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抚柳往事〗

凤争之奴御天下 · 佚名

明月高悬，奴儿坐在罗汉塌上若有所思，一枚祖母绿的扳指静静地躺在掌心。脑中向来浮现陆挚将此物交到自己手中的场景。她很不解，总觉得这枚扳指透露着古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陆挚说的那番话更是让她迷惑，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决然和难以言说的悲伤惭愧。他的话不多，可奴儿却隐约觉着像是遗书。

「郡主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吗？」方姑缓慢地走到她身侧，将厚厚的毯子裹在她身上。

「可派人去接白双了？」

「姑娘今日才封郡主，白双许是要过几日才能进宫。再且这内务府还是需要打点一番才能方便白双登记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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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起今日内务府除了送了些首饰衣裳，还有五百两银子。你在里头支三十两前去打点吧。」说话间奴儿找来一根红线将扳指绑好系在脖子上，又将其放进里衫。紧接着她才抬头转头看向方姑，「你从前在太后旁边伺候，当认识我娘吧？」

方姑点点头，「是。说起来卫姨娘也是奴婢看着长大的。」

「既是如此，那你可否给我讲讲娘亲的往事。说起来也是可笑，我虽是娘的女儿，可从小到大她在宫里的事却是一句也没提过。不少事都是我从别人嘴里零碎听来，自己猜的。」奴儿微微地叹息一声。娘亲很爱她，很爱卫颐。她原本柔弱，可为了她们却能像一头母狮拿出自己最后仅存的威严，仅仅是为了让她的孩子能够吃上热饭。但除此之外呢？她啥也不知。

方姑渐渐地地走到窗前，她盯着那圆圆的月亮，心中不由生起感触。忆及从前，她幽幽地开口。

「抚柳小姐出生将门世家，后来父兄亲人都死在战场。先帝慈悲，将卫家仅存的女儿接入宫中交由太后也就是当时的淑妃抚养。圣上与抚柳小姐同岁，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而抚柳小姐慢慢长大，她生得极美，又熟读诗书是当时有名的才女。后来先帝许她后宫女官尚宫之位，抚柳小姐从后宫迈入世人的目光中。她很有能力，一手操办了许多场重大宴会。是多少王公贵族的梦中情人，是多少人眼里的完美女人。当时向她提亲的人数不胜数。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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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奴儿问。

「只是都被她拒绝了。我并不了解原因，只是听说抚柳小姐同圣上订了终身，此生早已非圣上不嫁。可当时的圣上还不是圣上，只是一名普通皇子，他被先帝派去边塞平乱，一去就是数年。抚柳小姐向来未嫁，只是像往常一样操劳着后宫琐事。直到某天，先帝骤然下旨将抚柳小姐赐给陆挚将军作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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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儿托着腮问，「怎么会先帝会骤然下旨？」

「许是因为抚柳小姐年纪见长，许是因为陆挚将军当时的雄武之姿。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抚柳小姐会大闹一场的时候，她却不声不响地辞了尚宫之职，上了花轿嫁给了陆挚将军。再后来圣上得胜，班师回朝，随后也迎娶了草原公主娜木钟，一年后被立为太子。」

奴儿陷入沉思，按理说依娘亲固执的性子应是会一直等着圣上归来，可怎的会她却心甘情愿，不声不响地嫁给了陆挚，偏偏还只是一名平妻。当时的她明明还有这么多的选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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