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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出洞〗
我转头盯向老庄,只见他面色淡然,两眼微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心中的恐惧顿时被放大开来,我握紧手上的铁镐,试探性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头,你看看这哪里有矿疖子?」
老庄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他那淡然的神情反倒让我心中的戒备更甚,我转头看向两侧的石壁,还是啥都没有,我忍不住骂道,
「他妈的,这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根本就没有什么矿疖子啊!」
「小伙子,既然左右两边没有,你往脚下挖一挖就知道了,老夫骗你作甚?老夫先把矿车给你推过来。」
老庄冷硬着嗓子抛下这句话后,还未等我说话,他转过身便撩开铁链往通道深处走去,脚步甚是稳健,他一个六十岁的老矿工,走在这片布满碎石的路面上毫无蹒跚之感。
我盯着老庄的背影,心里一阵苦闷,总觉着自己像被耍了似的,可又无可奈何,来都来了我总得挖一下试试,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提起铁镐,在脚下找了块地便凿了起来。
......
我在这条通道里换了几块地,不知自己凿了多久,结果还真被我说对了,这鬼地方别说矿疖子,就连煤也没见着一点,那死老头感情是在忽悠我!
我气得扔掉手中的铁镐,想着对老头一阵头破口大骂,可当我直起身扫视一圈后,我惊奇地发现,附近已不见了老头的身影!
我心道不妙,在这附近别说老头,就连矿车他也未曾推来,这老头一走少说得有半个时辰,奇怪的是,在我采矿时的叮叮当当声中,我也仿佛没听见老头的呼喊声,难道说......
我猛地打开李醒的手电筒,往周遭晃了一圈,这不照不要紧,一照这圈绿色的光点便泛起一阵涟漪,一名漆黑的人影如鬼魅一般在我面前飘过,身法极快,还未等我抬手出拳,人影已消失不见。
我打着手电,走了还没几步,矿洞里的温度骤降下来,沉闷的空气仿佛能凝结出水,我的身子像不受控制一般,止不住的发寒颤抖,尽管如此,我还是咬着牙前进,我倒要看看,这老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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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顿时升起不祥预感,若是我没猜错,老头八成中了邪或者鬼上身,搞不好得交代在里面,我不敢耽搁,提起铁镐,撩开悬挂在头上的铁链,抬脚便往通道深处走去。
不久,在通道深处,一点昏暗的白光便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这是老头矿帽上的灯光,奇怪的是这灯光的位置纹丝未动,就仿佛老头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被固定在了原地似的。
我咽了口唾沫,加快步伐往光源走去,不敢有任何懈怠,不久我便来到了通道尽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一间凿有三十平大小的石室,老头伛偻的身影渐渐地从黑暗中浮现,映入眼帘的他呆若木鸡地侧身站在轨道上,一只手搭在矿车边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什么。
我心道不妙,这老头果真被鬼上了身,我破口大骂起来,顺便给自己壮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扑类个街的,你个老不死的在这干啥呢!你他妈回去用你的狗眼看看,哪里来的几把矿疖子!」
我的骂声不断环绕在矿洞里,老头站在原地,仿佛没听见我的话似的,依旧死死盯着一名方向,在他头顶上的矿灯背光下,看不清他此时的脸色,正当我想继续骂他时,他嘴里忽然冒了句,
「老夫等你很久了。」
听见这话,我心脏凶狠地一抽,他的话音仿佛从冰窖中传来,令人汗毛倒竖,我压下心底的惊慌,脑海飞快思索。
老庄称自己为「老夫」,那便不像鬼上身的样子,可他莫名其妙地在这等我又有何意图?难道对我有仇?可我想了半天,我只和监狱里的个别囚犯结下了梁子,还到不了有仇的程度。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尽管如此,没有五帝金钱护身的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我冲老庄凝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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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倘若老庄想杀我,为何要在这里动手?一个年过花甲的干瘦老头怎可能是我的对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落定,只见老庄头顶的矿灯忽亮忽暗的,像没电了般,随即又抽风一般的闪烁起来,就连我手中的手电筒也没能幸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此一幕,我便知晓,这一定是磁场强弱的变化干扰了电子仪器,而这往往是脏东西施展能力时的预兆,而老头依旧淡定地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就在我慌神之际,一阵啪啦的水花声从耳边响起,我下意识地循声看去,只见石室西边的潭水上,一道丈许高的水花激射而起。
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发生的一幕,就在我慌神的这短短几秒钟里,石室里的潭水又立马恢复平静,紧接着只见一名脸盆大小的漩涡逐渐呈现,伴随着几声咕噜咕噜的声响,几坨黑乎乎的东西冒着泡便浮到了水面上。
