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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用手指戳戳雪球，它立即往后缩了缩，小鼻头湿漉漉的，不停嗅来嗅去，全然没有前一天畏惧的样子，还不时吐吐粉红的舌头，阿玉拿手指去触它的三瓣嘴，居然被咬了一口，还有一点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它是不是饿了，」阿玉抬手从花架上摘下一片叶子，往雪球嘴边凑。
「饿不死也被你喂死了。」一名优雅又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霖一掀衣袍在旁边石凳入座，略微捏了捏雪球支棱着的长耳朵，一眼都没有看阿玉。
阿玉吓得赶忙站起身，低头摆弄手里的花叶，一句话也不说，等着李霖发落。
小昭拿着一根萝卜、几棵青菜，这是给雪球的口粮，他一路小跑进了院子，不提防殿下也在，忙停住脚步，在门外给晚樱使眼色，晚樱走过去，接过小昭手里的东西，回身放到石台面上，轻声道：「殿下，凝香殿可能忙可来，我回去看看。」
院门略微关上，李霖眼睛盯着兔子，淡淡道：「入座，杵在旁边让人难受。」
阿玉小心翼翼坐了下去，氛围如此局促，总要做点啥化解一下，她捡起那根萝卜就往雪球嘴边送，「赶紧吃，你可别再咬了殿下。」
雪球明显被这样东西庞然大物吓到了，忙往李霖手边缩。
「你是要噎死它吗？」李霖轻轻笑了一声，「这个比它还大，你让它怎的下嘴。」
「哦！」阿玉放下萝卜，又捡起一棵青菜往过送，这次总没喂错，李霖劈手夺过青菜，揪下一小片菜叶送到兔子嘴边。
说来也奇怪，这半日了，雪球就愿意靠近李霖，对他喂的菜叶，毫不迟疑地开吃。
阿玉有些受打击，现在连这里的兔子都不愿意理她，还是卷包袱早点走得好，吃过午饭再走总可以吧。
李霖一片接一片菜叶喂着雪球，阿玉目不转睛盯着它不停蠕动的三瓣嘴，看得都感觉有些饿了，忽然发现殿下的手真好看，手指白皙纤长、骨节分明，他当会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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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什么呆！」李霖给雪球喂完一棵青菜，终于正眼看了阿玉，原以为她在看兔子，谁知阿玉的目光停在自己手上。
阿玉的脸不觉红了，「没……没什么，就是听晚樱姐姐说……说您打过仗，我在想……」
「你又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了？」李霖面色淡然地道，阿玉的想法总是很跳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您会弹琴吗？」
李霖低头用手指抚了抚雪球，心中暗道：打仗也能和弹琴扯在一起，真是服了她了，还是淡淡答了一字，「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昨晚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阿玉正在为猜对而得意，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您刚才……说啥？」
「没啥，」李霖坐直身体，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道：「是我考虑不周，而且……」李霖不快地皱皱眉头，「着实没有想到那女人……」
昨晚受的刺激还记忆犹新，阿玉脸又气红了，磕磕巴巴地道：「您不知道，她……那个疯女人，上来就……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扑上来了……」
李霖低头清清嗓子，嗓音柔和不少，「那水是她主动倒给你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我让倒的……晚樱姐姐说她会送来醒酒汤，我想走那么远的路，有没有使坏也不知道，还好倒水的时候我悄悄看了，正如所料她在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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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霖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半日，「看来让你跟着我办事，找对人了！」
「殿下……您不是来……赶我走的……」阿玉很震惊，昨天她还着急想走，现在了解能留下，心中竟有些隐隐开心……
李霖嗤笑一声，「你的债都没有还完，就想这么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是啊……做人不能这么不讲信用……」阿玉伸手将雪球抱进怀里，学着李霖的样子轻轻抚弄，唇角忍不住脚下扬，又不想被李霖看见，低下头絮叨着：「你干嘛怕我呀，我会好好养你的，对了，就叫你小雪吧，你看你像个雪球似的……」
「小雪！」李霖忍俊不自觉，「听着和你像姐妹。」
不等阿玉说话，李霖站起身，恢复淡然面容，「好好养它，将来给我做下酒菜。」
「啊！」阿玉慌忙抬头，李霖已经到了门外，了解他在调侃自己，阿玉大声道：「殿下，下次喝醉了，记得不要随便吃东西……」
李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下脸，终是打开门，拂袖而去。
不多时，晚樱进了小院，发现趴在石桌上逗兔子的阿玉，忍不住问：「你们说什么了？殿下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他很开心吗？」阿玉歪着脑袋想想，摸了摸小雪，「可能是不由得想到将来有下酒菜，故而开心吧。」
晚樱笑着细细打量阿玉两眼，随她在院中待着，自己进屋去忙。
李桢昨夜大醉，将近巳正才在湘月馆醒来，更衣洗漱后，由白虹陪着来到书房，李霖进门时，李桢正坐在茶案边，边饮茶边翻几本书籍。
见李霖神采奕奕走了进来，李桢笑着起身迎上前，「大哥，真是服了您的酒量，我现在还有些头晕，看你这神清气爽的样子，是我错过了啥好事？」
好戏还在后头
「好事没有，好戏你倒是错过了一出。」李霖在茶案边入座，示意李桢入座，白虹赶忙斟茶。
「好戏？」李桢困惑地盯着李霖，大哥行事严谨，府上既不蓄养歌姬，更不从教坊叫女乐，什么时候演戏了。
李霖轻叹口气，无奈地笑了笑，语重心长地向李桢道：「现在不比以前，接了差事就要凡事谨慎，尤其是……男女之事，就算你没想法，可咱们这些王子王孙，有的是人惦记，何况你这样东西年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桢就是嘴上的功夫，真的提到这些事，还是微微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道：「大哥，昨日还有人笑话我，说跟着您，连我都快成和尚了，我不就喜欢明溪，其他的……真的都没有。」
听到这话，李霖戏谑地扫了他一眼，「谁要你做和尚，可是提前嘱咐你几句，我这个地方刚打发一个侍女去了庄子上，管家为这事被我罚了半年工钱，再着急用人也要考察清楚，就是侍妾也要秉性好，不能光看姿色。」
李霖打住话题，向白虹道：「我和三殿下在小花园用午膳，去准备吧。」
白虹恍恍惚惚步出书房，悬着的心终究落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经他暗中操作，才让碧灵有机会来到殿下旁边，是她自己没福气。
有些生意人为了攀上权贵，千方百计将美女送上门，一旦得宠收了房，便打通一条财路。
白虹暗暗发誓，这种事仅此一次，好在碧灵只是棋子，并不了解幕后谁在操作，现在既然管家背了锅，他赶紧抽身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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