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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刀疤来了〗
「老子今天就坐这儿了,你们能咋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三名囚犯被气得脸红脖子粗,阴冷得盯着我,但碍于王旭超的威严,他们还是不敢对我动手,其中一位囚犯附和道,
「超哥,这小子太嚣张了,要不......」
这名囚犯还未把话说完,王旭超便用手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这名囚犯见状,自然是了然了王旭超的意思,周围的囚犯都不再言语。
我眼角的余光向周围扫视了一圈,映入眼帘的周遭囚犯的目光也纷纷向我这靠拢,此时的范剑仿佛是睡着了,竟没有任何动作,对发生的事丝毫不知。
王旭超一脸媚态的看着我,一会儿后,他开口道,
「小嫩肉,挺横啊,别以为我不了解你怎的进来的,还有坐你旁边的那个新来的,我都知道你们的事儿,你不就杀了个小混混么,我手底下的兄弟哪个手里没一两条命?你只要当我跟班儿,每个月交给我两条烟,我保你平安无事。」
我抬眼瞥了王旭超一眼,寻思,当这家伙跟班下半身不得掉两层皮?我冷声骂道,
「滚你妈的,就你手底下那些人,我压根没放在眼里,要是不服咱就动手试试。」
王旭超脸色一变,仿佛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凶狠地地瞪了我一眼,随即脸色又恢复平静,开口道,
「行了,说正经的,爷看上你了,以后你就跟着我,等出狱了你要我就给你啥,别不知好歹,你现在乖乖给我......」
王旭超说到这个地方,将指尖插进他的裤腰,当着众多囚犯的面缓慢地将裤子褪了下来。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部分囚犯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脸庞上都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我瞥见王旭超一丝不挂的下半身后方,心里直呼恶心,这家伙明显是来耍流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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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妈了个逼的!」
我心里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男同性骚扰,当即我也顾不得别的,下意识地抬起一脚,凶狠地往王旭超裆部踹去。
我本以为王旭超这么瘦弱的身材,我这一脚下去,他肯定得跪在地上,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看似瘦弱的身体却是略微一晃,便避开了我的这一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由于王旭超的动作实在是太快,我也没看清他是怎么避开的,可他避开我这一脚的同时,一只手迅速伸上前,下一秒我便觉得脚踝一痛,是王旭超抬起手抓住了我的脚踝。
事发突然,我没空去想其他的,此时的我只想将脚踝从王旭超的手中挣脱出来,不过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王旭超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手上的力道却是不小,我是丝毫挣脱不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子,你挺狂啊。」
王旭超阴沉着脸,不阴不阳地言道。
此时我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不过我了然,此时若是跟王旭超动手,吃亏的肯定是我,周遭都是王旭超的人,我不觉着自己一打多有胜算,但想要我向王旭超服软,那是不可能的。
我攥紧拳头,心里不甘地想道,先不说我时不时王旭超的对手,光是周围这么多人,我要是就这么服软了,以后在这监狱里肯定会被他们欺负,不如和王旭超拼了,也能证明自己不是只软柿子。
我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道喝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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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人连同我在内都齐刷刷地转头望去,王旭超听见这嗓音更是吓得把裤子猛地提上,不敢有丝毫怠慢,因为这道喝声正是狱长发出的。
只见狱长大摇大摆地往场地中央走来,他阴沉着脸,脸庞的横肉跟着步伐微微颤动,在他身后跟着的是黄强和赵建华。
我的视线往赵建华身后落去,只见赵建华正单手拖着一辆破旧的平板小推车,车上蜷缩着一名身材矮胖的男子,低垂着头,他半只脑袋缠着绷带,我细细看了一番才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刀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围的囚犯见状,纷纷退到一边,毕恭毕敬地喊道,「狱长好!」
王旭超见到狱长后,当即毕恭毕敬地对着狱长颔首,「狱长。」
狱长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径直往场地中央的石墩旁走了过来,我赶忙摇醒范剑,紧接着和王旭超等人退到一旁。
狱长来到石墩旁后,冷冷地扫视了我们一眼,喝道,
「都给我肃静!」
话语落定,在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赵建华将推车放到狱长面前,随后又和黄强站到了狱长身后,李醒和朱灿闻声,也急匆匆地赶来站到一旁。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刀疤,映入眼帘的他在在推车上挣扎了一番,四肢看起来软塌塌的,怎的也坐不起来,当我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心头一震,刀疤好像变了个人!
