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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公婆〗
陆向前盯着大半年没见的儿子,一上来就是行军礼，一句爸都没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即便早早已习惯，但这会儿是在自家院子里头,多少还是有点儿郁闷。
这儿子，打小就跟他不亲。
小时候一见他就是问：「我妈呢？」
后来长大了,更是爸妈都不亲,可每次打电话回去，依然还是那句：「我妈呢？」
反正就没找过爸。
这会儿直接连爸都不叫了。
陆向前内心叹息一声后，同样严肃地回了礼,说：「陆同志。」
两个笔直而立的男人面对面站着,这会儿有一会儿的局促和局促。
竟然不了解该说什么好。
倒是陆向前先开了口，问：「要出去？」
陆唯颔首应道：「对。」
可是现在这样，他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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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放他的媳妇儿单独一名人跟他爸妈相处吗？
肯定是不能的。
那车恐怕得下午才能还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沈南珍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见到陆向前的身影也惊呆了,「老陆，你怎的也在这？」
沈南珍还想着下回开完会给这老家伙打个电话显摆显摆,说她早已过来海岛见到她的儿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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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成想，他也到了？
陆向前微微愣了下,便朝着沈南珍走去，说：「你能在这，我怎的就不能了？」
陆向前已经去了司令办公室一趟了，出来的时候见到了沈南珍的助理,才知道她也到了琼州岛,故而便直接过来了。
想不到还真的已经过来了。
陆唯见状，也不急着回去还车了，跟随着陆向前也回去了屋子里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一进门便是先看了下叶芷,叶芷对上他的眼神，仿佛对他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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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都不说你爸也来了？！
陆唯无法，他也不清楚。
沈南珍怕吓到了叶芷，便主动给她介绍道：「叶芷，这是陆唯他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陆，这是陆唯他媳妇儿。」
叶芷上前去，中规中矩地喊了一声：「爸。」
陆唯的爸爸比陆唯要矮一点，但身材高大，肩膀宽厚，一身绿色的军装衬得他更加的威武。
只听陆向前说：「都是自家人，不用拘谨。」
沈南珍笑了声：「你这板着脸的，谁盯着不紧张起来？对了，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不是说得等到年廿八廿九才有空？
陆向前其实也没有旁人说的那么严肃，有时候也爱跟她一起八卦，就是对着孩子有时候严厉了一点。
陆向前看了一眼沈南珍，清了清嗓子，说：「假期没办法调整，我年初一就要启程回去。」
所以他只能提前来了，顺便也过来处理一下这边之前遗留下的问题。
沈南珍砸了咂嘴，「年初一就要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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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也跟丈夫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还以为能一起过个年，好好在海岛上玩几天。
这边的叶芷给陆向前倒了一杯茶，说：「爸，喝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向前转头看向她，即便早已经看过叶芷的资料，可这会儿还是愣了下，他早就猜到陆唯肯定是看上人家好看了。
没想到，竟这么漂亮。
看起来也很朝气，很得体。
陆向前忍不住腹诽，臭小子！
「叶同志，你身体不便，不用忙活了。」陆向前抿了口茶，说。
叶芷笑了笑，对着陆向前说：「不会，一点小事而已。」
倒个茶的事，对于叶芷来说，真的没啥大不了。
陆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叶芷的身旁，随即捏了一下她的手掌心，犹如在说：不用害怕。
