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骑虎难下〗

抗日之心战之王 · 佚名

萧战扛起韩芸放上马，然后往东北城角方向走去。那一带城墙被鬼子炸塌过，昨晚部队就是从那里潜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兰封城下，88师没有再发起进一步出击，原因在于敌人火力太强，88师孤掌难鸣。

第87师受困于田庄进展艰难，直到次日凌晨3时，以付出惨重之代价才得以攻克田庄。如此以来，87师更难以接近兰封。而桂永清的106师、46师奉命攻打罗家集，消灭日军第27旅团主力。

一夜激战，宋希廉见两师伤亡惨重，随即命部队休整，并确保已攻克据点，打算于26日晚10时继续攻击。

兰封城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可是很多人却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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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场脚下摆放着46具尸体，这是今晚守军牺牲的战士，当中就有一排长李克。

萧战感到痛心疾首，他们都是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弟。虽然他们都是自愿留下，可是是萧战自己提出的要守兰封。

「连长，这是从一排身上搜到的。」

郑炳浩手里拿着一封染着血迹书信，萧战拿过后看了一下，这是一封写给母亲的家书，上面的地址是九通山。

「山娃子。」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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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把书信交给小山，言道：「一排长是你九宫山的老乡，书信交给你，有时间帮我寄出去。」

小山接过书信，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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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韩芸已经被萧战带回了防区，并被人五花大绑在了木桩上。不管韩芸有没有杀人，萧战必须为这件事做个了结。

晚上萧战一口气打到了城墙，结果主力撤了，只留下上百具战友的尸体；后来防区遭到攻击，萧战又带队杀了回来，结果一排长和四十几名战士牺牲了；再后来萧战单枪匹马去追杀那群鬼子，结果遇到韩芸，听她讲述了那段恩怨情仇。

这一夜，真的是太漫长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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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走到韩芸面前，表情中带着一丝惭愧。刚才自己不是靠实力拿下韩芸，而是采用了心理攻击，对韩芸来说这有点残忍。

萧战语气平和的问：「我就一名问题，有没有杀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韩芸心里有着极大的怨气，在武者眼里，萧战用了最卑鄙的手段。他用的不是手里的刀，而是用了唇。

韩芸瞪这萧战，恨道：「我刚才杀了不少人，你没发现我身上这么多血吗？你有本事，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你杀啊！」

韩芸的精神有点失常，她的话让萧战感到愕然，萧战失算了。刚才韩芸一直在辩解自己没有杀人，她最恨别人说她是汉奸，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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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出来，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韩芸说的都是气话，这使得萧战左右为难、骑虎难下。

原本就是想给韩芸一个教训，给手下一名交代，结果闹成了这样的尴尬局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火光的照射下，战士们发现韩芸全身被鲜血染红，甚至可以说被鲜血浸透，可见她晚上着实杀了不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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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她！为一排长报仇，为弟兄们报仇！」

「连长，杀了她！杀了这女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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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芸的话让周围的士兵群情激昂。他们的心中有的是盛怒，有的是仇恨，根本不会理会对方是男是女。再说，战争本不分男女，只有敌人和战友。

萧战漏出了为难之色，他了解韩芸根本没有杀这些人，可是自己没有证据，而她身上的血又无从解释。至于韩芸本人已经被情绪所控，一心求死。

这时，又有士兵愤怒的喊道：「连长，还等啥？杀了她啊，我们的弟兄不能白死！」

韩芸盯着萧战那副左右为难的表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她嗤嗤笑道：「萧毅，你不杀我，你难以服众；你杀了我，你了解的，你良心会一辈子受到谴责。我看你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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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像木头桩子一样站着一动不动，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他不可能去杀一名无辜的人。

兴许是韩芸太美，美的叫人下不了手，这才有士兵推波助澜。

刚才扛起韩芸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萧战不了解这冲动是从何而来，可现在又做了什么？一时间，萧战感觉自己有点精神分裂，一个躯体两个灵魂。

这时，郑炳浩见萧战骑虎难下，便上前道：「连长，你下不了手，要不让我来吧。」

「不用。」

萧战不想把罪恶甩锅给自己的兄弟，便掏出手枪，对韩芸道：「我再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杀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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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芸盯着萧战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暗示自己希望改口，可是韩芸却言道：「你开枪吧。我这一辈子为了一个男人活着，现在又为了一个男人而死，这就是命。」

说完之后，韩芸闭上了目光，一丝泪花在她的眼角闪烁。

那泪花叫萧战感到心痛，又是那种感觉，比头一次见到韩芸的时候还要心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在盯着萧战，等待他最后的抉择。

整个操场骤然安静了下来，可紧张的气氛却更加的浓重。萧战绝顶聪阴，却没不由得想到栽在了一个没有任何心机的韩芸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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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枪下留人。」

就当局面处于僵局的时候，周立仁从天边走来，那笑意萧战听的出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大家都误会了！」周立仁对着众人大声言道：「这位姑娘没有杀我们的人，她杀的是鬼子，她身上的血也是鬼子的血。来人！」

四名士兵抬着两名鬼子的尸体到火堆旁，周立仁道：「我检查了鬼子的伤口，是被极为锋利的利刃所杀，一刀毙命，这样的尸体有二十多具。我想队伍当中除了萧连长没人能做到，可当时萧连长在南城作战。」

赵广福上前，问：「周医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周立仁道：「这些尸体在东面工事附近，若是没有这位女侠出手，赵连长你有能力及时封口吗？鬼子可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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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的难题被周立仁轻易化解，他走到周立仁旁边，小声问：「你向来在暗处，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

周立仁小声回道：「萧连长聪阴绝顶，原来对女人是这么的没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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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转过身愤愤的转身离去。他没有生周立仁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是自己操之过急，是自己不够细心，若是是平时的自己不会犯这样的错让自己骑虎难下。

韩芸既然说她没有杀人，萧战也信了就应该去调查，而不急于给手下人交代。若是当时再细心一点，观察韩芸的心理状态，最后也不会落到如此难堪的窘境。

疲惫确实能影响一名人的思维，萧战感觉自己太累了。

在鬼子的营地，近藤熏了解任务失败了，但不了解具体原因。他在营地一直等待韩芸赶了回来，可是向来不见人影，于是派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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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派出去的人赶了回来，抬回了所有鬼子兵的尸体，还有韩芸的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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