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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寝殿内暖融融的,幽幽香气让人沉醉,龙凤喜烛偶尔爆出灯花,层层帐幔挡住春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霖从身后抱着阿玉,脸埋在她的肩头,丝毫没有困意。
「沛然,这些日子睡得好吗?」
「不好。」
「难怪你瘦了,睡不好肯定胃口也不好。」
过去两月,经历丧亲之痛,初登王位,还要肃清叛逆、整顿朝纲,桩桩件件都要殚精竭虑。
漫漫长夜,阿玉远在淮南,也经常难眠,想他是不是还在伏案忙碌,想他夜深人静时该有多感伤。
「玉儿,我真的很想你……半夜醒来,伸手触不到你,这颗心都空落落的。」
阿玉翻过身面向李霖,手滑过他的肩头,在后背伤疤处略微摩挲。
「睡吧,今晚睡个好觉。」
「我不要只是今晚,以后每一夜都要睡好。」
阿玉吻一下他的脸颊,「你那么忙,怎的可能每天来明月宫,让御医开些安神汤药……」
「你就是我的药,还要御医开什么,」李霖嘴角勾起,「要是我来不了,就让高林接你去福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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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霖笑出了声,将她拉上来,见阿玉神色忧郁,赶忙安抚,「今日放纵了些,也是由于太想你,日日这样哪里吃得消。」
阿玉目光一闪,低下头靠在他胸口,半晌没有说话。
阿玉嗔怒地打了一下他手臂,「人家不是这样东西意思,就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她欲言又止,李霖戏谑地道:「那是啥缘故?」
「母亲说……后宫最忌专宠,时日一久,恐怕太妃和大臣都会不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霖喉结动了动,默不作声拉起被子将两人盖好。
「你怎的了,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
阿玉缓缓将手收回,等了好久不见他再说话,目光不安地向上移去,四目相对瞬间,李霖低头咬住她的红唇。
「疼……」她轻声抗议,又想推开他。
李霖一抬腿将阿玉压住,低头深深盯着她蒙上雾气的目光。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百姓守孝三年不能嫁娶,即便新君二十七天除丧,三年内纳妃也失孝道,我的后宫就你一个,太妃还急着抱王孙,我们不在一起,孩子怎的生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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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眨眨眼睛,侧过脸抿嘴笑了,「我错了,你别生气!」
李霖翻身闭目躺平,阿玉爬起来盯着他看,吻了吻他的脸颊,没有反应。
她的手指抚过他的面庞,在柔软双唇摩挲一会儿,俯身吻了上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霖也不睁眼,顺势将她按进怀里,重重贴住她的红唇……
阿玉俯在李霖心口,娇嗔道:「你不生气了?」
李霖轻笑着,用手指挑开她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发丝,「两月未见,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哎呀……」
阿玉脸庞上的红晕刚褪下一点,又被他的话弄到面红耳赤,低头咬上他的肩头。
李霖微微蹙眉,嘴角却是忍不住的笑意。
「乖,躺下我们说说话,等天一亮,还有一日要忙。」
阿玉翻下去刚躺好,被他往跟前拉了拉。
「玉儿……从此以后,在这深宫里,能说知心话的人就只有你了。」
李霖低沉的嗓音透着落寞,白天那个衮冕着身,高居御座的威严君王,此时却有无边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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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然,我会向来陪着你的。」
她又往前挪了挪,贴上他的心口。
「大盛狼子野心,这些年使尽阴谋诡计,此仇不报,对不起先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霖闭目平静一下,「华宸大好河山被人时时觊觎,百姓如何安居乐业。」
「你不会是想……灭了它!」阿玉吓了一跳。
汝州驻防重兵,就是为了提防大盛,阿玉记忆中,只要萧家军出征,就是大盛又来袭扰,至今燕云还有被侵占的地界。
这些年来,幸亏有华宸牵制,大盛即便野心不小,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玉儿,」李霖默了默,「大盛王想做霸主,暗中营谋多年,若是拿下华宸,下一个目标就是燕云。」
阿玉低头也沉默了,手渐渐地搭上他的肩头,又将他抱紧。
李霖拍拍她的后背,声音中带着歉意,「跟着我总是担惊受怕,难为你了。」
「沛然,承蒙你!」
阿玉喉咙有点痛,「母亲留在汝州,萧伯父年纪也大了,若是大盛对燕云下手,他们就是最危险的……」
「放心,你虎子哥也回汝州了,他要接替父亲驻守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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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兵部做事,回去的事也没告诉我啊!」
阿玉悚然抬头,眼圈早已红了,「他是不是私自出兵的?」
李霖抚着她的乌发,半日才道:「你知道怎么会尉迟凌能赶来驰援,就是由于你虎子哥率军出击大盛,才逼得大盛从华宸边境退兵。」
李霖轻叹口气,「早已没事了,你舅舅一向主张对大盛不能忍让,现在重掌兵权,自然要重要萧炎这样的悍将,你父皇也是顺水推舟,把他贬回汝州,其实更有前途。」
「我都不了解怎么报答他……」
阿玉抹了下眼泪,还是想哭。
「嘴上这么说,见了他还是忍不住想欺负,你虎子哥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李霖捏住她的脸,「大恩不言谢,以后总会有机会,三日后他就要返程了,你先好好筹备设宴送行吧。」
「我们能不能去钟萃楼?」
「呃……」猝不及防,李霖被这个问题难倒,「不当在宫里设宴?」
阿玉摇摇头,「虎子哥肯定不喜欢宫里的氛围,不是刚说要好好答谢,不能让他吃的难受啊。」
李霖若有所思,缓慢地道:「我怕青霜不同意,外出风险太大……」
「不要紧,我去说服他。」
「那我有个条件,」他眼中一丝狡黠,「我要带上尉迟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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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带上阿琅,还有啊,我觉着光男人们高乐不合适,隔壁再安排一桌,带上晚樱姐姐、周欣,还有阿秀,你说该有多热闹!」
「睡觉,困死了,」李霖闭眼装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玉挠挠他的腋下,「你就说行不行,给个准话,我好安排人去准备。」
李霖痒得动了动,有些无法,「你哪里是送行,这是给我们设的鸿门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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