其实叶芷一点都不害怕。
适才陆唯出去的时候，沈南珍就给她提起了陆唯他爸，说到时候他来了，不用怕他，其实他是个八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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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珍说当初她跟陆唯扯证，陆向前到处给人打电话，就是为了八卦他俩的事情。
这会儿见到陆向前，叶芷只在心里头想着他跟陆唯的模样有几分相像。
比起陆唯的张扬帅气，陆向前的脸上早已有了岁月的痕迹，鬓角有几缕的银发，不苟言笑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威严又肃穆，可转头看向她时，还是流露出几分的温和。
明显是怕吓着她了。
虽然叶芷不了解怎么会他们会觉着自己怕他们，但陆唯父母的用心良苦，她是感受到了。
故而她一点都不会害怕，反而觉着很感动。
有这样的公公和婆婆，真的是她的福气了。
唯一头疼的就是家里头不少东西都还没准备好，早了解公公婆婆要来，她就跟着黄秋蝉赶海去了。
起码能捡点儿海货，也算是有肉了。
客厅有一瞬间的静谧，门外骤然走进来一名小小的身影。
叶小丁盯着家里头多了两个陌生人，随即停住了奔跑的脚步，愣怔地盯着沈南珍和陆向前。
沈南珍见到叶小丁，当即便笑着问：「这就是叶小丁同志吧？」
叶小丁骤然被提起，连忙上前应道：「我就是，您是？」
他姑没跟他说今天有人来拜访啊，这两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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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沈南珍便对叶小丁说：「小丁，过来过来，我是奶奶。哎哟，这小家伙长得可精灵了。」
沈南珍很早之前就了解叶芷这样东西侄子了，听说是烈士遗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家属院里头也挺多像他这样的孩子的，陆唯愿意带上他一起来，跟叶芷做个伴也挺好。
最起码陆唯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叶芷不至于连个叫唤的人都没有。
叶小丁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叶芷，恰好叶芷也言道：「小丁，快叫爷爷奶奶。」
按照辈分，叶小丁是该叫陆唯爸妈做爷爷奶奶的。
叶小丁恭敬地唤道：「爷爷，奶奶。」
沈南珍盯着叶小丁身上的泥垢，便好奇地问：「小家伙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身上都是泥？」
叶小丁便说：「奶奶，我赶海去了，赶海可好玩了，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不过刚刚为了抓鱼，谁了解把我摔脚下去了。」
「哎哟，还会抓鱼啊，小丁可真棒！到时候等奶奶有空了，也要跟着小丁去赶海。」沈南珍含笑道。
「医生说我小姑怀了宝宝，得多吃鱼，到时候生出来的宝宝会聪明些……」叶小丁笑嘻嘻道。
本来还打算多抓几条鱼赶了回来，养着到时候过春节也能吃。
沈南珍笑眯眯道：「可真乖，等宝宝生出来后奶奶就给他们说，你这个好哥哥给他们抓鱼补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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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芷也觉着叶小丁没白疼，除了爱玩耍，不认真学习，其他都挺不错。
有时候陆唯不在家，他也帮着浇菜，入夜后也给给她烧水。
因为刚上岛那会，叶芷洗澡半途突然熄了灯，陆唯跟叶小丁说过这事，这小家伙每回在她洗澡的时候都会时不时在门外叫一下她。
犹如怕她在厕所摔了似的。
就在这时，坐在沈南珍身旁的陆向前骤然开口问：「喜欢赶海？」
叶小丁对上陆向前严肃的脸，骤然变得有点拘谨，随后木木地颔首。
陆向前便问：「带你出海抓龙虾，去不去？」
话落，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沈南珍和陆唯，脸庞上的惊愕根本掩饰不住。
陆唯初中毕业之后，他对陆唯都是放养的了，别说赶海了，赶鸭子都没试过。
沈南珍跟陆向前结婚二十多年了，她就听过陆向前带陆唯去跑操，拉练，打靶，而且那都是小时候了。
这会儿居然说要带叶小丁出海抓龙虾，沈南珍以为她听错了。
叶小丁也愣了下，小心翼翼地盯着陆向前，问：「我……我能出海吗？」
他连赶海都不能去超过膝盖水位的地方，平常连海边都不能随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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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这是能出海了？
