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召唤〗

仙路星谪 · 飞月白

风挡玻璃上蒙着一层大山里特有的湿气，在夕阳的余晖下泛起朦胧的光，雨刮器偶尔挂刮擦一下，发出干涩的声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胖子握紧方向盘，牧马人在崎岖的上路上颠簸前行，窗外是连绵的被屋企笼罩的绿色山体，能见度还算能。副驾驶前面，放着一团皱巴巴的纸。

那是上午在医院开的诊断书：重度焦虑，伴随应激性幻觉，建议立即住院观察。

王胖子撇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要不还是算了？这都开出来四百多公里了，你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了。」

那股冥冥中的牵引力，正在随着与目的地的距离缩短，急剧加强。在医院时，只是隐隐有种被召唤的感觉，而现在，这种感觉早已影响了身体，心脏在猛烈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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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没有吭声，只是闭眼着眼睛，紧紧的靠在椅背上，仿佛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压力。

「还有多远？」林衍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

「当快了。」王胖子盯着导航，屏幕上的箭头在蜿蜒的山路上跳动的有些缭乱，「前面就是鬼牙口了，还有几公里，这地方感觉怪怪的，导航的定位都感觉不准了，适才就导错了方向。」

「老林，你到底感觉到了什么？从出市区你就开始不对劲。」

「它在叫我。」林衍的回答很简单，目光投向窗外蜿蜒的山路，「那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我的身体都有点不受控制了。」

「老林，稳住，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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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驶了十多分钟，当车子拐过一个急弯。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可是景象却让两人心头都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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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座陡峭的黑褐色山峰如同野兽的獠牙相互对峙，中间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将山体撕裂，这就是鬼牙口，盘山公路从这里开始变的更窄更崎岖，蜿蜒向那道裂隙。

可是前面的路被架住了。

离裂隙的入口还有一段距离，一道长长的铁丝网横在路中间，旁边停着几辆喷着迷彩的车，支着迷彩帐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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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丝网上挂着警示牌，上面的字在车灯的照耀下显的格外刺眼：

【地质塌陷，严禁入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旁白还有一个小一点的牌子：【国家文物局考古现场】

「得，白跑了。」王胖子一脚刹车，车轮在碎石地上蹭出一道刹车印，「瞧见没，路封死了，这架势，看来是上不去了。」

他转过头，盯着林衍越发苍白的脸和焦虑的眼神，语气软了下来：「老林，远远看一眼得了，也算是来过了，这地方可闯不得，你看，大头兵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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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敬了一名军礼，

王胖子摇下车窗。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好，同志，前面早已封锁，禁止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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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这就走。」王胖子欠欠地笑着，说了一句。

这里被清理出一片区域，刚好够一辆车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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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调转车头，朝着来时的路前进，这时候那名士兵才回身向着铁丝网内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胖子，前面我记起有个岔路口，把车停那处，我们步行过去。」林衍坚定的说到，语气不容置疑。

「回不去了.....」林衍的嗓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站在车边，目光越过铁丝网，死死锁住天边那道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山体裂缝。

王胖子看着林衍那苍白侧脸，知道劝不动了。他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我真他妈是上辈子欠你的」，却还是麻利地在前方不天边的土石岔路口找到一片稍密的灌木丛后，将牧马人歪歪斜斜地塞了进去，用折断的树枝草草遮掩。

两人下车，背上了王盘子准备好的背包，里面偶少量的水，食物，手电和急救包。林衍什么都没有拿，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远处那道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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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直接钻进了路旁的山林。

「既然要去，那就快点走吧，等会就要全然黑了，就啥也看不见了。」王胖子的语气显的很无法，打开了强光手电，一道光柱刺破了林间的黑暗。

林衍按住了他的手，「不能开灯。」

王胖子一愣：「不能开灯？这林子里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见，怎么走？」

林衍没有解释，只是率先迈入了树林的黑暗中。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明明黑的啥也看不清，却朝着裂隙的方向前行，没有误差。王胖子盯着他前进的身影，一咬牙，关掉了手电，骂骂咧咧的跟了上去。

