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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攥紧剑柄，手背根根青筋暴起，李霖起身来到青霜面前，拍拍他的肩没有说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阿琅牙关紧咬，面部肌肉紧绷，目光有些涣散，仿佛陷入沉重记忆。
「你要我和你去做啥事？」
阿玉打破书房的凝重氛围，上前一步站到阿琅对面，忽然发现他头上包着伤口的白布渗出血渍。
「你的伤口……」阿玉下意识想去揭开阿琅的帽子，阿琅后退一步，恢复往日语气，「男女授受不亲，你就这样不讲究！」
说完这话，阿琅瞥了李霖一眼，阿玉却是浑然不觉，还动了气，「我昨天抱着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说这话，好了就翻脸不认人，就不该管你的死活。」
阿玉转过头，被眼前两人的神情吓了一跳。
青霜活像见了鬼一般，死盯着她看，脸色忽青忽白的，「你竟是女人……」
阿玉被青霜的目光逼视到心里发虚，忙转头看向李霖求助，谁知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阴沉沉的好似风雨欲来。
「殿下……您没有告诉青霜大哥啊！」阿玉怯怯地扫一眼李霖，慌忙低下头。
「你说要和阿玉一起做事，是什么事？」李霖没有理她，直接问阿琅。
阿琅嘴角微微一勾，「我想和阿玉假扮逃难夫妻，去那粮仓一探究竟。」
「夫……夫妻……」阿玉以为自己听错了，醒来这么久，她连女装都没穿过，怎的想起要和她假扮夫妻，这个阿琅不会是被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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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他……」阿玉看着脸色更加难看的李霖，磕磕巴巴地不了解自己想说什么，反正就是感觉这个主意很糟糕，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李霖瞪了阿玉一眼，「先听他说。」
阿琅好似看戏一般，瞧着阿玉惊慌失措的样子，悠悠道：「你不是胆子很大，这点事不至于被吓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啥意思？和你扮夫妻，难不成我还应该很兴奋，逃难兄妹就不能去探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我和你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像兄妹，你就别挑剔了，要不是看你有过逃难的经历，也不会让你一起去。」阿琅边说边抬手摸摸伤处，微微皱了皱眉，应该是伤口又疼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饶是阿玉伶牙俐齿，一遇到阿琅就被噎个半死，现在也没心情管他疼不疼了，要不是在殿下面前，早就摔门走了。
就在阿琅和阿玉拌嘴的时候，青霜理理思绪，不禁有些惭愧，自己阅人无数，怎的就没有看出来这样东西灾星是女子，可能是对她的讨厌压过理智，根本没有心情去想这些。
「好了，」李霖不想再听他们吵来吵去，出言打断无聊的对话，淡声对阿琅道：「明日你再养养伤，青霜先派人去探，至于要不要你们再去，后续再议。」
看青霜带着阿琅离去，阿玉忽然感觉如芒刺背，缓慢地转过头，正对上李霖复杂的目光。
李霖负手而立，脸上不知是啥神情，反正看的阿玉心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阿玉扫一眼滴漏，时间已近子时，折腾一天还真有些累了，她用手捂嘴悄悄打个呵欠，「殿下，您要不早点歇息，小的也要回去准备明日当差的事，晚樱姐姐陪我最后一名入夜后了，她应该还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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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霖盯着她没有说话，阿玉又陪着含笑道：「小雪可能也等着我呢，前一天入夜后它就自己溜出来找我了。」
「回去吧，」李霖一拂袖转过身向书案走去，留下一句，「明日卯正三刻到寝殿外候着。」
「哦！」阿玉松了口气，现在这样的氛围，还是早点转身离去得好，她刚到门外，还没来得及伸手掀起纱帘，后面又传来李霖的声音，「吃过早饭再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玉回到小院，只有她的屋中灯火通明，茗雨今日值夜，照例宿在寝殿外间，其他几间屋子早已黑了灯，墨烟、华缨早已搬了进来。
看着窗内为她而留的灯火，阿玉心中说不出的熨帖，这座看似冰冷森严的王府，有人向来在悄悄温暖自己。
这一夜，阿玉睡得很踏实，刚到卯时便被晚樱拉起来，穿上整洁干净的衣袍，今日开始，她就是淮南王的贴身侍从，不再是那样东西错了规矩也没人计较的外来客。
给小雪放些切好的萝卜、青菜，她和晚樱对坐吃过早饭，两人并肩往凝香殿而去，阿玉手中还提着装小雪的笼子，或许它知道要去哪里，老老实实趴在里面，大耳朵竖的高高的，不时四下嗅嗅。
到了寝殿外，晚樱进门去见李霖，嫣翠、含香此时正服侍更衣，李霖见她来了，知道阿玉也在门外，含笑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把她教的也有了些模样，那鸽子汤，该喝还是要喝的。」
晚樱想起阿玉捏着鼻子往下灌的样子，忍住笑答应了，正想说话，忽然听到外面阿玉着急地低声叫：「小雪……你不能进去，小雪……」
寝殿内四人闻声往门口看去，只见一团雪白滚了进来，后面跟着急赤白脸的阿玉。
含香将紫色罗袍替李霖套上身，正在悉心整理前襟下摆，嫣翠在身后方整理肩背褶皱，晚樱则手拿玉带等着替李霖系。
阿玉追着小雪扎进寝殿，本想抓住它就走，发现眼前三位美女伺候李霖的阵仗，不由愣在原地，口中喃喃道：「我……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都是小雪，把它放下地就要来找殿下。」
李霖嘴角一丝笑意，没有理阿玉，抬起双手向晚樱淡声道：「系腰带吧，等下还要早点出门。」
好戏还在后头
这时小雪已经到了李霖脚边，在他的靴子上来回蹭，阿玉想去抱回它，又不想贸然挤到三位美女中间，只好尴尬地站在寝殿地当中，着急地唤小雪，「你赶了回来，赶了回来啊，我带你去外面玩。」
晚樱看看李霖的神色，轻巧地将玉带替他系好，丝毫没有碰到身体。
「殿下，都收拾好了，早膳按您的吩咐摆在书房，」含香轻声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霖弯腰捏了捏小雪的耳朵，淡声吩咐阿玉，「你带它去外面吧，刚更完衣，我就不抱它了。」
说完这话，李霖将脚略微从小雪身下抽出，衣袍翩然向外走去，留下一缕淡雅的檀香气机。
盯着跟在他身后方离去的三位美女，阿玉心中莫名有种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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