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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花市〗
出门之前,叶芷让几个孩子都换上新衣服和新鞋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几个孩子又有新衣服穿了,高兴得连忙冲回去室内,叽叽喳喳不了解说啥东西。
叶芷早在一月份的时候,就让工厂那边做了一批适合过年穿的衣服,加上方美娟送的新鞋子,今儿晚正好用得上。
最近刚好有冷空气,羊城这边都要穿上毛衣和大衣,可幸好没有下雨,天气也不算太冷。
叶芷不打算穿新衣服了,怕花市人多弄脏了,就穿了平时的大衣,里面穿上高领米色毛衣和长裙,脚上穿了方美娟送的高帮小皮鞋,盯着就洋气。
但叶芷给陆唯拿出了新衣服,让他换上,正午陆唯回家的时候还是穿着白色的军服,这会儿正好可以换下来了。
陆唯接过叶芷递来的衣服,看了看跟她的衣服算是同色列的,便没有丝毫的踌躇,换上了。
陆唯换衣服的身法不久,叶芷才适才准备涂口红,他的换好了,站在叶芷的身后方,从镜子里头看她。
在陆唯换衣服的空隙,叶芷就坐在书桌前描了下眉,还有涂上了口红。
叶芷发现他有点不太高兴的表情,便问:「怎的啦?年夜饭没吃好?」
这天的年夜饭还准备得挺不错的,有螃蟹龙虾,清蒸石斑鱼,蒜蓉开边虾,椒盐皮皮虾等等。以前吃得嘴巴发苦的海鲜,现在都成了大餐。除了满桌子的海鲜,也还有猪手和鸡肉,还饱了一大盘的饺子,很不错的年夜饭了。
叶芷看他今晚也吃了不少啊,尤其是鸡肉。张小梅给几个孩子都留了鸡腿,平平和安安不喜欢吃,把鸡腿都给了陆唯,他都吃了,还吃得津津有味的。
陆唯弯下腰,随后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不是出去逛花市吗?怎的还涂口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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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叶芷去找他的时候,她也没有特意描眉,跟涂口红的。
叶芷忍不住笑了出声,「这不是要上街去吗?理所当然要好看点。」
过年之前,很多女同志还特意去做了头发,把头发卷成了波浪。不过叶芷不太喜欢那种发型,觉着有点显老,故而还是保持着长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除了发型,现在不少女同志在穿着上也跟香江那边的潮流,叶芷之前跟叶大哥和叶大嫂去拿货,已经见到有人穿喇叭裤了。
化妆就更不用说了,女同志出个门都爱涂上口红,显气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唯这大直男怎的会懂!
陆唯轻嗤了一声,想要在她涂好口红的嘴上亲一下,谁了解被叶芷推开了:「别弄花我的口红了。」
陆唯没依她,两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去。
等到陆唯肯放过她的时候,叶芷盯着镜子打算再涂一次口红,可是在镜子里头却发现自己那唇又红又肿的。
陆唯装作没发现,别过头去笑了笑:「我在楼下等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芷拿着口红胡乱抹了下,嘴里嘀咕道:「不气不气,过年不生气,一气气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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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卅的迎春花市,比年前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花市离家属院不远,他们顺便就当饭后散步了。不过年三十的入夜后是真的多人,从家属院一路朝花市走去,街道上都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大多还是。
沿途的大广播都在播放着喜庆的年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年又过年,共庆欢乐年年……」
「财神到,财神到,好心得好报……」
叶芷听着那年歌顿时就感到亲切无比,原来好歌都是不分时代的,想不到这两首贺年歌这么早就有了。
叶芷和陆唯牵着年年和岁岁,张小梅和沈南珍就牵着平平和安安,走在热闹的花市之中。
这会儿正是最多人的时候,大家几乎都是人挤着人来走的。
平平和安安走在前头,不了解看到了啥东西,回过头去看了下叶芷和陆唯,大声说:「爸爸妈妈,我要买风车。」
安安听着平平的话,也朝一旁卖年货的摊档指了指:「妈妈,我想要那样东西有花的。」
平平听到了沈南珍的话,连忙回头朝年年和岁岁招了下手:「哥哥,风车车,奶奶给我们买风车车。」
没等陆唯和叶芷开口,那头的沈南珍便开口说:「买,奶奶给你们买。」
叶芷盯着几个孩子那横冲直撞的模样,忙喝道:「太多人了,你们不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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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和岁岁一听,哪里还想跟着叶芷和陆唯瞎逛,连忙松开了他们的手跟了上去,喝道:「奶奶,我也要我也要。」
好几个孩子早已挣脱开大人的手,一窝蜂似的朝着那卖风车的摊档跑去,还兴致勃勃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风车。
陆唯看见孩子这么高兴,便侧过头看叶芷,问她:「要不要给你买一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芷笑着摇了下头,目光转头看向了那个卖风车的摊档旁那卖冰糖葫芦的同志,随后说:「我要吃那样东西。」