我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掉,这他妈到底是啥东西?难不成有溺死鬼?我打开手电筒硬着头皮往潭水的方向挪去。
借着惨淡的光芒,我看清了几坨浮在水面上的东西,这是四具浸泡在水中的尸体,腐烂的脸部已无法辨认,尸体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淤泥,大大小小的肉块随着水流晃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尽管如此,我还是从他们的服装上看出了身份,他们个个身穿黑黄相间的工作服,其中一名还带着矿帽,系带死死地绑在腐烂的下颌上,这四具尸体正是失踪在矿洞里的犯人!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惊惧感在身体里蔓延,就犹如有啥东西在窥视着我一样,我死死地盯着这四具尸体,生怕他们尸变,这四具尸体轻飘飘地浮在水面上,就好像水下有人托着他们一般。
下一秒,只见这四具尸体像塑料袋一般,轻飘飘地向我脚下漂来,不仅如此,我眼角的余光发现,在这平静的潭水中央,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浮起一具尸体。
我下意识地倒退两步,这很有可能是溺死鬼的把戏,我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我细细看去,只见这四具尸体漂到岸边后依旧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尸变的迹象,而那具多出来的尸体也从水面中央缓缓向岸边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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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尸体瘦得皮包骨,也戴一顶矿帽,衣服不知是被水冲走了,还是本来这样东西样子,浑身光秃秃的,脸上的肉也已腐烂,鼻子处的空洞触目惊心,在这具尸体腐烂的下巴上,依稀可见一撮杂乱的山羊胡。
我仔细细细打量一番这具尸体,这具尸体无论是体型还是胡子,都与老庄有几分相似!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留山羊胡的人?
我下意识的转头瞥了眼老庄,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我的瞳孔瞬间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在身体里蔓延开来,此时原先站在矿车旁的老庄早已不见了身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套黑黄相间的工作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矿车旁,一套工作服整齐地铺在老庄原先所站位置,衣服上落满土灰和碎石块,看起来放在这已有些年头。
无论上衣还是裤子,都铺得十分平整,好似拿熨斗熨烫过般,裤腰塞进上衣的衣摆里,恰好摆成了人形,这套工作服脏兮兮的,也不算宽大,无疑是老庄曾穿在身上的!
他人呢?
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往来时的路张望了一眼,丝毫未见老庄的身影,唤了几声也未得到回应,我一想起老庄先前一系列古怪的言行,心中隐隐有了个大胆的推测,
或许老庄压根不是人,那具山羊胡尸体才是老庄本人!可是,我和范剑还未进入矿洞中时,老庄早已排队在我们身后方,这一切究竟是怎的回事?
李醒说矿洞里磁场强烈,这往往意味着这个地方阴气重,死者生前的衣服要么就是烧了了之,要不就是和骨灰一同陪葬,否则很容易有邪性,尤其在极阴之地。
可这样一想就说不通了,范剑曾告诉我,活死人死后三魂七魄尽散,怎可能附到衣物上作祟?我思来想去也想不出结果。
但我隐隐觉着,老庄肯定是故意为之,他想把失踪在这的尸体托我带出去,算是完成他的心愿吧,因此并未害我。
既然生路就在眼前,不用再受采矿的罪,我不再多想,索性顺水推舟。我对着空气向老庄道谢了一番,随后忍着恶心将五具尸体放到了矿车上。
我推动矿车,缓慢地向出口驶去,内心思绪万千,各种猜测在脑海中闪过,却没有一名令我信服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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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自己推了多久,当我将矿车推出洞后,站在洞外的两名狱警见到这五具尸体,纷纷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黄强惊恐地喊道,
「这、这、这怎的可能,你竟...做到了!」
一旁朱灿也被吓得不轻,他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脸色更是吃了苍蝇般难看,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嗓音。
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向周围张望了一番,此时的狱长和其他囚犯早已离去,就连太阳都已落山,我看了眼他们二人,试探性问,
「老庄是被狱长赶进去的吗?」
黄强闻言,瞥了惊慌失措的朱灿一眼,疑惑道,
「哪个老庄?这矿洞在这两年里,除了你之外没人进去过,你小子命可真够大的。」
听见这话,我心底狠狠一抽,果不出我所料,老庄确实不是人,可我亲眼看见他排在范剑后面,我又试探道,
「那你还记得排在范剑身后方的老头吗?就那样东西留山羊胡的干瘦老头。」
黄强眉头一皱,面色古怪起来,脸庞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他低沉道,
「范剑?你是说当时和你们一组的另一个人是么?他不是关在你们隔壁的陈康么,这座监狱里没有老头,有也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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