此时的刀疤头发乱糟糟的,像一片久未梳理的野草,深陷的眼窝里是仅剩一只浑浊而呆滞的瞳孔,他的眼珠不断的左右转动,却始终无法聚焦。
最奇怪的是,他的嘴角竟挂着一抹二十公分长的涎水,亮晶晶得像一条银色的鼻涕虫,令人直犯恶心。
在这么一瞬间我猛地醒悟过来,莫非刀疤果真如李醒所说,被我伤到了神经?这样一来,那刀疤岂不是成了个令人无法直视的精神病人?他还如何向狱长告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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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转念一想,狱长既然把刀疤叫到这儿来,除让他指认凶手外还能作甚?或许刀疤的病况并没我想象中那么严重。
狱长两手背在身后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众人,大声道,
「你们没看错,你们的刀疤已经被李醒治好了,只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狱长说到一半,瞥了李醒一眼,李醒会意后赶忙接过话题,站出来指着刀疤嚷声道,
「因后脑被强力击中的缘故,他的语言中枢和运动神经受到了损伤,可命是保住了。」
在场的囚犯闻言,纷纷长吁一口气,若干个站在天边的囚犯,攥紧双拳,眼中更是含着泪水,仿佛在他们心中只认可刀疤是老大。
当下我也没心情看别人的反应,我迅速平复下狂跳的心脏,琢磨起李醒的话,运动神经和语言中枢受损,那也就说明此时的刀疤早已是个残疾人。
这些神经都分布在后脑中,在我强烈击打下,刀疤已不可能恢复常人的样子,此时的他相当于半个哑巴,说话有了障碍,不仅如此,运动神经一旦受损,不但让人难以活动,甚至可能会瘫痪、大小便失禁等。
这样一来,刀疤即便没死,能不能说出我这个凶手倒还是个问题。
尽管如此,我心中还是暗暗下定决心,刀疤无论如何都必须死,我可不想在监狱里留个后患。
狱长见众人目光都在刀疤身上,他开口道,
「刀疤就在你们面前,凶手现在站出来承认的话,我会饶他一命,可是,若是让刀疤指认出来的话......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此话一出,众囚犯纷纷攥紧拳头,目光不断在人群中转动,不少人也流露出愤恨的神色,仿佛要将谋害刀疤的凶手剥皮抽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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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傻,怎会相信狱长的小把戏,我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里,任由狱长重复喊了几遍都没站出来,仿佛这事和我无关似的。
而范剑倒没有我这么淡定,每当他听见狱长的话声响起,铁青的脸色愈加难看,身子也时不时地哆嗦着。
狱长见无人站出来承认,他朝身旁的李醒挥了挥手,吩咐道,
「交给你了。」
李醒眉头一皱,颔首,紧接着他来到推车旁,转头扫视了众人一眼,将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后李醒又对坐在推车上的刀疤问,
「你说说,是谁干的?」
刀疤即便受了损伤,但听力和视觉倒没多大影响,他一听见李醒这话,原本呆滞的眼神顿时怨毒起来,时不时泛起凶光,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甚是狰狞,他启开双唇,仿佛费了浑身的力气,艰难地开口道,
「是...是...是...」
李醒见刀疤支支吾吾的,哗哗地给了他两个大唇子,厉声道,
「是谁,你说啊!」
李醒下手力道并不轻,刀疤的脸颊很快便出现两个红通通的手掌印,周围的囚犯见状纷纷出声制止李醒,
「别打了,疤哥身体虚弱。」
我望了望周围的囚犯,只见许多人攥紧拳头,脸庞上透着若有若无的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拥而上将李醒大卸八块。
反观站在我身旁不动声色的王旭超,我是没在他身上看出啥怒意,可他脸上的神情倒是复杂得有些难以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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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醒见周围囚犯都瞪着自己,他没再下手,而是蹲下身继续冲刀疤问,
「狱长大人可是在帮你找凶手,你快说,到底是谁干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刀疤咧着嘴,一丝细长的唾液从嘴角流淌而下,缓缓滴落在地面上,被一缕阳光照射得闪闪发亮。
我揪着心,细细观察着刀疤的神情,生怕他口中吐出「新人」两个字来。
刀疤眯着眼睛,神情甚是痛苦,喉咙里不断发出哼哼唧唧的嗓音,仿佛在极力酝酿着啥,一会儿后他开口道,
「是...是...是...」
刀疤说出的每一名字仿佛都用尽了浑身力气,但他还是难以言语。
我强装镇定地站在人群里,刀疤每次开口的过程对我而言实在煎熬,仿佛自己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但幸运的是,刀疤几次开口下来,始终没能说出「新人」两个字。
狱长见状,不耐烦地踹了李醒一脚,骂道,
「你蠢吗,你就不能把刀疤带到犯人面前转一转看看刀疤的反应吗。」
李醒听见这话,略表赞同地颔首,他两手抓住车把,命令囚犯们站成两排,而我则是站在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映入眼帘的李醒缓缓将刀疤推到犯人面前,随后推着刀疤在一字排开的囚犯面前缓慢地向我这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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