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嗜血天性〗

末世管理所 · 消逝的皇

陆步平终于走到了这只活尸的身后方，然后缓慢地抬起钢管。「啪」的一声闷响，活尸的半个后脑勺都凹了下去。紧接着转过身就跑，大概跑了一百多米，感觉背后并没有什么嗓音这才停下。果不其然没有追来，现在终究全然确认是安全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么接下来就有趣了。

「呼，呼」陆步平喘着粗气，望着这群打不还手的家伙，目光都亮了起来。

飞快的向着来时的方向跑了回去，手中举着的钢管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高高跃起，再下落，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只倒霉的活尸早已趴在脚下不断抽搐了。在它周围的同伴听到声响，回头望了望，紧接着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一切当做无事发生。

陆步平此时再没有半点恐惧，提着沾血的钢管，又走向了下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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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世纪中叶，南斯拉夫的行为艺术家马丽娜曾做过一系列测试。

这是命名为《韵律0》的行为艺术作品。少女时期的马丽娜在室内贴出告示，准许观众随意挑选台面上的72种物件对她进行使用。其中有玫瑰、蜂蜜等令人愉快的东西，也有剪刀、匕首、十字弓等危险性的器具，甚至有还一把装有一颗子弹的手枪。在整个表演过程中，玛丽娜把自己麻醉後静坐，让观众掌握所有权力。最初人们遵循着道德底线，或是将其当做一场骗局，对这名少女不屑一顾。还有好心人想要帮她报警，可是都被马丽娜谢绝了。

第一个出手的是个胆大的醉鬼，试探性的用皮鞭抽打少女，紧接着发现没有人指责更没有人报警。他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围观的人也逐渐加入到了施暴者的行列中来，整整六个小时，人们沉迷于暴力和施虐的快感之中。

便伤害逐渐升级，从鞭子变成了棍棒，后来升级成了小刀，手斧。少女早已伤痕累累之际，终于有人举起了手枪。这是艺术家最接近死亡的时刻，直到另一位观众惊恐不已地将手枪夺走......

这场「人性道德底线」的试验确实反馈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崇尚暴力是人类的天性。

在现代和平社会，大多数人是理性和克制的。由于群居的特性，我们用道德和法律约束着自身暴力因子，但还是有不少人因为压力过大，而变得暴躁易怒，进而升级成暴力行为。如果不受到法律制裁和道德谴责，就能找到一个暴力宣泄渠道，相信很多人的理智将会被原始冲突所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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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陆步平就是这样东西状态，一贯小心谨慎的他，此时也已经杀红了目光。

「嘿嘿」陆步平一辈子也没体会过这种乐趣，眼前的活尸简直就是坨人型沙袋。除了长得丑了点，难闻了点，简直堪称完美。没有道德束缚，只有复仇的快感，相信此时换做每一个末日的求生者都会和陆步平一样。从测试过活尸无法反击后，陆步平就开始的他的「敲击」行为。一只又一只的活尸不断倒在他的脚下，每一名都是头部受到重创，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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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名行为不断重复是很枯燥的。经过最初的兴奋后，随着几百只活尸被击杀，陆步平此刻的手臂已经麻木到难以抬起，面前除了一片血色外什么都不剩。身体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手臂抬起又落下，仿佛没有休止一般。

陆步平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战斗到一半的时候，整个尸潮已经变得骚乱。这是由于统领已经发布了下一条命令「不惜代价杀死那三个人」。只是活尸太多，三人组杀的又不够快，故而后排的这些还没有挤上去罢了。

就犹如下班的大堵车一样，当绿灯亮起，前排的车早已过去很多了，可是在队伍末端的只能一点点的往前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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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样，尾端的活尸群也前进了一大截，再加上身边的都被自己杀的差不多了。一时之间，陆步平的身边居然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正当陆步平搜寻着下一名目标时，一个全身瘦弱的活尸出现了。只见它和尸潮全然是相反的方向，像是逆行一般，从尸潮中生生的挤了出来。这只活尸的脑袋出奇的大，和身体全然不成比例。不过在陆步平看来全然没影响，哪只活尸不是长得奇形怪状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脑袋再大，敲碎就完了。

便乎，杀红眼的陆步平，向着这个新出现的大头活尸一步步走去：「这个有点不一样啊......无所谓了，看招。」说着又是一钢管砸了过去，和之前砸哪些家伙没啥两样。

说起了此刻的统领是真的倒霉。好不容易从部下堆里钻了出来，远离那三个异世界的猴子。还没等松口气，面前又站着个全身血气横生的煞星。他在发现面前的陆步平后，当场骇得是肝胆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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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统领将陆步平错认成佣兵小组的人。在它的眼里，面前的人类全身沾满了血液，眼神锐利凶狠，一身的煞气冲破天际。他手中那混着血污的钢管，怕不是哪个异世界的神器，遍地躺着的活尸就是最好的证明。再有，他发现自己这样东西生命进化的顶点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二话不说就是出击，很明显是专程来追杀自己的。

异世界的人还有第四个！他来包抄自己的后路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显然就像是兰斯说的一样，精神力并不代表智慧。面前的活尸统领应该是整个地球精神力最强的存在了。可是，它虽然自诩为进化的顶点，世界的未来等等一系列中二的称号，可是它的智力还是和普通人没啥区别。当发现越来越近的钢管夹杂着风声逼近自己，它连调集部下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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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硕大的头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

「啊！」统领嚎叫了一声，一丝血液顺着头颅留了下来，一滴滴的掉落在脚下。它忘记了一件事情，当自己的大脑被重新激活后，原本属于活尸独有的优势在它身上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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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不怕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疼痛是象征着危险的信号，也是进化过程中生物保护自己的必要措施。大脑接收到身体各部位的受损信号，之后通过疼痛的进行有效反馈。受伤和疾病都会引起疼痛，大脑告诫着生物自身受到伤害，同时会一起一系列的防御性保护反应。试想一下，当一个人他的后背被刀划伤，而失去痛觉的他，会在不知不觉中失血过多而死。

可是，对于活尸这种畸形的生物来说，丧失痛觉是一种先天性的优势。除了被爆头就很难死亡，又不知疼痛不会退缩，这种凶残的能力，使它们成为了人类的大敌。

而统领则不一样，它的脑部功能被旧神完全激活，大脑对身体的反馈信号接收的非常好。甚至由于精神力过于发达，它对于自身的痛觉反应比人类还要敏感的多。这就导致了，突如其来的伤害使得它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此刻正捂着自己硕大的头颅，不停哀嚎。

嚎叫的声音惊醒了陆步平，使他从麻木嗜血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盯着面前的活尸，陆步平震惊不已。毕竟从来没见过会喊疼的活尸，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杀红了眼，错把人类当成活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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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嘶，混蛋！」统领尖叫着。「我要杀了你，你这个低等的猴子！」

剧烈的疼痛让统领无法思考，一心想着杀死面前的人类。

精神控制这种能力是有前提的，想要控制尸群，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从统领被打开始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但它的思维还是出现了混乱。这就导致了它所控制的尸群，出现了一名短暂的空白期。所以这几秒的时间里，全体活尸都出现了一种呆滞的状态。和之前陆步平遇到的情况相同，这些家伙在等待着统领的新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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