陆唯顺着叶芷的方向看过去,便拉住了她的手迈开了脚步,同时走同时说:「今晚没吃饱吗?还吃得下?」
年夜饭很丰盛,陆唯不仅吃了很多肉菜,还有饺子,现在还有点饱。
叶芷跟着陆唯的脚步迈步过去,「就是吃太饱了,想吃点山楂消消食。」
陆唯买冰糖葫芦之前问了下几个长辈,他们都不想吃。
不过好几个孩子听到了陆唯的话时,就朝他迈步过去。
卖冰糖葫芦的小摊还卖棉花糖和浇糖画,围在摊子前面的大多都是小孩子,好几个孩子发现别人有糖吃了,也纷纷想要尝一尝。
岁岁说:「爸爸,我要吃,我要吃那个大公鸡的。」
岁岁听到年年说要龙的,又改口说:「爸爸,我也跟年年一样,要龙的那个。」
年年喝道:「爸爸,我要那样东西龙的,那个龙的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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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和安安分别选了小兔子和蝴蝶形状的糖画。
选好了之后,陆唯就过去排队,由于买的人有点多,叶芷就带着孩子在一旁等着,周边还有好几个孩子在等候着,应该都是在等长辈买糖吃。
叶芷一眼就发现了小孩堆里边有个穿着吊带裤子,白色衬衣打底,穿了件v领毛衣,外面搭了一件类似西装的外套的时髦小男孩。只见他的头发还摸了摩丝,整齐地梳成了三七分的绅士头,脚上还穿了一双黑色小皮鞋,年纪大概就跟年年岁岁差不多。
没等叶芷多看几眼,陆唯就拿着好几个糖过来了,先是把手里那脆弱的糖画递给了几个孩子。
陆唯把最后一根递给了叶芷,叶芷没有接,只是说:「能不能帮我把外面的红糖吃掉?」
叶芷是单纯想吃里头的山楂,外边的糖衣事真不想吃。可这会儿陆唯盯着那冰糖葫芦,犹如也不是那么的想吃,眉头紧皱着。
叶芷便拉了拉他的手指,撒娇似的喊了句:「唯哥哥,帮我吃掉嘛。」
陆唯认输。
陆唯吃掉了最上面两个山楂的糖衣,然后递给了叶芷,「行了,吃吧。」
叶芷就着他递过来的冰糖葫芦咬了一口,紧接着说:「你也吃一个吧,不然单吃糖衣会有点腻。」说完,便递到了陆唯的嘴边。
花市热闹得不行,没人会在意你拉手还是喂吃的,所以叶芷也就直接喂到了陆唯的嘴边。
陆唯吃掉了叶芷咬了一半的那颗山楂,含笑道:「真甜。」
叶芷咬了一口,因为没有外层的糖衣,被酸得眉头都皱起来了,「哪里甜了?好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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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唯看着叶芷皱眉的模样,笑了笑,宠溺地替她擦掉了唇边的一丁点糖衣碎,随后丝毫不嫌弃地放进了嘴里。
几个孩子拿过糖画之后,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团,也舍不得吃,围在一堆各自展示着自己选的糖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平平选的是小兔子形状的,这会儿拿在手里开心得快要跳起来了,「好可爱的小兔几。」
安安:「我这个蝴蝶才漂亮!」
年年和安安却不喜欢他们的糖画,「兔子跟蝴蝶有什么好的?我们这龙才是最威武的!」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个打扮时髦的小男孩眼巴巴地看着年年和岁岁手上的龙形糖画。
看到年年和岁岁在拿着糖画玩,那样东西小男孩便迈步过去,问:「哩个系乜嘢?」
年年和岁岁在幼儿园也有羊城的小伙伴,而且临近过年这段时间每天跟着几个长辈去卖东西,粤语不仅会听,也会说若干,所以就用粤语应道:「这个叫糖画,能吃的。」
小男孩不太懂,问:「糖画?好吃吗?」
「好吃,甜甜的糖。」
小男孩掏了下裤兜,但仿佛兜里啥都没有,他舔了舔唇,随后问:「可不能给我一名,我到时候让我妈咪给金钱你。」
岁岁听着他的话,想也没想便把手里的龙形糖画给他,「这个给你。」
小男孩接过糖画,笑了:「多谢,我叫李得盛,你叫啥名字?我到时候让我妈咪把钱送过去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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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岁岁摇了下头:「我叫陆行舟,这是我哥哥陆行云,你不用给我金钱了,送你吧,祝你新年快乐。」
李得盛看着手里糖画,愣了下,刚想跟他道谢,但是岁岁早已走回去叶芷的身边。
李得盛看着叶芷跟陆唯宠溺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不知道跟年年和岁岁说了些啥,随后他们又跑了过来,问:「我妈妈让我问你是不是走丢了,你是找不到爸爸妈妈吗?」
不了解怎么会,李得盛盯着手里的糖画,下意识信任面前的年年和岁岁,便便点了下头:「人太多了,我没跟上我妈咪。」
接着,岁岁便又折回去叶芷的旁边,叶芷一听孩子的话,便拉着陆唯迈步过去。
现在这样东西时间是最多人的时候,要是一个不小心跑远了,孩子容易走丢,刚刚来的路上叶芷就发现了有几个孩子在哭着找爸爸找妈妈的,但很快都有家长来认领了。
这个小男孩估计也是跟家长走丢,就找了个地方等着家长赶了回来认的。
叶芷便问李得盛:「你家长叫什么名字?」
李得盛闻言,皱了下眉,问:「阿姨,你能说白话吗?我听不懂。」
叶芷:「……」
叶芷就让年年和岁岁担当翻译,问了他几个问题,问了几句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孩子是跟父母从香江过来探亲过年的,因为花市太多人,就跟家长走丢了。
不得不说,叶芷还是有点佩服他的沉重冷静,这么多跟家长走丢的孩子,基本上第一反应都是哭闹个不停。可他却选择站在一个显眼的位置让大人过来找,还特意选了一个多孩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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