陆向前严肃道：「你的父亲是英雄，你也是英雄，为什么不能呢？还是说……你不敢？」
叶小丁想也没想，直接道：「我敢！我敢！太好了！我可以出海抓龙虾！」
「奶奶，小姑，我要抓大龙虾给你们吃。」叶小丁笑得得意忘形，又对着叶芷的肚子说：「宝宝，哥哥给你抓大龙虾，等着哈！」
陆向前转过头去，看向了陆唯，说：「你也去。」
陆唯怔了一下，显然还不在状态，是叶芷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才反应过来，说：「是，首长。」
陆向前如今听着「首长」两个字都有点不得劲，这都在家里头了，陆唯是以为他刚刚是在命令他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只是想要趁着这样东西机会，跟他有时间相处多一会罢了。
不过陆向前也不会解释那么多。
即便陆向前是打算带叶小丁出海，但是当天也还没有空。
陆向前和沈南珍下午跟第二天都还有工作要忙，他们提前到海岛都是为了工作的。
待得中午，陆唯和沈南珍在厨房里头忙活了好一会，才陆陆续续把第一餐饭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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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珍的厨艺其实不错，就是工作太忙，家里现在就她一名人，大多都是食堂解决，或者是陈妈帮忙做饭。
可以前陆向前还没调去西南战区的时候，沈南珍偶尔都会做做饭。
更何况沈南珍想着这是给叶芷做的第一顿饭，更是拿出了绝活来。
幸好适才叶小丁赶海回来，捡了不少的海货，中午的这顿饭丰盛得有过节的气氛了。
叶芷进去厨房想要帮忙的，谁了解忙没帮上，陆唯早已偷摸地夹了好几个菜给她尝。
现在孕吐没那么严重之后，叶芷吃得也多了，故而陆唯给她夹，她就吃了。
可是，谁能拒绝适才出锅的菜呢？
偷着吃的菜是最香的！
沈南珍在一旁看着小两口这么恩爱，也觉着这门娃娃亲定对了。
要说一开始不介意娃娃亲那是假的。
怎么说，已经跟叶家断了联系二十多年了，突然找过去，也不知道叶家是啥现状。
但这几年来，她为了陆唯结婚的事都几乎磨破唇了，这小子也无动于衷，依然我行我素，犹如打算寡一辈子了。
除了行军打仗，他的眼里好像早已容不下其他东西似的。
既然那样，就让他去试试吧，谁了解一见面竟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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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成了，沈南珍那当然开心了。
毕竟她这儿子是真的有点冷淡，对父母都那样不怎么亲密的。
更何况是别人？
所以有时候她也会想，陆唯结婚会不会是长辈逼得太紧了？
是不是不好意思拒绝亲事了？随随便便就结了婚？
现在看来，陆唯也不是随随便便结了个婚，是打心眼喜欢这样东西姑娘的。
这么多年，沈南珍在陆唯脸上见过的笑容加起来还没有今天的多。
尤其是对着他的媳妇那时，目光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这小子，稀罕得紧。
更何况陆唯对她似乎也没有以前的沉默寡言了，适才一起做饭的时候，就问了她不少事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陆唯改变了不少，她了解这都是叶芷的功劳。
一个人的幸福是没办法伪装的，她可以从自己儿子的脸上看出，他现在的生活过得挺不错。
要不是叶芷，估计今年过年，陆唯都未必会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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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叶芷笑着对她说道：「妈，你做的这样东西炒鱿鱼比陆唯做的好吃多了，好香啊！」
陆唯撇了撇嘴，说：「你赞咱妈不是不行，不过媳妇儿，能不要说我的菜不好吃吗？」
「没说不好吃啊，我只是说妈做得更好吃而已，陆同志你做的菜也好吃的，你辛苦了。」叶芷笑眯眯地转头看向陆唯，又装模作样地给他锤了两下背。
陆唯「啧」了一声，「那还差不多。」
一下子就消气了。
沈南珍见状，嗤道：「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小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陆唯闻言没说话。
能不小气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以前他的媳妇儿左一句陆同志，右一句陆唯。
可他妈来了之后呢？
他媳妇儿左一句妈，右一句还是妈。
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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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媳妇儿眼里怎么能没有他？
