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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才开口道：「女人就不能做亡灵师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杨涟呼出口气，真的是没想到，记起那样东西时候这亡灵师的声音很难听刺耳的，现在看来是假装的了不过一名女性亡灵师着实很少见，不，可以说就是绝迹了。亡灵师的故事他小时候也听村长讲过，只知道他们都是一群很黑暗的人，修习的是亡灵魔法，在大陆上游走于阴暗的角落，被人们所忌惮，往往是罪恶的象征，因为他们操纵的是可怕又令人作呕的亡灵。
「既然是亡灵师，在这种地方应该更有利，何必还要跟着我。」杨涟收起了惊讶，转而问。这满地的白骨不正是最好的伙伴么，难不成这女人还畏惧？那真是可笑了。
女子默然，风帽中的眼睛瞅了瞅他又移开，许久才用轻如蚊蝇的嗓音说道：「我现在使不出力量……」
「什么？你那么小的嗓音说给谁听啊。」杨涟眉头微微一挑，莫名其妙地来了兴致。其实以他的耳力当然听的清清楚楚。
女子再次沉默了……风帽中的眼神有些气恼，她好歹也是七阶亡灵师，难道看不出杨涟破阶的实力么，明显是在装傻充愣。她倒是有些奇怪了，上次见到杨涟的时候明明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和自己很相近的阴暗，还有浑身散发的莫名杀戮。现在一下又变的这么平和，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杀气，唯独那股子邪气还是没变。
再次走近了些，已经只距离几米远了，女子再次将风帽往下掩了掩，随后轻声道：「我的力量暂时被封禁了……你带我步出这里，我就给你一件宝贝。」
「哦？啥宝贝？」杨涟眼中浮现一抹笑意
「现在不能告诉你，带我步出这个地方自然会给你。你放心，我是一名七阶亡灵师，承诺的事情自然会履行。」女子言道。
「呵呵呵呵……」杨涟忽然笑了起来，真的很好笑，他是这样觉得的。
「你笑啥……」女子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快。
收起笑容，杨涟一双目光紧紧盯住她，像是一头即将噬人的猛兽，缓慢地道：「你好像还没弄清楚状况，你即便是七阶亡灵师，现在竟然主动告诉我你暂时没有力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随后把宝贝拿走？哪里还用费工夫带上你这个拖油瓶，这个地方可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越说语气越阴森，杨涟略微往前逼近了一步。女子心中一惊，立马后退一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没有防备，对一名才见面不久的男人把秘密全抖了出去，连身怀宝贝的事情都说出来，这不是羊入虎口么……她太傻了！傻到没有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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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了她一会儿，杨涟忽然一愣，自己这是怎的了……以前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更不会主动去调戏一名女人，这段时间总是做出与本性相违的事情，仿佛性格在朝着一个方向潜移默化，甚至自己根本没有察觉……难道真的是受了那样东西家伙力量的影响……
收回前踏的脚步，杨涟微微闭了闭眼，紧接着再度睁开，言道：「好，就用你的宝贝做交换，我会带你出去。」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先走了，此时他的心情有些乱，因为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逐渐转变的时候，那种心情只能用一名词解释……畏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女子松了口气，疑惑地看着前面的杨涟，觉着这人甚是古怪。其实之前她会无故说出自己失去力量的事情全然是出于自可然，杨涟给他的感觉很柔和，所以才忽然间忘了防备。
这种感觉……她一名人生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在另一名人身上出现这种感觉，很奇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路朝上走着，身后方女子紧紧跟着，她认为有一名破阶实力的人在旁边，起码能够保证若干安全，只要不出现太大的危险。
杨涟一路都没有再说话，向来在思索自己的变化，这就是在向恶魔蜕变吗。他了解获得力量的代价很大，早晚会失去自己的灵魂，但还是报以一点侥幸，想着报仇之后还能再变赶了回来……事实却不是如此，现在还没报仇就已经在转变了。
「喂，在你眼里，亡灵师是啥样的存在……」这时，身后的女子忽然开口了。她说出口之后才感到后悔，还有点意外，自己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杨涟回过神来，呼出口气，亡灵师吗，大陆上的人当都会有同一种感觉，就是恐惧。微微瞥了眼身后方将自己的脸掩的严严实实的女人，其实她还是很在意世人的看法。
「你的脸应该不是先天的。」杨涟没有回答，反而问出了另一名问题。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女子脚步微微一滞，紧接着才继续向前走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为了修习更高深的亡灵魔法，我时常深入黑暗元素浓郁的死地，数十年下来，右脸就开始溃烂，久而久之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亡灵魔法本就是违逆天地法则的存在，成为亡灵师的人理所当然也会受到相应的天罚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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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她自己便笑了起来，仿佛根本不将此当一回事。
杨涟转过头去，那样东西笑容未免掩饰的太假了，既然一副不在乎的表情又怎的会那么怕别人看见自己的脸。其实还是在乎的，没有女孩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更何况原本还是一张绝色的脸蛋……
「世人都知道亡灵师是恐惧的代名词，他们出现的地方就象征着毁灭……不过看见你我倒觉着世人有些以讹传讹了。」杨涟一边说着一边扭过头转头看向女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子微微抬起头，一双眼睛凝视着他：「我……有区别吗？」
「有，当然有。至少你给我的感觉除了一个让人害怕的身份，就只剩下意想不到的安心。」杨涟言道，露出一丝温暖的微笑。
女子怔怔地盯着他如阳光洒落般的笑容，这样东西世上除了父亲，还是头一次有人在知道她亡灵师的身份后还露出这种笑容。
「安心？哼，你少自大了，亡灵师的价值不是你能想象的，说不定你是为了笼络我才说出这么好听的话。」女子微微低下头，让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你要这样想的话也行……可，自己的路是自己步出来的，自己的命运也是自己把握的，无在乎于所谓至高的法则，也无在乎于世人狭隘的眼光。」杨涟淡淡一笑，随后转过头去盯着前方迷蒙的寒雾。
无在乎于所谓至高的法则……也无在乎于世人狭隘的眼光……自己的命运由自己把握……女子耳边响起这些话，忽然感觉一直自嘲的内心舒坦了若干。
「你还挺会安慰人的呢……」女子仍然低着头，不过嘴角却噙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再次拐了一名弯儿，杨涟发现前方的迷雾忽然间就浓郁了起来，数米之外也早已看不见了。不仅如此，再往前走，连脚下的白骨也早已看不见了，这股浓雾竟然浓到这种地步。心中隐隐有些阴影笼罩，杨涟感觉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一股说不出的躁意油然而生。
在后面的女子觉得前面杨涟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立刻就要看不见了，心里一急之下连忙抬起手往前抓去，下一刻忽然就抓到了一只手，淡淡的温度，让人心安的感觉。
杨涟一愣，转过头，对着处在浓雾中的女子言道：「你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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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马将手缩回，一张脸瞬间灼热起来，刚才情不自禁之下竟然会生出想一直抓住不丢的想法，太丢人了……
「没有……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女子轻声言道，有些尴尬。
由于雾太浓，杨涟即便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也能感觉到现在她的那点担心。笑着说道：「抓住我的衣角，千万别丢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女子一愣神，这句话……好熟悉，就像当初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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