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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军的高级将领都呼啦啦的围了上来,几个大都督和车骑府长史、司马等人冲进帅帐内,却没想到一看便傻了眼。左军大都督张须陀和一名不知名的朝气人持刀立在帅案旁,而车骑将军于谙却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时场上众人想什么的都有,但主帅在军中被杀,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张须陀,你好大的胆,竟然敢以下犯上,袭杀主帅,你想造反吗?」
「来啊,给我把逆贼张须陀拿下?」
······
「谁敢?」
这时张须陀身旁的郑言庆站了出来。众人细细打量着这个不知名的朝气人,不知此人葫芦里卖了啥药。
郑言庆也是心里蹦蹦直跳,张须陀的救兵怎的还没来?
郑言庆这时持刀而立,昂首挺胸,对着众人大声喊道:「吾乃扬州总管府兵曹府掾属郑言庆,奉晋王之命随兵曹参军事黄明远巡防两浙各州郡,今右三车骑将军于谙不准将令,阴谋叛变,被吾奉命诛杀,众将各自罢归本营,不得有误。这是晋王的书信和兵曹参军事的大印,不信尔等众人可来一看究竟。」
众人面面相觑,这样东西小小的掾属怎么敢把一名车骑将军杀了,但盯着郑言庆手中那颗铜印,也由不得他们不信。
只是无论如何,主帅死了,这事已难善了。
底下众人七嘴八舌,都在商讨此事该怎么办?
发现众人的表情以及将信将疑的样子,郑言庆趁热打铁道:「众位,现在本官就在这里,几千人围着,也逃不出去,尔等可跟本官一同赴扬州,到时此事真假,自有晋王一言决之。而今汝等众人啸聚在这个地方,一旦引起士兵哗变,汝等可是担待的起吗?现在天下太平,还需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可供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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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曹参军事可正七品的属官,但却是相当于整个淮河以南几十个州的兵部尚书,掌管选用武官及兵籍、军械、军令等事务,同一时间还和监门校尉共同执掌扬州城防,最重要的是整个江南的武将选用、考功都从他这里经手。众人都是带兵的,没必要去得罪管自己帽子的人。
这时帐外又是一阵混乱,郑言庆畏惧出啥乱子,赶紧要众人出去探寻原因。
这时一名三十左右的将领冲入帐内,大吼道:「俺看谁敢伤俺我家将军?」来到正是张须陀帐下大将贾务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本来三个军中张须陀一军最为精锐,现在众人看他张须陀援兵已到,更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郑言庆将车骑长史沈述、司马杨忠达和三个大都督都留了下来,其他人无法地退出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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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将军。于谙和婺州兵乱有关,今已伏诛,后续之事,自是有我兵曹府计较,不劳诸位将军忧心,也不会问罪到诸位将军身上。但诸位将军久在于谙麾下,或有牵涉,谁也不敢保证。」
又看看脸色突变的众人接着言道:「现在,唯有一个办法能洗脱各位将军的罪名。」
「啥办法。」
郑言庆在上首盯着盯着他的众人许久,才说道:「今婺州汪文进民乱,祸及全州。于谙与汪文进有牵涉,阴谋动乱我大隋,我等作为大隋的忠臣良将,自当为圣人分忧,为晋王分忧,早日平定民乱。到时即可洗脱诸位嫌隙,也能立得大功。」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没有办法,只能被裹挟着先平叛再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郑言庆了解自己之前靠着晋王和兵曹府的威名震慑住这些人,但真要是统军还得靠这些人,因此跟众人前推举张须陀暂领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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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须陀也不推辞,他虽不懂蝇营狗苟之事,但也不是傻子。现在于谙已死,此事也只能瞒得了一时,迟则有变,不平定了婺州之乱,到时朝廷追究下来,自己是难逃一名死字。
张须陀命令一个军留下来继续围困缙云山,又集中全府所有骑兵,由贾务本和郑言庆二人率领,连夜直趋婺州城,他则率领剩下的部队,稍后从官道向婺州城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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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的婺州城并不太平。
当日,黄明远用虚虚实实之计,大破汪文进。汪部折损惨重,几乎崩溃,幸好汪文进的表弟吴叔泽率领另一拨匪军赶到,才止住了颓势。
