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斯文败类〗

灵玉 · 财迷道长

旺哥走过来给我递了根烟：「咋？装不认识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摇摇头：「怎么会不认识旺哥呢，你和程老板是朋友？」

旺哥笑笑：「我们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母亲身体不好，我就来看看。」

程老板此时脸色也变了过来，笑眯眯的言道：「小旺是个很讲义气的人，自从知道我母亲身体不好，他就经常过来。哦对了，今天原本是不准备让你们再过来了，但是小旺说你们很有几分手段，所以我言语上有些过激，两位不要介意啊……」

不介意？去你大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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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愤恨的看了旺哥一眼，然后和齐先生顺着楼梯向上走，准备去看看程老板这样东西早已被老鼠精附体的母亲现在到底怎的样了。

楼上的房间不少，我们顺着走廊走到最后一间才算是停下。

程老板用耳朵贴着门听了听，这才小声对我们言道：「两位，我妈因为情况特殊，现在有些怪异，你们莫要震惊。」

我不耐烦的点点头：「开门吧，我们什么事儿没见过？」

程老板这才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可他站在门外却没有进去，而是盯着我们有些不好意思的言道：「那样东西啥，我就不进去了，一切拜托你们了……」

向来没有说话的齐先生这会儿有些意外的盯着他：「那是你母亲啊，你怎么像躲避瘟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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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板还没说话，旺哥就冲我们说道：「赶紧进去把事情解决了，别人家的事情少管。」

齐先生讪讪一笑，这才说道：「好说好说。彬子，咱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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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进去后，程老板立马把门关上，同一时间在外面冲我们言道：「出来时候喊我开门，我就在外面……」

屋子里一片漆黑，我有些慌张，特别是外面响起急匆匆离去的跫音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上当了，这所谓的二十万，并不是好挣的。

就在这时候齐先生拉了拉我：「别着急，本来咱们也不是结仇的，只是过来拜访一位高人而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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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把拜访两个字说的声音很重，整个室内都能听到。

我点点头还未说话，就听到远处的角落中发出「桀桀」的笑声，这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像是用铁铲刮破锅的那种嗓音，听着不自觉的就一阵反胃和恶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齐先生拉了拉我，随后很恭敬的言道：「茅山新任掌教张文彬特来拜会，鼠仙可否现身一见？」

这话说得我有些迷茫：「我是掌教了？」

嗓音刚落，屋子里骤然出现了亮光，头顶的吊灯居然悄无声息的亮了，把我吓了一跳。可这光线有点弱，我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天边角落的床上，坐着一名老人。这老人身上被棕绳五花大绑，身上还贴着各种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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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先生看了我一眼：「莫问天把玉佩都给你了，你不是难道我是啊？」

这……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和齐先生相视一眼，都不了然看似斯文的程老板居然会对自己母亲这么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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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此时发话了：「莫问天让你们来的？」

齐先生摇摇头：「莫问天身体有恙，现在已经把玉佩传给了他的门徒张文彬，就是这小子。敢问鼠仙认识莫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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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点点头：「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可以杀死我，可是他却没有出手，只是让我发誓这辈子不能残害人类。你们这天来是杀我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和齐先生同时摇头：「只是拜会，你跟程老板他们一家的恩怨因果，我们并不打算参与进来。」

这老太太一听，顿时仰头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住笑，一脸严肃的问：「怎么会？除暴安良震慑宵小不是你们的口号吗？」

齐先生笑了笑：「我们只求独善其身。更何况我知道，你报复他们一家，并非无缘无故。天谴，并不是好相与的，这点你比我懂。」

老太太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聪明人！以前莫问天就聪明，他知道杀我会沾染上因果，就逼我发毒誓。现在我要杀人时候你们出现了，说是拜会，其实我很清楚，你们都不愿沾染上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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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了解这老鼠精啥来历，倒是对我师父好奇起来，以前我以为他就是一名跑江湖四处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没想到现在我经历的所有都能跟他扯上关系。而且从别人口中得知，这老头儿犹如名气还不小。奇了怪了，既然这么有名，他自己连个积蓄都没有？要了解这年头，随便指点一下别人的楼盘就是六位数以上的收入了。

在我和齐先生沉默时候，老太太又说话了：「你俩，一名是只懂得皮毛的小子，一名是只会与鬼怪沟通的半吊子，怎么会要过来？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出手杀了你们？」

