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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燃含笑道:「仙子放心,我等既来,自当竭尽全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黑衣女子见三人准备就绪,微微颔首,退至法阵外,双手掐诀,轻喝一声:「启阵!」
刹那间,法阵灵光大放,阵纹流转,天地灵气如潮涌动,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三人笼罩其中。
三人闻言,面色凝重,齐齐点头。
萧诧深吸一口气,调整心神,两手缓慢地抬起,掌心由下而上。
一团灰白色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阴冷而诡秘,正是他苦修十余年的修罗圣火。
他目光如炬,凝视面前那堆细腻如尘的安息砂。
他单手轻抬,指尖灵力流转,宛如无形丝线牵引,一小撮安息砂被徐徐摄起,缓缓挥撒至修罗圣火之上。
火焰与粉末相触,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仿佛细雨落炽铁,瞬间化作一缕缕淡黄色的精油,悬浮于焰心之中。
精油凝聚间,一股异香悄然弥漫,似兰似麝,沁人心脾,令人神魂微震。
炼制之外,萧诧犹有余力,所以并未全神贯注于火焰,而是将神识如潮水般散开,悄无声息地探查四周动静,尤为关注郝燃与寒知义的举动。
却映入眼帘的寒知义眉心一点金光闪烁,他手指轻捻,竟从眉心处抽出一根明亮如星的金色细丝。
那细丝越拉越长,灵光熠熠,随即团聚一处,化为一朵金色光焰,璀璨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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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掌虚合,宽大袖袍中骤然射出两道金色光柱,光焰在光柱映照下迅速膨胀,涨至人头大小,焰光跳跃间,威势逼人。
郝燃那边则别有一番景象。
他张口吐出一道青光落于掌心,随即燃起紫青二色的火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火焰初现时青光闪烁,一会儿后紫焰渐盛,青色尽褪,化作一团妖异诡秘的紫火。
萧诧神识强大而敏锐,又离得近,隐约察觉郝燃手中似握有异物,似有玄机暗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在灵火干扰之下,神识难以探明究竟。
这人有些古怪!
萧诧心中警铃微响,面上却不动声色。
郝燃则低垂眼帘,嘴角微勾,心中冷笑道:「哼,有这云母佩掩饰,青阳魔焰真貌谁能窥破?便是元婴修士,也难识我底细!」
他手法愈发娴熟,紫焰翻腾,掩尽一切痕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之后倒是一切正常,并无啥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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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日后,安息砂炼制已过半程。
法阵之内天地灵气氤氲,火光冲天。
三色灵焰交相辉映,宛如三座火山并立,气势恢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郝燃却骤然止步动作,抬头望向阁楼,朗声道:「前辈,炼制三日,这三种灵火炼成的材料烟气缭绕,弥漫阵中。那丹方上,这三种辅料炼制的安息精油最怕气息掺混、干涉,我看需将大阵开几个口子,放出这些火气才好,免得耽误了此丹的药效啊!」
「这......」黑衣剑侍闻言,面色微变,转头望向屏风后的人影,似在等待指示,不敢擅专。
萧诧眉头微皱,安息砂精油只畏修士神念污染,灵火之间何来干涉之说?
他对天一魂水丹的炼制了然于胸,深知此丹炼制关键,郝燃此言分明是别有用心。
‘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虽心存疑虑,却未出言驳斥,只暗自观察,不做出头鸟。
这温夫人既得到了此丹丹方,或许研究出了这点呢?未必让此人得逞的。
可萧诧显然高估了这温夫人的炼丹水平,毕竟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亦或阵法、傀儡,想要在这些技艺上有所成,甚至成为其中某一道中的大师,是极为耗费时间的。
大多数坚于向道的修士都不会把精力放在这些上面,略懂一些浅处罢了,毕竟寿元有限。
哪怕是韩老魔那样的人,最后也要收一个田琴儿为弟子,帮自己研究结界之道,免得耽误自己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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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中人闻言,略微踌躇了片刻后,她素手掐诀,一道灵光自指尖射出。
但其右手却不知为何拿捏着一块温润玉符,脸庞上隐隐浮现一丝凝重之色。
灵光射入,原本隐去的大阵顿时一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在此时,天边骤现一黄一白两道遁光,迅如流星,刹那间穿透光罩,疾驰而入。
如同倒扣的碗碟一般,法阵上空的无形光罩顶部缓慢地开启一道口子,宛如天窗洞开,灵气外泄,烟雾升腾。
遁光散去,显露出一位满面病容的老者与一名鹰钩鼻的道人。
二人气息深沉,灵压浩荡,赫然都是元婴修为!
「何人胆敢闯阵?」
那名为十一的黑衣剑侍勃然变色,娇叱一声,手中长剑出鞘。
同一时间她一拍储物袋,数十颗黑色豆粒散落石台,滚落到石台各处。
紧接着,黑色灵光大盛,一颗颗黑色豆粒瞬间在灵光中化作一名名背剑的黑衣女子,足有百余人之多。
其中八成都是筑基后期修为,余下两成与‘十一’一样,都是假丹修为。
可是这些女子一名个面容呆滞,形同傀儡,一同抽出背上长剑后,彼此气机相连,竟组成了一座剑阵,剑气纵横,杀机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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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燃早已收起紫焰,身形一闪,迅速退至两位元婴修士身后方,脸上狡黠之色一闪而逝,显是早有预谋。
萧诧与寒知义二人见此突变,心中一惊,炼制动作戛可止。
他面容一阵变幻,化为一名冷峻的朝气男子模样,皮相倒是不错。
萧诧身形微退,靠向阁楼方向,面色阴晴不定,手中法力暗聚,已做好应变准备。
寒知义则眉头紧锁,金色光焰收敛,双袖垂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显然对这变故颇为不满,却也未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呵呵,按规矩,我青阳门才是方圆数千里之主,何来‘闯’之一说?」病态老者笑声阴冷,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二位道友这是啥意思?不仅派人扰我炼丹,难不成还要动手么?」屏风后面之人此刻仍然甚是沉稳,端坐于幕后,冷声质问。
「夫人莫怪,青阳门亦有难处。」病态老者摇头叹息道,语带憾意:「圣魔岛之威,我等不敢得罪。夫人若在此伤愈,白璧山日后问罪,我青阳门岂非大祸临头?」
老者旁边的鹰钩鼻道人则一言不发,一副以老者马首是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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