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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明溪一本正经地揶揄自己,李桢无奈地笑了,「亲自巡视,你怎的不说我还亲自吃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旁的主事有些发懵,跟随明溪和李桢的人都见怪不怪,捂着嘴偷笑。
李桢收敛笑容,和明溪一起来到正堂,说笑归说笑,正事还是要做的。
明溪让主事拿来一些册簿,自己将两日来的筹划一一向李桢禀奏。
从人手安排到场地布置,在主事和教习协助下,基本都已妥当,就等明日绣娘进入绣坊了。
李桢一改往日嬉笑神情,认真地盯着明溪,「我承认,以前确实不如大哥那样了解你,从现在起,我会努力的……」
正堂气氛忽然有些凝固,这样的对话,自从他们懂事以来,好似从未有过。
明溪没不由得想到李桢会这样说,从小到大,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任性的大小姐,哪怕他总是有求必应、百依百顺,也不像李霖能认真听她的梦想,陪她去做对女子来说有些出格的事。
别人觉得李霖贵为王妃嫡长子,成为淮南王妃就可能贵为一国之母,可这些明溪并不在乎,只是难过那样东西最懂她的大哥,要与她渐行渐远……
感觉眼前有些迷蒙,明溪低下头,倔强如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心底的感伤。
「殿下,淮南王派人来了,」李桢贴身侍从锦绣在门外禀报。
当日与工部尚书王铭商讨筹建绣坊,李霖建议在流民中招募绣娘。
明溪取出丝帕,擦擦眼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赶紧叫人进来吧,大哥可能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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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可以去做修筑堤坝的体力活,女子若是没有生计,境遇要凄惨许多,为何不让那些有一技之长的女子也能自食其力,或许李霖想到了林秀。
李桢简短地向明溪说明情况,便要起身转身离去,谁成想被明溪一把揪住,「我也要去……」
「我的姑奶奶,你了解城外有多少流民,你一名姑娘家,就不畏惧?」李桢有些无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要是大哥,你觉得他会不会带我去,」明溪心中适才有些动容,又被李桢轻视自己的话给激怒。
李桢心里一动,低头思量片刻,即便对他来说这个心中决定有些勉强,可改变总是要努力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我带你去……可,你能不能换身男装。」
不到酉时,李霖一行早已来到都城东门外,青霜策马在最前面,为了保证安全,王府亲兵护卫早已便装散在人群之中。
马车停在一片空脚下,前面就是度支司搭起的一片粥棚,大略看去有二十多个,等待施粥的流民被拦在三丈天边,即便人数众多,却都井然有序,说明这些日子吃得上饭,还有不少身穿罩甲军士在四周巡逻。
阿玉掀开车帘先下车,面前熟悉的情景恍如昨日,一缕粥香飘来,她心里莫名有一丝动容,逃难路上即便艰辛,这一名个能让人续命的粥棚,就是坚持走到下一站的动力。
李霖在她身后下车,见阿玉双眼迷蒙,盯着粥棚和天边人群发呆,了解她又想起过往的伤心事,虽然不忍打扰,可一众随从都等在旁边,还是轻声道:「别想了,那些都过去了,以后想想怎么能帮到他们。」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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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传来一名清脆的嗓音,又一队人马从城内驰出,一位身着天青色束袖锦袍,银冠束发的青年男子策马来到近前,翻身下马就去拉李霖。
「大哥,你们来的好快,」明溪拉住李霖衣袖,向他告状,「都是李桢,非要我换身男装才让跟来,为了弄这身衣服,才耽误了时辰。」
明溪抓着李霖的手臂晃了两下,「大哥,你看我打扮成男子如何?挺帅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霖轻轻抽回手臂,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阿玉,淡声道:「还不是你太讲究,挑来拣去浪费了时间。」
李桢也已下马,发现李霖身旁的阿玉,莫名开始有些担心,忙上前岔开话题,「那么多人盯着,我们先办正事。」
这时,明溪才看到李霖身旁蹙眉望着她的阿玉,大哥府上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大胆的随从,不但盯着她看,而且神情中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你是谁?我以前没有见过,」明溪上前一步,直视着阿玉的眼睛,要是以往,她这样的气势早让那些奴婢下人心肝发颤了,今日这人却是个特例。
「我叫阿玉,是淮南王殿下的贴身侍从,」阿玉不躲不闪迎着明溪的目光,「可……要从明日才开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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