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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牛一进来，楚盈盈就先递给了他一串糖葫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来，先吃吧。」
楚小牛也不客气，即刻接过糖葫芦，飞快的吃了起来。
楚芬芬忽然言道：「小牛，你额头咋了？」
闻言，楚盈盈看了过去。
果然，楚小牛这孩子额头上青了一小块，不是很明显。
但前一天还没有注意到，当是这天新添的伤。
楚小牛等吃完了，又舔干净了手上的糖渍才开口了，「我娘砸的。」
那语气，格外的平静。
就好像他娘砸了他，是一件甚是正常的事情一样。
楚芬芬姐妹吃了一惊，相视一眼之后，还是楚盈盈开口问了：「小牛，你娘总打你吗？」
「也不是总打我，只是不开心了才会打我几下，也不怎么疼。」
楚芬芬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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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的震惊是形容不来的那种感觉。
和韩戈出去不了解干什么刚回来的楚小虎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嘴巴大大的张开，表示自己的震惊。
他连忙问：「她为啥打你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开心啊。」
「不是，你不开心就打你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啊。」
「可是怎么会她不开心就要打你啊？」
这问题问住了楚小牛，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到理由，噘着嘴摇摇头：「我不了解啊。」
楚盈盈仔细的盯着楚小牛。
发现这孩子是真的不怨恨，不埋怨。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起自己被亲娘无缘无故的打一顿，就犹如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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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让人害怕。
「小牛，你娘无缘无故打你，你不生气吗？」楚盈盈试探着问。
楚小牛缓缓地轻摇了摇头：「不生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打你，你不疼吗？无缘无故的打你，你就一点也不怨恨吗？」
「有点疼，但是还好啦。」
楚小牛脑子反应慢，根本就没明白楚盈盈问的事情。
楚盈盈也不再问了，只是问别的事情。
「这天发生了啥啊？」
「奶和大哥被抬了回来，都生气……爷爷又骂了奶奶，不让奶出门了……奶犹如吓坏了，大哥也是，不过正午吃饭的时候，大哥又有力气了，很好……后来大姐送去了鸡汤，奶就骂娘来这里要东西……大哥没事了跑出去抢东西，后来有人砸门，爹就骂了大哥还骂了娘，娘不开心就打了我……」
一番话断断续续的说下来，楚盈盈也弄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原来是小王氏自作主张来这个地方要东西的，而不是楚王氏授意的。
怪不得呢。
「那糖葫芦呢？我这里教人做糖葫芦，没叫你娘他们来，没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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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牛皱眉想了半天，憨憨的说道：「我不知道。」
看这样子，楚盈盈也知道是问不出啥来了，便让小天取了几块松子糖来给了楚小牛。
谁了解楚小牛却不要，「二姐，我能要饭吗？我不想要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在家吃不饱吗？」
「嗯，」楚小牛用力的点点头，唇抿成了一条线，显然这件事对于他的感受比小王氏打他要严重的多，「奶和娘都嫌我吃得多，说吃的越多越笨，就不让我多吃。可是我饿……」
楚盈盈无语。
楚芬芬更是有些愤怒的言道：「奶和二婶怎么这样啊？」
什么叫越吃越笨啊？
分明是看小牛脑子不聪明，所以看不起他，再加上小牛又比一般孩子能吃，才这样说的。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们是啥人了。」楚盈盈凉凉的说了一句，对楚小牛言道，「要不这样，等晚饭做好了，我让小天学三声猫叫，你就偷偷过来在这吃饭吧。」
反正她现在也不差这一点东西，小牛又是个老实孩子。
可是多做点饭，能帮帮老实孩子也是件好事。
楚小牛笑了，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目光都快要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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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很真诚，也很温暖。
「承蒙二姐。」
说完，他就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来走了。
走到门外的时候，还偷摸的先开开一条缝，盯着外面没人才出去的。
见状，楚盈盈忍不住言道：「小牛也不傻啊。」
这要是被小王氏了解了，小牛肯定会被打的。
看来这孩子也不是特别傻。
「他只是对别的事情反应迟钝吧……」楚芬芬有些怏怏不乐，整个人看上去都没啥精神，「唉，你说二婶怎的这么办呢？你说要是咱们偷着和二叔说了……」
「可别！」
楚盈盈，「姐，你想啊，是二叔在家的时间多还是二婶在家的时间长啊？再说了，小牛自己又是个闷的性子。咱们要是说了，二叔真的管了，以后二婶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小牛！」
「你说这小牛不是她亲生的吗？怎的这么对小牛啊？」
楚芬芬闷闷的捡起抹布擦锅台。
适才由于做糖葫芦，这锅台上溅上了不少的糖渍，现在都冷了黏在上面了，很难擦。
「这世界，什么人都有。别说二婶了，咱们娘，对咱们和别人娘那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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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盈盈这么一说，楚芬芬更堵心了。
楚小天在一旁忽然言道：「我觉得娘不在，咱们过得真开心。可娘三个月就会赶了回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语气……
惹得楚芬芬瞪了他一眼，「小天，你可不能这么说话！再怎的样，那也是咱们亲娘。」
「我了解啊，我没否认她是咱们亲娘。可娘在家，根本就不怎么管咱们啊，就了解哭哭哭！烦死了！」
「小天！」
楚小天见大姐真的发了火，才吐了吐舌头，随后跑到院子里去看韩戈劈柴去了。
楚盈盈看自家姐姐气的那模样，便劝了两句，「姐，你也别生气。」
至于别的，就不再多说了。
个中道理，楚芬芬也是了然的。
好在楚芬芬不是个爱生闷气的性子，没多会就好了。
和楚盈盈一起忙活了一顿晚饭。
做了酸辣土豆丝，炒了一盘豆芽菜，熬了粥还烀了几块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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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楚小天在墙根下学了好多声猫叫，叫来了几只野猫，也没见到楚小牛过来。
好几个人就都有些急了。
楚小天忽然问：「大姐二姐，小牛不会又被二婶打呢吧？」
要不然，小牛那么爱吃，怎么可能这么半天不过来吃饭？！
楚盈盈也有些急了。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响起了叫骂声，和打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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