我觉得我师父莫问天浑身都是个谜，以后去南方得问问他。

齐先生耸耸肩：「怕，但是不来有人会杀了我们……」

老太太微微一笑：「我那便宜儿子？」

我点点头。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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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乐了：「我就了解，这种狼子野心之人，永远都是自私的。可他没几天可活了，他辛辛苦苦攒的金钱也会便宜了别人，到头来一无所有，甚至连子孙都没有，桀桀桀桀……」

我不了解她在高兴啥，不过这房间实在瘆得慌，只想赶紧转身离去。可齐先生却没有这么想。

在老太太大笑时候，他走过去认真的盯着那些符咒，有些惊讶：「这……绝户符……程老板给你贴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太太再度笑了起来：「他懂个屁，是他身边那样东西王八犊子贴的，那小子道行不低，可无所谓了，过几天我就能突破，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不能活！」

我下意识的盯着她问：「旺哥？他懂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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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了我一眼：「你认识他？」

我点点头：「他差点害死我，弄了一块血怨石给我，要不是……算了，不说这样东西了。鼠仙，我问你，你跟程老板到底是啥恩怨？还有那样东西混混，他在这里扮演的是啥角色？」

我话音刚落齐先生就扭脸瞪了我一眼，他是真怕我沾染上这因果。不过自从得知这件事我就好奇，究竟啥仇怨才能让老鼠精这么不管不顾的非要弄死程老板一家。

老太太笑了笑：「我杀了他们肯定会遭受天谴，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算了。」

大概二十年前，那会儿程老板还是个农村娃，准备高考去上大学、闯世界。有一天他在山脚下玩耍，遇到了还未化作人形的鼠仙跟她丈夫，也是个老鼠精。

说完，老太太就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她的话让我对程老板有了新的认识，让我见识到了啥才是真正的「斯文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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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两个老鼠精的身体跟小野猪一样庞大，见到程老板时候没有跑。程老板也是胆大，蹲在路边看着老鼠精两口子从那经过，随后就想抓住，他觉得能卖个好价金钱。

不过程老板没有直接下手，特别是听到老鼠精能说人话，立马跪在脚下把老鼠精两口子当山神祭拜，一名劲儿的磕头说自己老妈生病了，自己没钱看病，请求神山出手相助。

故事还在继续

原本是见不得光的精怪突然被人当成神灵，老鼠精两口子很是激动，顿时就膨胀了，也没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觉得能结一段善缘也不是坏事。他们告诉程老板，晚上去他家，让他在家门口挂上一块猪肉就行，这样他们就能闻着味儿找过去了。到时候只要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都帮程老板解决掉。

程老板的老娘确实生病，可是他却没有把老鼠精的话当回事，回到家弄了块猪肉不假，却动了手脚，他将半瓶剧毒农药注射到了猪肉中，又在院子里挖了个深坑，里面埋上削尖的竹篾。他母亲了解后非但没有怪程老板，反而帮着程老板又弄了好几道绳索，准备抓住老鼠精卖好价钱。

就这样，到了天黑时候，老鼠精两口子来了之后就遇到了一连串的埋伏，它趴在深坑中被竹篾刺穿身体时候向来在祈求程老板娘俩，只要放它们一马，它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到，甚至深山中古墓里的黄金也给程老板家运来。

程老板的母亲当时满口答应了下来，放了老鼠精，让它去弄黄金。可是在老鼠精把黄金带会程家时候，它的丈夫早早已被程老板的母亲开膛破肚，大卸八块，放进装满香料的锅里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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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仇，算是结死了。

老鼠精带过去的黄金，在它逃窜时候全都留在了程家，而它自己在深山中一直潜修疗伤。而程老板娘俩依靠那些黄金，搬到了城里，过上了好日子。

一晃二十年，老鼠精来复仇了。

我有些伤感，对于人性的自私和短视，实在让人不知道该骂啥。倘若程老板娘俩跟这对老鼠精好好相处，说不定现在过得会更好。可惜，他们没这么做，而是用了最短视和最卑鄙的手段。

就在我愣神时候，齐先生突然问出了一名问道：「你说莫问天让你发毒誓，他是在这之前遇到你的还是之后遇到的？要是之前就遇到……我的天！莫老的相面水平究竟到达了怎样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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