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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灵头一次独自在寝殿值夜，来到凝香殿这些日子，她才信了这位淮南王不止没有王妃，就连侍妾也无一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再看看晚樱好几个，都是一副道学模样，听说全是华宸王妃亲自选的，在母亲眼中，循规蹈矩的女子才不为儿子招祸，难怪殿下一点都不动心。
偶尔听府里人说起，淮南王近身服侍的侍女，都比其他王府少许多，殿下这样东西年龄，正是血气方刚之时，能真的不近女色？
碧灵今夜特意精心打扮一番，即便侍女的着装都一样，女子的妆容才是更重要的事。
不时有王府侍卫巡视经过，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碧灵便立即千娇百媚地等在门外，可惜每一次都没人踏入寝殿。
时间一点点过去，精致的妆容被汗水弄花，碧灵坐不敢坐，走不敢走，一颗心七上八下，满腔喜悦也被磨得所剩无几。
子时已过，一阵紧促的跫音响起，茗雨满头大汗跑了赶了回来，发现碧灵从寝殿迎出来，忙道：「今晚原来是你值夜，赶紧去小厨房，把醒酒汤端来，殿下今日醉得厉害，早已用轿子抬赶了回来了，马上就到。」
「好，我马上去！」碧灵提起裙子就向小厨房跑去，值夜的厨子见到她，一声不吭将放着醒酒汤的托盘递了出来。
等她小心翼翼端着托盘返回寝殿，茗雨急慌慌从里面出来，差点和碧灵撞个满怀，他伸手去接托盘，「殿下很少喝醉，今晚喝的太多，现在难受的厉害，我赶紧服侍让殿下把醒酒汤喝了。」
碧灵将托盘往回一收，「你粗手粗脚的，不知道喝醉的人脾气最大。」
「对啊……」茗雨有些庆幸地道：「幸亏你提醒了我，主要是殿下很少醉，今日差点就触了霉头。」
「你去歇着吧，累了一天，今晚是我值夜，这是我该做的。」碧灵笑意盈盈地道。
茗雨打个呵欠，「可是累了一天，主子们高乐，只苦了我们这些服侍的人，那就有劳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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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灵走进寝殿，回身将门关好，也不急着送醒酒汤，先把托盘放在案上，转身对着铜镜照了照，都说灯下看美人，朦胧烛光中，镜中的她更显得肌肤胜雪，乌发如云，唇红齿白。
寝殿中的楠木雕花大床，此时已经放下帐幔，碧灵端着醒酒汤轻轻来到床前，娇声道：「殿下，奴婢服侍您用醒酒汤吧。」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碧灵提高嗓音道：「殿下，请用醒酒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床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喝……」
「是！」碧灵有些郁闷，将托盘放回茶案，将故意敞开些的衣裙拢拢，悻悻地往外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水……」依然是闷闷的声音。
喝醉了酒正如所料与平日不一样，殿下现在说话都是一两个字，碧灵回身倒好一盏茶，似乎在纠结什么。
她终究拔下发簪，轻轻一抽，露出里面的长针，碧灵用长针在茶水中搅了搅，重新戴好发簪，端着茶盏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帐幔好似动了一下。
碧灵胸如擂鼓，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张嘴声音都会发抖，她掀起帐幔，发现床上的情景，才了解传出的嗓音怎么会发闷，殿下用纱被蒙着头睡觉。
「殿下，水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从纱被里伸出一只手，向她示意，碧灵忙将茶盏送到手上，对方接过茶盏直接拿进纱被，过了一会，又将茶盏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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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灵腿脚都有些发软，颤着手接过茶盏，踉跄走回案前，她忽然有些后悔，这是铤而走险的事，可水早已喝下去了，效力不久就会显现，丫头爬床顶多被人耻笑，若是被发现给淮南王下迷药，那就是不想活了。
不多时，帐幔里传来惊叫，「你这个女人，疯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碧灵横下一条心，回到床前，掀起帐幔爬了上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紧接着又传来另一个惊恐的嗓音，「你是谁……你怎么在殿下床上……」
阿玉掀开帐幔，光脚跳下床，边拢衣袍边用袖子擦脸擦嘴，涨红着脸，不住地道：「气死我了……真是个疯子……」
碧灵又羞又臊，爬起来看这人到底是谁，一眼瞧见门外负手而立的李霖，还有青霜与晚樱，三人正表情各异盯着阿玉。
李霖见阿玉无事，忍着笑转头，看见碧灵没穿外衣，头发乱蓬蓬在床上发愣，李霖微微侧脸，蹙眉对晚樱道：「让她把衣服穿好回话。」
晚樱走上前，挡在床前，催促碧灵收拾，碧灵已经吓到浑身乱颤，衣服半日披不上身，晚樱见她这幅样子，觉得又可笑又可怜。
含香说碧灵私下嘲笑她们，这么多年也没有被殿下看上，还在做奴婢的事，殊不知在达官贵人家中，得力的奴婢比侍妾有体面，将来出府堂堂正正做人发妻。
宁为穷人妻，不为富家妾，碧灵非要做这种丢人勾当。
李霖视线落在那只空茶盏上，紧走两步来到阿玉跟前，急切地道：「你喝她倒的水了？」
「喝了，我渴啊，」阿玉也不看他，气哼哼地回了一句。
「我不是交代过，给的东西都不能吃，你……」李霖气的语塞，扭头凶狠地盯住碧灵，「老实交代，那水里你有没有放东西，要是误了事，我让你死的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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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饶命啊……」碧灵腿一软，跪倒在李霖面前，「那水里……我放了……放了如意散……」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现在哪里还有人管碧灵，晚樱将阿玉一把拉住，认真观察她，「阿玉，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我啊……」阿玉摸着胸口道：「我感觉心有些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晚樱困惑地转头看向李霖，她也不了解如意散是啥东西，服了会有啥反应。
李霖见阿玉脸颊发红，试探着问：「你有没有觉得浑身发热，或者……」他对着两个懵懂女子，实在说不出后面的话。
阿玉认真地点点头，「我是有点热，刚才都出汗了。」
「赶紧去请府医……」李霖淡声道。
晚樱抬脚刚要去，李霖叫住她，「你别走，让外面的人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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