「行了，可以吃饭了。」沈南珍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整整八菜一汤。
一张四方的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而每一名碟子里头的菜都是盛得满满的，差点连吃饭的碗都没有地方放了。
除了一盘菜心，还有一个咸鸭蛋芥菜鲜虾汤，凉菜就拌了个海带丝和青瓜。
除此之外还有清蒸石斑鱼，爆炒蛤蜊，辣椒炒鱿鱼，白灼皮皮虾，盐焗花螺和鲍鱼虾蟹煲。
沈南珍用手肘撞了下一旁的陆向前，说：「那样东西鲍鱼虾蟹煲是你家儿子煮的，试试吧。」
陆向前早已好久没有吃过海鲜了，西南战区那边物资没有这边丰富，海鲜更是没有多少，鱼虾虽然能吃到，但像这么新鲜的，还真的没有。
适才他就闻到了那鲍鱼虾蟹煲的味道了，因为是用砂锅蒸煮，大早就涌出了喷香。而且那花蟹煮熟后就是鲜艳的红，点缀在锅里边，非常的好看，上面还切了点葱花芫茜和香芹，更加的香了。
想不到他的儿子竟会做菜了。
还不是普通的炒青菜。
不仅打造了一个井井有条的菜园，还有一名漂亮的花园。
还以为两个小年轻刚刚成家，青菜都种不到一棵，谁成想，人家这小日子过得滋滋味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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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向前想起适才来海岛建设那会，大家都不了解怎么搞这些海鲜，浪费了不少的食物。
如今，看着陆唯他们这一辈比他们那时候要好了。
心里也欣慰极了。
叶芷见他爸妈都落了座，便笑道：「爸妈，吃饭了。」
「好好好，吃饭了。」
便，叶芷又便跟身旁的陆唯小声道：「你怎的不喊你爸妈吃饭？」
陆唯：「？？」
「不用，媳妇儿你快吃吧，别饿着了。」
陆向前和沈南珍都落座了，刚刚沈南珍说有个菜是陆唯做的时候，陆向前早已忍不住要尝一下那菜了。
叶小丁大早就跟着别人去赶海，这会儿已经很饿了，听到可以吃饭，早就忍不住夹了个鲍鱼。
陆家人吃饭一向不说话，所以也就齐刷刷地动了筷子。
接着又给叶芷夹了块鱼肉，说：「小姑，吃多鱼，宝宝才会聪明。」
叶芷给叶小丁夹了一个他爱吃的皮皮虾，说：「好，你也吃个虾吧。」
陆唯已经给叶芷剥了一名虾仁，放到了她的碗里说：「媳妇儿，吃个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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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芷便说：「给爸妈剥一名吧。」
沈南珍笑了笑，还是儿媳妇疼她！
陆唯没办法，又剥了一名虾，这次放到了沈南珍的碗里，说：「妈，辛苦你做这么多菜了。」
沈南珍闻言，心里甜滋滋的咬了一口虾，说：「不辛苦，你也有帮忙。」
陆唯在叶芷的眼神威迫下，又剥了一名虾，可正想给陆向前的时候，只见他皱了下眉。
陆唯顿了下，把虾放到了叶小丁的碗里，说：「这是你赶海的功劳。」
陆向前等了好一会，还以为陆唯那虾是给他剥的。
谁了解，直到饭都吃完了，他愣是一个虾都没吃到。
除了陆向前，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开心又满足。
饭后，叶芷打算洗碗，她不做饭就算了，洗碗总得做一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然，准要成为公公婆婆眼里的懒媳妇了。
谁了解，才刚叠了两个碗，陆唯就直接把她手里的筷子和碗都抢了过去，说：「你休息一下，我来洗。」
叶芷拼命给他打眼色，低声说：「陆唯，让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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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刚陆唯做饭的时候，她都有点担心沈南珍会不喜欢，毕竟陆唯从小到大也不用做家务的。
陆唯却当作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娴熟又快速地把碗筷收拾起来，拿到了院子里头的水龙头池子上。
叶芷刚想跟出去，沈南珍便拉住了她，含笑道：「他爱洗，就让他洗吧。」
这年头，媳妇熬成婆，不少婆婆都把媳妇当牛使。
现在结了婚，还是个正团级干部，回家还得做饭洗碗，换了这家属院里头任何一名婆婆，可能第二天就在树脚下跟人说一整天懒媳妇的事迹。
想着自家儿子是军人，媳妇儿啥事不干，在家里就带几个孩子，做点家务，觉着她们还很闲。
要是谁家媳妇敢指使男人做家务，婆婆第一时间就跳出来骂了。
她也还没到洗个碗都洗不了的地步，她可不想成为婆婆眼里的懒媳妇。
沈南珍看了眼院子外头洗碗的陆唯，说：「让他做做家务也好，不然他以为成了家就当大老爷了啊？他有赚金钱养家，你也有为这个家付出，不需要觉着这不对。」
