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持明族迟早要完 · 归途何在

「来，过来我这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巫凡的座次在一名中间靠前的位置上，作为丹鼎司司鼎他理所当然兼任龙师一职。

这回龙师们来得齐，能到的都到了，就这离小朱也没被吓到，想来是个胆子大的，能学医。

离朱看了一圈，乖乖走到他面前，司鼎大人瞅瞅便宜徒弟，眯起目光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儿跟人动手了？」

「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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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狐人青徵小过了几招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离朱理所当然照实承认。

巫凡一名司鼎，医术再烂验伤总是没问题的，打眼一扫就了解这崽子油皮都没蹭破：「赢了？」

「是啊。」打赢了有什么稀奇，又不难打，离朱又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涤青说了要文雅些，她不知道怎么说话才叫文雅，反正吧……少说不说肯定就不会不文雅。

「赢了就行。」巫凡伸手想弹离朱的小揪揪，可是小揪揪被红色鲛绡缠着，不太好下手的样子，他只得拐了个弯戳戳发带尾巴上的莹白珠子，「昨儿让人堵着为难了？」

龙师们因为饮月君的缘故没有出现在神策府校场上，但这并不意味他们愿意放开这件事撒手不管。狐人算什么东西？被解救的步离人奴隶而已，也敢明目张胆为难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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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族结盟的背景各不相同。天人族是获得长生后就此迷航，再也找不到母星所在，不得不将脚下巨舰视作安居的星球。持明乃是由龙尊雨别率领上千龙师杀出深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与价值后才与天人族缔结盟约。至于族地鳞渊境的事儿，那只能算结盟时的诚意——我可是把出生点押在你们家了，这还不算亲近？

从这样东西角度上看，持明面对狐人还真能讲究出一两点高下之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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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狐人，他们确实曾为丰饶民所奴役压迫，后来在仙舟联盟与丰饶民的战争中及时响应揭竿而起，战后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联盟才将他们纳入同一对话体系。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欺负持明幼崽，要不是尊上下了死命令丫的毛都非给他剃光了不可！

「啊？」手下败将在离朱的CPU里占比格外之小，她茫然的眨眨眼，抬头认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苏打豆汁儿对午餐的毁灭性打击，「你说前一天正午的事儿啊，前一天就揍过了，狐狸崽重新打了一份饭还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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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里子面子咱都没吃亏。

巫凡知道这个就心满意足了，向后靠在椅子上：「打从今儿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以后都得恭恭敬敬喊师父了然不？你前头还有个师兄，等有空了认识认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就是说除了离朱外丹鼎司司鼎还有一名弟子，若是不发生意外的话离小朱未来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继任司鼎成为六御之一……就算她的云吟术从来都只会照人脸庞上拍，也能在丹鼎司内领个医士或丹士的衔儿吃空饷。

「咳咳，」曼兑清清嗓子打断巫凡的「师徒情深」，他看了眼上首处的大长老，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和蔼些：「长辈们听说你受了委屈，来问问情况，可还有啥心里不痛快的地方么？」

离小朱就事论事，压根不会看人脸色：「没，狐狸崽被我打得满地找牙，我有什么不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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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这样东西嘛……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话也不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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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狐人那边做出啥赔偿不？」

饮月君不许龙师参与报复，但要是小孩子回家告了状，那就不能怪老人家护犊子。龙师们肯定不会去欺负狐人的幼崽，他们能欺负狐人的家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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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早已请客吃饭赔礼道歉过了，你们到底想说啥，能痛快点不能？」固定的午睡时间彻底泡汤，离朱不开心，脸色越来越臭。曼兑觉得这孩子怕是快要失控，忙转头看向巫凡：「我没啥话问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孩子都说没事儿了，他这个几百岁的人总不能继续无事生非。

说到底持明还是要脸，做不出越过本人胡编乱造的事儿。理所当然了，也许离朱与青律之间的小纠纷本就不至于摆上台面，清楚前因后果又弄明白持明一族的脸面没丢，对于龙师们来说也就够了。

巫凡挥挥手对离朱道：「出去吧，明儿下午直接回丹鼎司那儿住。」

作为离朱未来的师父，领走弟子养活是族中惯例。他身兼数职难以抽出空闲时间，打声招呼自有人替他办理便宜徒弟归属地的变更手续，因此不用在前院儿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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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巫凡，关于这件事……尊上发话让小离朱跟着他生活。这孩子的特殊之处我想你也了然，丹鼎司人多眼杂，倒不如鳞渊境清净，加上尊上亲自教养，对她将来也是好处多多。你身为师长，不会拎不清这其中的份量吧！」

曼兑走到离朱面前摸摸她的头顶，笑得活像个反派。

「……」巫凡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冷哼一声道：「好计谋，尊上有那个带孩子的时间？」

「我不去……」离小朱的意见被掩盖在龙师们的唇枪舌剑之下，说了就跟没说似的。

「尊上或许没有时间，但大长老勉为其难能抽点空。」丹鼎司职能要紧，过去曼兑数次与巫凡交锋都因为话语权份量不足而饮恨折戟。好不容易这回手里拿了龙尊的命令，不找回场子他这龙师算是白当。

「我就留在庭院。」离朱不觉得自己必须有个师父或者监护人之类的东西，可惜就连巫凡也跟没听见一样专注于和曼兑争执：「这孩子活泼跳脱，别把大长老累出个好歹来，回头连累尊上名声。」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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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的名声就不必你我操心了，还是巫凡龙师你觉着自己能做龙尊的主？」曼兑成功把技术官僚拉进文官系统内，用丰富的狡辩经验猛打下风同僚。

离小朱：「……」犹如学到了些什么新鲜的东西。

争论到尾声，大长老发话让双方收敛些。没有参与争执的龙师们都了解这就是拉偏架，曼兑抢了司鼎巫凡的弟子，曼兑又是大长老的传声器，今后这孩子究竟站在谁家的立场上怕是说不分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哼，道不同不相为谋！」巫凡憋了一肚子闷气拂袖而去，走之前还不忘把离小朱顺出门。

「本来想让你在丹鼎司帮忙收拾医闹，竟然不行。」他气鼓鼓的瞪了眼崇志堂大门，「既然你要去鳞渊境，记住今后跟紧了尊上明白吗，大长老吃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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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纯粹胡说了，无论持明龙师对外是什么模样，抚养幼童始终都是一片苦心。啥吃小孩之类的，全然就是巫凡叫曼兑气糊涂了随口乱说。

「！」离小朱震惊的瞪大眼睛，犹犹豫豫往崇志堂看：「那他胃口还真好？」

没想到啊，大长老脸上的皱纹都能当年轮数了，一顿还能吃下一整只持明幼崽，挺能吃的。

巫凡：「……这话从你嘴里出来怎的听着就离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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