吴叔泽的部队是汪文进预留的杀手锏,本来婺州西北面开阔,其它三面环山,为了防止起事后饶州的部队从西南面杀来,他便安排吴叔泽攻略定阳、信安二县,提前堵住西面的隋军。
汪文进这边连连战败,损失惨重,眼看起事就要成为幻影,也顾不得后续的计划了,只得先把吴叔泽招来。再加上这几日他裹挟的一大批百姓,队伍又复有万人之多。
只是这次的部队战力更是堪忧。
连吃两次大亏,汪文进也谨慎了起来,不再幻想能不战而下婺州城,反而准备打造器械,按部就班的攻打婺州城。
而婺州城内的黄明远能指望的就是那不到百人的骑兵。但婺州多山,骑兵回旋的余地很小,为了震慑城内的众人,更不可能轻易将骑兵派出城去。
第二次兵败的第二日,汪文进率领着大军,第三次来到婺州城下。这次大军围城,双方打了两仗,虚实各都明了,黄明远也不再用空城计蒙骗汪文进。双方各自拉开阵势,准备大战一场。
这日,汪军集中兵力主攻西门。而西门是由豆卢武集亲自带领的三百隋军和千余壮丁把守。
吴叔泽亲自带队攻城,匪军黑压压的一片,甚是吓人。数千人各背着一袋土,这边战鼓一敲,都拼了命的往前跑。城头上的守军看到汪军要填壕,立刻张弓搭箭,施发弩机,对着这些填壕的人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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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有人被射中,倒在地上。还有人被射伤,伏在脚下不住地哀嚎。立刻就有人发现这场面,吓到瑟瑟发抖,丢下麻袋包,就往后跑。可跑了还没几步,就看见手提钢刀、杀气腾腾的执法队将他一刀砍翻在地。
执法队冲了上去,所有逃跑的都被杀死,众人恐惧,只能接着填壕。
汪军整个上午都在填壕,双方打的很机械,汪军各部也伤亡惨重。可是没有办法,他们本来就缺乏远程打击武器和攻坚武器,只能用人命来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黄明远一直立在城头一侧观察,汪文进这么打不是不行,不过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这样东西效率短期内肯定打不破婺州城。汪文进到底想干啥?
而城外的汪文进也明白,他在等他的秘密武器。
第一天的攻击就在汪军的填壕和不断伤亡中度过。汪军仗着人多,在护城河里填了几处通行之地,但现在到了雨季,还是没能完全填平壕沟。
黄明远盯着城楼上拖拖拉拉的隋军和完全不知该干什么的民夫,寻思若自己手上有五百名真正的精锐,早出去将对面的汪军杀溃了。
城头上的众人却是比较开心,本来以为要直面生死,今日却发现只是放放弓弩,几乎没有啥伤亡,也放下心来。
当夜,黄明远安排人将护城河内汪军已填的壕沟分别扒开,河水一冲,泥土俱都流走。
等到寅时过半,天还未亮,黄明远在城楼上正休憩,忽然听到「咚咚咚」的响声,黄明远一个激灵,马上起来,其他守城的众人也被惊醒,跟着爬起来。
黄明远听到是北面的声音,心知不好,汪文进今日是声东击西。
黄明远没敢动西门的兵力,让豆卢武集继续守西门,自己立刻带着预备队向北门而去。而此时,北门城楼上早已成了地狱了。
前一晚,汪文进终究迎来了他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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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先是在西门外大力的填壕沟,让城内众人真的以为他是要蚁附攻城。到了入夜后,他先秘密集中了营内数百名跟随他多年的悍匪,这些人大都见过血,悍勇异常。
戍守北门的是车骑府司马张会。张会为人悍勇,但却并不太通军略,但今日城楼之上,也没有给汪文进多少机会。
等到五更一过,汪文进的突击队就秘密向婺州城北门靠近。
最后汪文进找不到疏漏,没有办法,一狠心,心中决定趁夜色强行突击。又拉出了他的秘密武器,正是几十架霹雳车。
「霹雳车」是一种抛石装置,曹操在官渡之战时使用的一种抛石车,其原理是利用杠杆原理抛石来出击敌方城池或城防设施和人员。汪文进军中有几个陈朝的老匠人,也会制作霹雳车,之前汪文进准备起事时就提前预备了几十辆,这次所有运来,准备一举攻破婺州城。
黑夜里,一辆辆车子被秘密运到北门城外,一座座高耸的霹雳车就像一个个巨兽仿佛要吞噬这座城市。
城墙上满是残臂断肢,到处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受伤之人和尸体。受伤士兵的惨叫连连不断的刺激着其他守兵的心脏。此时要不是张会指挥着士兵弹压,城墙上的守卒和民夫早就逃得不剩了。
汪文进一招手,声如霹雳的抛石车即刻将一颗颗石块呼啸着抛向北门,瞬间,北门就被一阵烟尘给笼罩。不断有石块击中城墙上的守将,整个城墙上惨叫声不断。
一个在城墙上督战的都督大吼道:「快进城门楼躲避。」有好几个机灵地赶紧跑向城门楼,可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一颗巨石飞来,呼啸着击中城门楼一角。早已年久失修的城门楼不堪重负,轰然倒塌,屋内的人也被压在房里,直惊得众人唇大张。
「司马,不能这么下去。」
「司马,撤吧,再不撤就晚了」
张会握紧手中佩刀,心底止不住的战栗。对着众人大吼道:「不许转身离去,绝不后撤一步。」
忽然一块石头飞来,正中张会头部。
张会好像没有感觉,继续走了两步,众人刚想上前,张会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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