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麒麟〗

怎么回事？」我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哥们儿说他把整个市场的上等麒麟都给包了，这才凑够了一百二十个」，老赵说，「可就在刚才，他的库房骤然着火了，等到发现的时候，火势早已很大了。扑灭了之后发现，着火的就是装麒麟的好几个箱子。铜麒麟，石麒麟和水晶麒麟还能凑合着用，可是牦牛骨麒麟，都已经烧成灰了。」

可儿看看我。

我没说话，把那块饼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别的都好说，唯独这牦牛骨麒麟」，老赵面色凝重，「这种材质的物件不多，尤其麒麟更是少见。我哥们儿不但把全市场的存货都给扫了，还从潘家园那边调了点货，这才凑齐了。不夸张的说，这一把火，把上京一多半的牛骨麒麟都给烧了。今天入夜后怎的也凑不齐了，那咱那阵法怎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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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少爷，怎的办啊？」可儿叶问。

我喝了口大麦茶，略一沉思，问老赵，「剩下的麒麟现在在哪？」

「还在我哥们儿的库房里」，他说。

「让他找三个女孩，每人守住一种麒麟」，我说，「咱们吃完饭，直接去库房。」

「好！」老赵捡起手提电话，打电话。

可儿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少爷，这火是玉傀仙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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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还能有谁？」

可儿不解，「可她不是跟张二狗开房去了么？怎么还能出来放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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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动，转头看着她。

她被我看的一愣，「干嘛？」

「她已经睁开了两只眼了，也就是说，那玉傀上的血咒已经解开了一多半了，她已经不是那么需要血气了……」我盯着她，喃喃自语，「饿的时候，饥不择食，不饿的时候，吃东西就不会饥不择食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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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明白了。

「张二狗，她没看上！」我盯着彼此，异口同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您那招还能用么？」可儿担心，「她要是不碰张二狗，就张二狗那尿性，也不敢霸王硬上弓吧？」

我沉默了。

是啊，玉傀仙要是不碰张二狗，那怎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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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打完电话，放回手机，「少爷，说好了，咱们吃完饭就去库房。」

我回过神来，点点头，「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儿还在等我的答案，「少爷，您还没说呢！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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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捡起筷子，「先吃饭吧。」

可儿哦了一声，松了口气，「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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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们驱车转身离去南城，直奔东五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古楼古玩市场是上京东边最大的古玩城，规模比潘家园还要大，老赵的两家店都在那处。给他办麒麟的那样东西哥们儿叫宋天河，外号小黑子，他的店也在那。

到了太古楼之后，我们直接去了宋天河的店——凤古斋。

见面寒暄之后，老赵给我和宋天河做了介绍，就像之前一样，他只说我是他家少爷，不提我的名字。

宋天河也很聪明，两手握住我的手，跟我鞠了一躬，「少爷，幸会！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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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尴尬的一笑，「好。」

老赵对宋天河说，「带我们去库房，少爷要亲自检查那些麒麟。」

「好！」宋天河闪身一让，「少爷，库房在那边，请！」

「请！」我说。

来到库房，他拿出钥匙打开门，把我们请了进去。

凤古斋只是店面，库房在太古楼市场后面的小区里，房子是宋天河租的，一共了两套，两百多平米。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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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之后，我们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一看就是刚有东西烧着了。

一名长发女孩听到开门声，从卧室出来，「黑哥！飞哥！可儿！」

她认识赵土豪和可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儿也跟她打招呼，「许姐！」

宋天河给我介绍，「她叫许捷，是我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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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对许捷说，「这是我们家少爷！」

许捷赶紧跟我问好，「少爷您好，我叫许捷！」

「有礼了」，我说，「麒麟在哪？」

「在屋里」，她闪身一让，「少爷请！」

我们走进屋子，一看里面还有两个女孩，一人守着一个箱子，还有一个箱子是许捷的。

「这位咱们家少爷，都叫人啊！」许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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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赶紧给我鞠躬，「少爷！」

我清了清嗓子，吩咐宋天河，「把箱子都打开。」

故事还在继续

「好！」宋天河指挥女孩们，「打开箱子！」

三个箱子依次打开，里面的麒麟露出了真容。

我从许捷守护的铜麒麟开始，一个个拿出来，仔细的检查起来。这些麒麟造型各不相同，是宋天河从整个市场上调来的。我并不在意它们的造型，我只看它们的形制是否能用来布阵。

「着火的时候，这些麒麟不少都被烧了」，许捷说，「我们刚才所有清洁了一遍，火烧的痕迹多少还是有一些的，您看，比如这个地方……」她指着我手中麒麟的脖子处给我看，那处明显有一块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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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我淡淡的说了一句，放回麒麟，继续检查下一名。

四十个麒麟，我用了二十多分钟，这才检查完，结果就是，只有十二只可以用，其它的都不行。

「除了这十二尊，其他的都不合要求」，我接过许捷递过来的热毛巾，边擦手边说。

「不会吧……」，宋天河惊诧不已，捡起一只麒麟望了望，问我，「少爷，这麒麟的材质还有品相不说是上等，也算中等偏上了，怎么就不能用呢？」

「从工艺品角度来说，的确是好东西」，我把毛巾还给许捷，「可是用来布阵，根本不行。」

「您能说说怎的会么？」宋天河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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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布阵的，第一非得是麒麟，第二，必须符合形制」，我接过他手里那只麒麟，「就比如说这只，它的头是镇墓辟邪，屁股却是貔貅，更何况还有四个翅膀。造型是好看，可它不是麒麟，而是怪兽。」

我放回麒麟，又捡起一只，「你们再看这只，它是麒麟，可是口中有断齿，前左蹄，后右蹄却各有一个断趾。这样东西麒麟用的是蜡模精坯，不存在铸造的技术问题，故而这断齿断趾，纯属是坯子出了问题。这在工艺上不叫问题，但用在风水上，这叫先天不足。这样的麒麟煞气不够重，进了阵法，只能滥竽充数，用来镇宅没问题，可用来办要紧事，根本不行！」

「原来是这样……」，宋天河恍然大悟，感慨不已，「长见识了，真的长见识了！」

我把麒麟交给许捷，接着走到一名女孩面前，继续检查她守护的石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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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心里没底，来到我身边，小声问，「少爷，既然铜的不够了，那看这石头的还有用么?」

「有用」，我捡起一个麒麟，仔细望了望，放到了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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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赵不敢多问，转过身看宋天河。

宋天河明白他的意思，「我立刻联系外地的朋友，让他们连夜把能找到的所有麒麟都发过来。」

「行！」老赵松了口气，「你放心，这些麒麟我都接着，包括那些烧了的，该多少钱就多少金钱！」

「咱俩就不用说这话了」，宋天河说，「只要你没事，这麒麟，算我的！」

「黑哥就是够意思！」可儿一挑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