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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规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正当他拉开门时，徐获骤然问：「没有白钞的话能赊账吗？」
乘务员和蔼可亲地道：「理所当然，欢迎赊账。」
徐获揣起三百白钞，在众人的注视下去按了一等座车厢的门铃。
这次开门的是聂玄，他料到徐获会再来一等座车厢，所以一直等在门边。
发现一模一样的杯垫纸，他笑笑道：「卖消息？」
可惜一等座车厢里有钱的聪明人不少，好几个都拿到了乘务员给的小道消息。
「两百白钞买我手里的消息，用你的消息换也行。」
「三百白钞一条隐藏规则，同样能用隐藏规则交换。」
聂玄对纸条上的消息并不是很感兴趣，刚才他也拿到了乘务员的餐纸，但上面只是一条鸡肋消息。
聂玄不久做出决定，关上车厢门在过度车厢和徐获单独交谈。
「隐藏规则你找到了多少？」
「两条。」徐获和他交换着看了对方的纸张，挑眉道：「你花多少金钱买了这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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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白钞。」聂玄叠好徐获那张「晚上保持清醒」的纸条还给他，「你的多少。」
「一百。」徐获也把那张「不要开灯」递过去。
聂玄付了他五百白钞，「打个折，买你的两条消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徐获爽快地收了钱，借抽烟的姿势遮住口鼻，压低声音道：「低等车厢不能进入高等车厢，除非有人开门。」
聂玄瞬间会意，在这节过度车厢里，二等座的车厢门没有门铃，但一等座的有，刚才徐获是按的门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确定？」
「三等座车厢没有门铃，二等座后门有门铃。」徐获又举起烟，「第二条，车厢点餐能赊账。」
一等座的玩家不缺白钞，应付三天绰绰有余，二等座和三等座有人赊账，这意味他们没有白钞，三天后用什么结算？
播报就说过会根据玩家的表现评级分类，赊账极有可能是从这方面抵扣，因此赊账是下下策。
不仅如此，大部分人饿着肚子上车，若是每个人都由于进食饱腹，评级的标准是什么？初审的意义又在哪里？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条消息很重要，隐含了其他潜在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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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玄也听懂了其中的含义，转头看向依旧保持淡漠的徐获，提醒道：「列车对于玩家相对安全。」
徐获偏头转头看向外面的风景，再次对状似一览无遗的场景升起警惕，乘务员有驱逐玩家的权利，这是不是说出了列车只有死路一条？
「第一个消息也别再卖给别人。」聂玄又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等车厢进入低等车厢没有限制，不是意味着一等座的人能随意攻击二等座的人？
徐获没有接茬，玩家是按资产分配车厢，高等车厢不代表能力更强。
能力不一定更强，惩罚却可能存在，有理性的人会踌躇迟疑，没脑子的，知道与否都影响不了本能。
这边交换完了之后，徐获并没有走，不久一等座里又出来一个人，「我想买你手头的消息。」
一等座的人即便金钱多，却没好几个人出来买消息，但这也足够了。
再回到二等车厢里，他兜里早已有两千七的白钞，点餐时间还没过，他叫来乘务员追加了两碗面，自己一碗，老人一碗。
老人迟疑着道了谢，叫上严嘉鱼一起吃。
「好人有好报。」严嘉鱼囫囵吃着面，还对徐获说：「施主，你也是好人。」
徐获快速吃完面，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渐渐地梳理得到的信息。
一百白钞换来了「晚上保持清醒」的提醒，三百白钞的提示则是「不要开灯」，「晚上八点熄灯」这条写在乘车规则中，这说明入夜后开灯的后果至少比睡着了严重。
好戏还在后头
车厢里的开关是个陷阱。
而一等座车厢的玩家购买力普遍强于二等座，浓妆女人说的话多半是真的，玩家按照资产分配车厢，但她手里应该也没有更多信息。
她不在乎从乘务员那里买来的消息，可能是虚张声势，也有可能是胜券在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初审列车显然是个暗藏陷阱的生存游戏，多一分保障少一分风险，车上还有吃人玩家，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后一种可能性不大。
三等座骚乱的时候，她第一名去抵门，不清楚规则还是故意为之？
徐获思绪略作停顿，不久转入下一名信息。
高等车厢能进入低等车厢这个看似隐藏但其实明显的设定也是陷阱，乘车规则注明不能进入其他车厢，表面上看好像是默认高等车厢的玩家能力强于低等车厢，但其实实力分化并不明显。
这种情况下，进入其他车厢绝对不明智，除非自己车厢的玩家都死光了，或者只剩下吃人玩家。
吃人玩家，是目前已知的威胁。
从快递女透露的消息来看，初审列车肯定会将吃人玩家单独划分出来，但普通玩家不代表不会受到诱惑，若是吃不到列车上的食物，之前没有吃过人的玩家，也可能会吃人。
但玩家可以赊账，在所有玩家不饿肚子的前提下，根本无法给玩家评级、分类，故而食物的作用大概率维持不到二十四小时。
区别在于，食物作用对普通玩家的作用是否和吃人玩家一样。
这样一来，第一天的变故多半在熄灯后。
故事还在继续
徐获半眯着眼睛，观察车内的每一名人。
没了暴食欲望的困扰后，车厢内没有之前那么紧绷，瓜子脸女人和李飞凑在一起调情，陈益摆弄着牙刷，方脸男人两手揣在衣兜里。
何洋跟马尾女学生在玩手提电话游戏，韩教授不断在手机上打字，中年妇女两手叠在腹前一动不动，浓妆女人闭目养神，严嘉鱼和老人聊天。
向来到下午三点，列车上都没有任何播报。
李飞那桌的四人嘀咕了一阵，由他站了起来来，环视众人清了清嗓子道：「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但咱们要是内讧的话肯定会死的更快，这天入夜后大家轮流守门……我这么说大家没意见吧？」
没了暴食欲望的困扰，就该想点实际的事了。
见没人反对，他继续道：「我们其他人对初审列车都不了解，我建议信息共享，这样也方便应对突发情况。」
三三两两的目光投向浓妆女人和徐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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