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售设计〗

红妆名捕 · 佚名

李观曾听闻，这江若宁是仁和镇河塘村人氏，就是个乡野村姑，竟能想到这样的式样，还能想到用木屐、铁钉、动物骨头来做鞋，他不得不感叹一声她的心思别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以为这套设计图值多少银子？」

「八百两！」

八百两？她竟要得这么少，这样的一套图纸和制作详解，若在京城，怕是开价一千两也有人要。

然，李观就是个生意人，「能少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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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多少？」

「四百两银子！」

她在年节前做出防滑木屐靴时，就不由得想到了这样东西法子，这也是赚金钱的法子。

她需要金钱，需要不少的金钱。

温如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而她想靠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

「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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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两这样东西价格让她觉着满意，这东西除了李记绣坊，她还真不了解卖给谁，她对京城一无所知，她不可能卖给京城某商家，总不能拿着这东西像个没头的苍蝇跑去京城兜售，这不现实，再说人家不认识她，也会质疑她是不是有好几本。

「五百两，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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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江若宁笑着，「金钱契两清，可好？」

李观勾唇一笑，对外头唤了声「来人」，吩咐道：「从账房支五百两银票来，我有急用。」

跑腿小厮不久归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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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宁接过银票，将蓝色簿子递给了李观，含笑道：「合作愉快！一起发财。」

李观翻看了几页，爱不释手，「这上面的式样真是姑娘设计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么？不像是我设计的？」

李观摇头。

不是不像，而是他太过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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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的式样风格各异，一名人怎的能设计出如此风格不同的靴子式样来。

「这木屐也能用到寻常鞋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这只是靴子式样，鞋上面也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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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沉吟道：「姑娘能帮我设计春鞋式样么，男鞋、女鞋的都要，若是能如这本一样好，我再付你五百两银子如何？」

「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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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单鞋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人出钱让她设计，她何乐而不为，这是给她赚金钱的机会。

「我会挑几款布靴试卖，但现在已经是正月下浣，很快就要到春天了，我最想做的还是春鞋，若是姑娘能尽快设计出来自然更好。」

「若是太急，怕是不能如这套靴子一样式样齐全。靴子之故而齐全，主要是大燕天下穿靴子的人不多，我设计起来也要容易得多。可是春鞋不同，怕是京城各地都有好些式样，我忧心会无意间与那些式样酷似，还劳李公子把已有的式样图簿给我一观，一来我可做参考，二来，我可避免式样相近。」

「好说。」李观抱拳道：「改日我着小厮把书籍送到江姑娘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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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李公子！」

「客气。」

「若宁就此告辞，再会！」

她没有过多的虚礼，翩然转身，转身离去了二楼。

站在楼下时，江若宁看了一眼店子里摆放的各式布料，立刻就要春天了，她该替自己添几身春裳，二妞的也要有，想到此处时，她立马忆起给二妞做的「假二件」，这也是一名个发财路子，今晚回去就设计。

管事见江若宁立在布店柜前发了会呆，突地转过身离去，吩咐了小二看店，提着袍子上了二楼，「少东家，那江姑娘真的是来与你谈生意的？」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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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道：「下次江姑娘再来，你让她直接来找我。」

之前，他可是发现李观身边的小厮去李记绣坊的账房领银票了，是多少他不知道，很显然是做了一笔生意，可他没瞧见江若宁带任何东西，这做的是啥生意？

「少东家，你与江姑娘谈成的是一笔什么生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观瞪了一眼，「下去吧，往后你自会知道。」

隔了一晚，李观正拿着江若宁的鞋图簿研究描绘时，小厮禀道：「公子，江姑娘又来了，这次还拎一个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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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

李观将鞋图簿收好，端坐案前。

江若宁笑微微地，将包袱往桌上一放，「李公子是厚道人，我信得过，今天我依旧卖设计，可不是鞋，而衣服，假三件、假二件，包袱里装的是一件假二件，公子打开瞧瞧。」

李观凝了一下，打开包袱，这是一件衣服，粉绸似乎是用旧衣料改做的，袖子用的是葛布，可乍一看，会以为褂子套在葛巾衣裳上，用手一摸才发现原来是一件。

假二件……

原是这样东西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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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如何想出来的，若真有这等式样，京城大户人家的下人夏天就不用穿两件，只需穿这一件就成，更何况还省了布料。

京城大户人家，都有专门的下人服饰，为了让主仆分明，这式样都是定了的，丫头的的衣裳，无论哪季，都是褂子式样，加个褂子仿佛更能证明他们的下人身份。

故事还在继续

江若宁拿出一个簿子来，与前一天一样，一页一页地翻给李观看，里面有女裳、男裳，全是假二件、假三件的，这件她用了彩色的颜料，将图绘得更精细漂亮。

她合上图簿，「李公子，你这次出多少价金钱？」

「六百两如何？」

「不行，太低了，再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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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不知道京城的行情。

就这假二件、假三年，既省了布料，又不逾矩，甚至还有适合贵妇、小姐、老爷、公子的，更有丫头、小厮的，式样也算是齐全，却在身份高低上分得明细，若在京城，光这设计图便能值二千两银子。

「八百两！」

他一下加了二百两，难不成这套设计图确值这样东西价，能不能再要高点。

「一口价，一千两如何？」

「好！」李观应得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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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他先后拿到的两本图册，足让他在家族里立下大功了。

这一回，他一定能压住大房的李大爷。

「可……」他突地一凝，话题一转。

「李公子，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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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得保证，这些设计图不得有第二个人拥有。」

「好，我应了，只你一人拥有。但这套衣裳是我家侍女的，我得拿回去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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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穿在二妞身上，除非二妞给人看，很难让人看出来，这原是一件，所有见过的都会以为这是两件衣服套在一起。

「这套衣服且先留下，我赔你一身同色茧绸，一身同色葛布如何？」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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