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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李霖猜测的一样,这座秘密粮仓,正是永福粮铺大东家张兴亲自筹划修建,粮库管事张福按照张兴指示,悄悄带十几个伙计分头潜进翠屏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六七日,张福向来带人忙碌着,对库房进行修葺通风,在城里过惯了的人,忽然来到寂静深山,难免感觉日子艰苦,由于怕被人发现,又不敢从外面送太多东西,闲来无事也会到周围抓几只野兔之类打牙祭。
山里向来都很沉寂,昨天夜里似乎有些例外,从后半夜开始,粮库伙计若有若无听到女人哭声,山谷中有回声,这哭声即凄惨又连绵不绝,吓得伙计们纷纷起身出门去看。
黑黢黢的深山,只有时而飘来的哭声,啥都看不清。
好容易挨到天亮,那哭声又传了出来,和夜里不同的是,现在除了哭嚎,隐约听去,还掺杂着断断续续的咒骂。
张福忍无可忍,带两个伙计到周边看看。
寻着断断续续的嚎哭声,张福和伙计慢慢靠近阿琅和阿玉的位置。
粮仓在山坳里,四下被山峰环绕,有两条山路通向外面,山路两旁崖壁高耸,这正是张兴看上此处的原因。
隐在大树中的青霜早已发现来人,悄悄抛出一颗小石子打在阿玉身旁,这是约好的信号,阿玉更加卖力地哭了起来,哭声中除了咒骂还夹杂着阵阵咳嗽,嚎了半夜,她的嗓子实在有些顶不住了。
侍卫皱眉向青霜低声道:「阿玉越骂越起劲了,这些浑话她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说的一套一套的,我看在王府里不也是规规矩矩。」
青霜也皱了下眉,只是向侍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心里自然明了,还能从哪里学的?不就是逃难路上,啥人都有,阿玉又聪明,听听看看就全记住了。
发现一名蓬头垢面的女人在哭,张福总算松了口气,就是说嘛,哪有啥冤魂作祟,在这人迹罕至的山里,作祟又能害谁。
张福和伙计向阿玉走去,大声呵斥道:「做啥耗,半夜鬼哭狼嚎的人也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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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阿玉一下跳了起来,别说跟前的张福,就连树上的青霜都被吓了一跳。
这时张福和伙计才看清楚,地上躺着的男人满脸鲜血,这个一惊一乍的女人还有一嘴黄板牙,众人心中暗暗叫晦气。
阿玉像见了鬼一样,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扑倒在男人旁边,做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山贼,把我男人打成这样,现在还来做啥?东西都被你们抢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福等人忙后退几步,站定才道:「你是哪里来的疯女人,嚎了半夜,清晨也不消停,谁是山贼,就你们有什么好抢的。」
阿玉一屁股坐在脚下,抱着阿琅哭的撕心裂肺,「哥哥啊,你赶紧醒醒,昨晚咱们迷路差点被狼给吃了,现在又遇到这些人,我也不了解他们想干嘛,你要是去了,那我就和你一起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侍卫实在忍不住,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这阿玉真是个人才,没看出来演戏是把好手。
张福和伙计面面相觑,低声商量一下,此处和粮仓离得很近,昨晚他们应该是在山中迷路误撞到这里,若是任这两人四处乱走,不久就会发现秘密。
又不能把人给灭口,这样泼辣的女人,要是变成厉鬼,自己后半辈子都别想安稳,再说了,他们只是替东家做事,不出岔子就行,犯不着背上人命。
张福渐渐地靠近阿玉,阿玉警惕地盯着他,手里攥紧那块石头,张福小心翼翼地和她说话,生怕哪句话刺激到对方,石头就会飞过来。
「我说……你男人还没死对吧,我们是好人,是……替人看货物的,就在下面,要不你和你男人先到我们那处去,等伤好了,我们现在也挺忙,你们帮忙干活,饭可以管够,逃难的到哪里不是为了吃饭。」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可别骗我,」阿玉哑着嗓子,挠挠乱蓬蓬的头发,好像很犹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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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啥好骗的,别在山里干嚎,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唉……」原本一动不动的阿琅忽然叹了口气,缓慢地睁开目光,拿手去捂头上的伤口。
「哥哥,你醒了,头疼不疼?」阿玉欣喜若狂,忙不迭起身向张福道,「我男人醒了,大爷你们一定是皇天菩萨派来的,我们跟你走,做什么都行,只要能吃饱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阿琅伏在阿玉身上,脚步踉跄地走在山间路上,偶尔伙计再扶一把,青霜暗暗松了口气,人早已顺利混进去,后面其实更危险,就看他俩的机智与胆量了。
东面半山腰有一处隐秘所在,青霜安排人在那处守着,居高临下能看清粮仓的情形,有任何异常,消息都将及时送给四周潜伏之人。
……
李烁直到巳时才清醒过来,周欣早已转身离去,床边服侍的人是娇杏。
发现身旁没人,李烁有些不悦,仰面躺着问娇杏,「人呢,什么时候回去的?」
「回殿下,她不到辰时就离开了,说不敢打扰殿下休息。」
见娇杏回答的娇音婉转,话语里好似有些不满,李烁嘴角一勾,笑道:「听起来你有些看法?说来听听。」
「奴婢哪里敢说殿下旁边人的事,只是……替殿下不值。」
「哦?哪里不值。」
「奴婢即便没有读过书,可也懂得知恩图报,毕竟是殿下把她从火坑里救了出来,服侍好殿下不是理所应当,不情不愿的样子,不就是狼心狗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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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烁笑出了声,伸手抓住娇杏的手,嘴角一抹笑意,「要是换做你呢,你又会怎样?」
娇杏故作慌张地想挣开,「殿下,您这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就是卑贱之身,怎么敢做这种比喻……」
李烁坐起身,将娇杏掀翻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气机已经有些急促,「还有比教坊女人更卑贱的?那是她不识抬举,我看你就很好……以前怎的没有发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殿下……您就饶了娇杏吧,奴婢害怕……」娇杏半推半就地呢喃着。
「怕什么……只要你听话,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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