阳，眼里闪着让人眼花缭乱的颜色。她们的头发对应彩虹的七彩、衣服对应彩虹的七色。红发红裙、蓝发蓝衫、绿发绿群……玉女楼内，活泼的彩虹被揉搓在一起，围着一个七彩花篮打转。

「阁下......」

「找人。」白阳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大姐的话，开始在楼内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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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们听到白阳的话，微微发怒，不想这人如此没有礼貌，其中两个脾气急的，当即收敛了笑容。

白阳面不改色，并不在意女孩子们的异样，将视线钉在了花篮里的小丫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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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也嘟着唇看他，冲着他挥了挥拳头，好像在说你看啥，在看就揍你。大姐揪了一下小丫头的脸，把她按在了怀里，眉眼弯弯地问向白阳

「敢问阁下找的是谁，能否告知姓名？」大姐并不恼怒，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能让雁祖送信的人，多半和玉女阁无人知晓身份的初任大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脾气古怪一些，也不意外。

更何况，她们玉女阁的初任大姐，向来是潜修界的传说，她这个现任大姐向来无缘得见。若能从白阳这里得知初任大姐的消息，对于玉女阁来说，意义重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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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白阳的视线从小丫头身上挪开，开始在楼内游走。楼顶正中垂下三条红色天蚕丝带，吊着一名大大的嵌着七色花边的摇篮，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坐在里面。天蚕丝带周围，垂着一条条材质普通的红色丝带，共有二十条，该是用来练轻功的。

白阳从丝带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这种东西他当初也用过。那样东西喜欢红色的的故人骗他说雁凌云是女人的心法，男人想要学好就必须像女人一样学舞，拉着丝带跳舞是练雁凌云的第一步——结果就是他跳舞的英姿被云九用记忆水晶录了下来，供云都的人观看学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阳轻摇了摇头，抬头转头看向楼顶。楼顶，悬挂着三盏赤红的灯笼，红光摇曳，将玉女楼笼罩在红光里。

无论阶梯门窗、栏杆幔帐还是地板高墙，都是红的，浓艳欲滴。

正如所料还是红到底的性子，白阳欣然地扬了扬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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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内的妙龄少女们也在看他，或嬉或闹或悄悄地谈论白阳冷冰冰的脸。

白阳再度看向大姐怀里的小丫头，微微挑眉。那丫头瞪大目光巴巴地看着他，兴奋之中掩不住的懒散。他看人很准，尤其是比她小的丫头。他断定，这样东西小丫头一定是一个不听话的丫头，对着不听话的丫头挑眉，是白阳的习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呵呵，公子说笑了，我们玉女苑内皆女人，谁了解公子您找的是哪一个女人呢。您看看是我呢？还是......」大姐笑容不变，娇媚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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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白阳冷冰冰地回答，挑眉斜眼看了她一眼，见到对面的女孩儿也挑了挑眉，周遭的女孩儿也挑眉盯着他，于是随口加了一句：

「太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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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孩子们都止住了呼吸，悄悄撤步远离大姐。上一次有人用言语轻薄大姐，被大姐一脚踹了楼，差点成为残废。白阳的话倒不是轻薄，可是杀伤力更大。她们觉着与其听到这两字，大姐还是更喜欢那些臭男人孟浪的话。

毕竟，玉女苑是女子的地方，秉承的宗旨女子比男强，若是有男子冒犯，将人赶出去一了百了。

可，玉女苑的女孩子具是天香国色，寻常男人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被迷得迈不开腿、转不动眼。白阳的神情却淡然如水，眼神空洞幽暗，说的话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真的在叙述一个事实：

你太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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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大姐，其余的女孩子全部觉得受到了侮辱，甚至有几个女孩子掐了掐腰、拿出镜子照了照——她们头一次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怀疑。

照了好一会儿，她们才确定自己仍是倾国倾城倾人心，方才满意地颔首，齐齐冲着白阳翻白眼，认为他的眼睛有问题。

白阳静静地盯着女孩子们的反应，撅了撅嘴。

与花红比起来，你们都很胖。他如此想，却没有说。

大姐和她的姐妹们盯着平静的白阳，说不清该不该生气，因此更加气愤，想起大姐给的十七字评语，真是字字珠玑、刻画入骨——闷骚招人烦。

只有懒散的小丫头瞪大目光、嘟起嘟嘟的唇，似乎有些生气。她环顾四周，见大姐和其余的姐姐们都呆住了不说话，仿佛傻掉了，便伸手对着大姐的肚子和双峰各捏了捏：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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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大姐这叫丰满。」

「......」

「咳咳......」大姐骤然干咳两声，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却见白阳在原地咧了咧嘴角。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几欲暴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阁下如此说话，实在失礼，那就请直言吧，阁下找的人姓甚名谁，又或者有啥特征，我可以帮您通知一下。不过，我先与阁下说好。我玉女苑美女如云，皆有倾国之貌，却不同于其他的风月场所，您若是没有查清楚的话最好四下探听清楚再来。我要说的只有一点，无论您找谁，若是我阁内的姐妹不想见你，哪怕您是天王老子，也请速速离去。」大姐强忍着不怒，凶狠地地瞪了一眼小丫头，揉搓着小丫头嘟嘟的脸，怒气冲冲地说了一串，才将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

白阳没有插话，冷冷地思忖这个女子话里的真假。他不再看大姐，视线再度不着痕迹地向其余的女孩儿身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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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门关上了，楼前射.进的虹光只剩下了红光。

前排的女子不动声色，后面的女子将脑袋搭在前面女孩儿的香肩上，热切地盯着白阳，双脚轻轻活动，暗中积蓄气力，誓要为大姐报仇，教训这样东西招人烦。

「好，再见。」白阳缓慢地转过身，向楼外走去。

「......」楼内再次寂静无声，唯有娇弱地呼吸。大姐一脸茫然，一时不知所措。

‘你丫的说找人，进来溜一圈就要走？’

大姐的目光瞪得溜圆，被白阳搞得糊涂了，稍稍回神，却见声称要转身离去的白阳挪动着小碎步，只向前移动了几寸，比蜗牛还慢，正专注地盯着玉女楼的大门，不知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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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噗嗤乐了，其余的女孩子们也掩嘴嗤笑。

小丫头则忍不住了，见到姐姐们都不上前拦白阳，又想起信上写的有趣的事儿，怎么舍得放白阳转身离去：

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