沈南珍有自己的事业，但这些年住在家属院里头，发现不少男人都存在一个问题——
他们都不认同妻子的价值，认为她们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是应该的，回到家之后油瓶倒了也不会扶一下。
可在沈南珍看来，要是没有妻子在后方照料长辈，管教孩子，做男人的怎么能放心冲锋陷阵？
故而她不想自家儿子是那样的人，现在陆唯这样就挺好的。
叶芷笑了笑，心想难怪她的婆婆能成为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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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想法超前。
在叶芷看来，陆唯洗个碗当然不算啥，他愿意这样做，她挺开心的。
可在公婆面前，叶芷还是得做点家务，免得被他们嫌弃自己懒。
没想到，婆婆竟跟她站在同一阵线呢。
怎的会有这么还好的婆婆呢？
吃过了饭，沈南珍和陆向前便要去开会了。
两人走在家属院的大路上，沈南珍同时走一边说：「老陆，你居然两手空空就来了啊？没给你儿媳妇带点东西？」
陆向前：「……」
见个面还要带啥东西？
陆向前默了一会，说：「来的紧急，没准备上。」
沈南珍摸了摸饱饱的肚子，说：「太饱了，想睡会儿觉，昨晚都没怎的睡呢！」
陆向前哼了一声：「我也饱。」
气饱的。
沈南珍突然转头看向身旁的陆向前，问：「我说你这阴阳怪气的，是有啥地方不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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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啥可不满的？」
沈南珍默了一会，问：「该不会是生气你儿子又要做饭又要洗碗？」
陆向前：「……」
「我管他洗碗还是洗脚，累的又不是我。」
听着自家老伴这话，沈南珍越发觉得陆向前是生气了。
沈南珍便问：「老家伙，那你气什么？别在这摆脸色给我啊，你气谁就骂谁去，我可不当你阴阳怪气的出气筒！」
陆向前：「……」
向来到军区医院附近，两人都没说话。
沈南珍最后又好奇地问：「真不是气你儿子帮着儿媳妇洗碗了？」
「无聊！」陆向前哼了声，才没好气道：「我半个虾都没吃到，全让你们给吃了！」
说完，气呼呼走了。
沈南珍愣在原地，莫名其妙！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老家伙，肯定是更年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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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沈南珍和陆向前都忙，早出晚归的，正午也没有赶了回来吃饭。
他们的屋子有三个室内，陆唯了解他爸妈要来海岛之后，便收拾了之前放缝纫机的房间，给他们睡了。
清晨更是了，叶芷经常起床号都叫不醒，起来之后，她公公婆婆都出去了，可每天八仙桌上都放着粥和糕点。
可他们赶了回来得比较晚，叶芷有时候实在太困了，都没等到他们。
叶芷这生活，过得实在太惬意了。
直到第三天，这会儿已经是年廿八了。
陆唯大早便起了来，这天起床号一响，叶芷便醒了，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眼神有点呆，长长的头发有点凌乱，披散在枕头上。
陆唯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自家媳妇儿，那刚睡醒的模样可爱极了，忍不住直接上前亲了她一下，说：「清晨好，叶同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芷下意识抱住了陆唯的肩上，撒娇般嗔道：「还有点累，让我抱抱。」
即便孕吐好了点，可是依然还那么嗜睡，睡醒也是感觉到累。
陆唯怎么拒绝得了自家媳妇的撒娇，直接把人抱起，放在了腿上。
陆唯舒了一口气，说：「我会很小心的，放心。」
叶芷的大肚子横亘在两人中间，又微微地动了一下，就看到陆唯皱起了眉头。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哦。」叶芷把头挨在他的肩上上，问：「你今天不用去跑操了？」
陆唯便说：「今天跟我爸出海。」
其实他更想跟他媳妇儿去买年货。
才不想抓什么龙虾。
叶芷随即清醒了过来，说：「对哦，今天要跟妈去县里买年货，我得赶紧起来了。」
她早已很久没有去过集市了！
她要好好逛一逛！
之前陈芳就说要跟她去了，可沈南珍说也想去逛逛这边的县城，便等她放假一起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芷没有跟陆唯磨磨蹭蹭了，连忙下了地，准备去洗簌。
陆唯怀里的软香骤然消失，无法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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