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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这位姐姐〗
「这位姐姐,」马车下的小女孩骤然出声,打断了骞绯月的思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骞绯月低下头去,盯着她从怀里摸出一名瓶子,递给她,还故意压低了嗓音说道:「姐姐,这是雪肌膏,去疤痕最管用了。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外祖!」
说完她还朝她调皮一笑:「这药可是我从娘哪儿偷拿来的,不能告诉任何人哦!」
骞绯月握着那小巧的瓶子,盯着那个粉嫩的女孩快速地回到车里,放下车帘的一瞬,还朝她眨了眨眼睛。
车轱辘声响起,又消失,上空又飘起了大雪。直到那雪把车辙印覆盖无踪,骞绯月还保持着拿着瓶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千默盯着那大雪把她的黑发都遮盖了,跃上马车把她抱在怀里:「月,我在……」他在南回春堂这么多年,有心关注下,自然已经了解「骞绯月」三个字的意义。还有那些跟她相关的人的名字:上官蓝灵,骞辰华,上官英雄,还有,骞霏雪……
骞绯月听着千默一遍遍地喊着她,感觉着他一下下把她头上的雪掸落,可是手心瓶子传来的寒意却依旧那么深、那么冷。
骞绯月几次抬手想要丢掉那瓶子,最终还是收进了怀里。「千默,走吧……」
剩下的小半路程,三人都没有再开口,四两也收了心思坐在骞绯月旁边。他头一次感觉到姐姐的手是那么冷,他就一直抓着,哪怕那寒意都冻得他打哆嗦,他都没有松开。
「你们终于来了!」千默他们刚把车停到回春堂后院,小柴胡就迎了上来。
千默没有回应,先把骞绯月抱下来,小柴胡搭手把轮椅一起搬了下来。他也没空多问,拉着千默推着骞绯月就往前厅走。
「快点吧,我的小祖宗。」小柴胡火急火燎念叨着,没有注意到两人一点意外想了解的表情都没有。
到了前厅,他们果然发现了上官英雄,只是余勇和骞霏雪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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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几位,我们又见面了!」上官英雄看到那轮椅上的女孩出现,目光一亮。他一进京,就让余勇送雪儿回家,自己则信步来了这里。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很期待再见那样东西女孩。他把这种期待归结为自己终于是找到可以治疗自己肝痛的良药了。
「千月,千默,快过来,见过国公大人!」叶落给两个孩子眼神,却见他们脸上依旧是淡淡的。
终究在叶师有些着急的脸色中,两人低头行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千月」、「李千默」
「见过国公大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用不用……」上官英雄怕吓到两个孩子,忙端起了他认为最温和的神色让他们起来,「叶大夫啊,你的徒弟很好啊!」
「国公大人夸奖了,」叶落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他笑着摇头,「可惜叶某没有这个福气,这俩孩子另有名师啊。」
骞绯月了解叶落是不想居功,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又成功引起了上官英雄的兴趣。
正如所料,他一听后也是惊疑出声:「那不知二位小医师师承何处啊?」
叶落这一听,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几年相处下来,他对骞绯月二人的性子还算了解,就凭着二人脸庞上的寒气,他就知道,他们并不想跟这位国公多接触。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呵呵,国公大人,两个孩子没见过世面,还请不要见怪。」叶落赶紧帮忙打圆场,「他们是拜在我师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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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说……花?」
叶落没有说话,在上官英雄眼里便是默认了。叶落心里暗暗拒了把汗:师兄,委屈你了。你下次可不要怪我。
「那就难怪了,」上官英雄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知那醋柴胡,二位可还能再为老夫制若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骞绯月刚想回绝,余勇这时候赶了回来了,他恰好听见了上官英雄的恳求。
余勇跨步进来,朝着骞绯月和千默便是单膝跪下:「还请二位成全!」
叶落转头盯着骞绯月,他知道,两个孩子里,骞绯月才是做主的那个。他不了解怎么会这样东西国公大人就是认准了他们的药,但是他了解,他们没有理由和本事拒绝。
正当他在考虑是不是要开口劝劝的时候,骞绯月开口了:「我要了解理由!」
「你怎的会会肝痛的理由!」
「你!」余勇忿忿抬头,今天他们早已算是给足了面子和耐性,没不由得想到这女娃子这么不识好歹。
「哎!」上官英雄抬手制止,他的眼神盯着骞绯月,有一瞬的迷离。他又想起了那样东西素未蒙面的外孙女,她被烧焦的惨状缠绕了他整整七年了。他不能替她报仇,反倒是还要助纣为虐。
「月儿……」上官英雄呢喃出声。
千默感觉到轮椅里的骞绯月猛地一震,赶紧用手按住。还好大家的心思都在上官英雄上面,没有注意到。
「大人!」叶落看局面僵持着,小心地开口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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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让几位见笑了啊。」上官英雄的眼眶红红的,他苍老的脸上尽是落寞自责的神情,「千月小医师,这天多谢你们仗义援手,以后若是有需要,可到郊外上官府找我。余勇,走吧!」
说完他背着手,先行转过身。
「大人!」余勇还跪在地上,他转过身朝着骞绯月就是一拜,「我家大人由于爱孙离世,难过过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余勇!」上官英雄喝了一声。
可余勇并不止步,他盯着大人早已疼了七年了,若是再这样痛下去,恐怕……今天他一定要求到这药,哪怕是接受军法他也认了。
「我家大人只能靠终日饮酒,才能……」
「余勇!」上官英雄反身跨步上来就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你给我住嘴!」他的眼眶已经通红,他早已不想再求药。
刚才盯着那个女孩的一瞬,他想着若是月儿没死,也有这么大了吧。可是,她却……他那点痛比起月儿被烧死的痛又算的了啥,他就算是给月儿赔罪了,他这样东西做外祖的失礼她啊……
想起这,他的眼角不由流下了一滴泪水,「走吧……」这一声,饱含着伤痛和落寞,让余勇也再开不了口。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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