光线消失，真正的黑暗来袭，只能凭借着脚下枯枝被踩断的嗓音和一点模糊的轮廓来判断林衍的位置。脚下铺满了枯叶，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不时还被绊一名踉跄，他不得不伸手，像瞎子一样摸索着前方的树干，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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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并没有对林衍造成阻碍，反而让那种牵引力更加明显，不再只是身体上的反应，而是直接点明了方向一样。

「老林，你慢点。我有点跟不上了。」王胖子压低声音喝道，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衣。海岸放大了所有细微的声响，自己的心跳，衣服的摩擦声，天边不知名的鸟叫，都显得格外清晰。

林衍的嗓音从斜前方传来，很久，可是偏离了王胖子以为的方向：「这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时间在纯粹的黑暗中失去了意义，只有远处逐渐清晰的发电机嗡鸣声，以及林衍自己胸腔里那越来越响的心跳，提示他们此时正逼近目标。

终究，树木变得稀疏，前方的夜色中浮现出灯光，光源将一处平台的轮廓隐隐映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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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摸索到平台不天边的一块大石后面，压低身形。下方鬼牙口裂隙张着巨口，其边缘下方，那样东西断层平台被灯光照的雪亮，帐篷，仪器，人影晃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面前的岩壁有一米多高，两人不敢直接跳下去，怕造成巨大的声响，只能顺着岩壁摸索着爬下去。

「老林。你谩...慢点！」王胖子压低嗓音带着颤抖。

林衍没有回应，全部的感知都已经沉浸在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共振中，右手仿佛又握着那样东西女人给他的那样东西东西，那样东西触感。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王胖子落地，带下一片碎石，砸在地方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小心。」林衍回过神，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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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王胖子趴在脚下，前面的石头刚好挡住两个人的身体。

营地里射来一道手电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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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

「去看看。」

人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明亮。

王胖子吓的魂飞魄散，紧紧的趴在地方，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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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屏住呼吸，身体绷得笔直。

手电光柱在他们身后的岩壁上来回扫了几遍，却没有照到石头后他们两人的身影。对面传来对话声：

「可能是啥动物过去了，带动的石头把。山里就是这样，前几天入夜后动静比这样东西还大。」

「保持警戒，继续工作。」

光柱移开了。

两人在恐惧中僵持了漫长的十几秒，直到对面的人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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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缓缓吐出一口气，「没事了，小心点。」

王胖子不敢说话。

两人站起身，摸索着前进，脚步放的异常的轻，怕在制造出声音。

十多分钟后两人绕过了营地，那样东西空洞就在前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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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手电光柱射了过来，传来一个人的吼叫：

「谁！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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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胖子，快跑！」林衍大喊一声，拉上胖子，朝着那样东西空洞跑去。

「站住！不要跑，抓住他们！」营地的人朝着两人追来。

林衍不敢回头，拉着王胖子奋力的奔跑，也顾不上脚下的碎石。

当进入那个空洞后，引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口黑色的祭坛，上面繁杂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腐败。

就在林衍靠近祭坛的瞬间，右手的那种触感再次出现，这次不再是空无一物，那样东西东西不了解怎么出现在手中，那样东西东西像是一块令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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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似乎是感应到了祭坛的召唤，发出璀璨的光芒。

周围的空气在令牌发出的光的照耀下，瞬间凝滞，远处的身影就像慢动作一样，每奔跑一步都要消耗十多秒。

这时祭坛发出金色的光芒，两人面前的景象突然扭曲，变为了流光一样的白色。

林衍的意识深处一道声音传来：「活下去」「仙道不会亡」

紧接着一股下坠感传来，周遭的流光被黑暗吞噬。

世界，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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