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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前些日子怼汤二爷的事情,白雪脸红道:「早就按照少爷的吩咐准备好了,可少爷,你说他们那群富贵人家的子弟,就真的会买少爷你卖的黄纸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久寿格外肯定的点头,道:「越是贵族,就越喜欢彰显自己的身份,他们一定会买的,他们田家想羞辱我,让我主动退婚,也不看看少爷我的本事。」
田家姑娘美色可人,今晚田府热闹程度堪比前些日子的诗会,守门的伙计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此多的公子哥,以前听见他们的名号,都还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
在这幅身躯之下,隐藏的却是张久寿不一样的灵魂。
「李家公子来嘞!请入座!」
「王家公子来嘞!请入座!」
「周家公子来嘞!请就坐!」
「梁县令及其长公子来嘞!快请上座!」
白兰将马车停在较远处,里面已经没有空地,白兰扯了扯绳子,道:「少爷,前面没有空地停,我们姐妹就在这儿等你!」
张久寿一个点点头。
等张久寿前脚转身离去,白兰便担忧,道:「小姐,你说少爷会不会吃亏?这摆明了是田家设下的鸿门宴!」
白雪道:「白兰,你总是担心少爷,从咱们认识到现在,你看少爷啥时候吃亏过?青楼侮辱一群书生,官府羞辱汤二爷,还有前面少爷手刃暴徒,哪一次他不是胆识过人!」
白兰道:「道理是怎的讲,可是小姐你不知道,其实我那段时间看少爷经常做噩梦,好几次看见他偷偷点灯睡觉,少爷也是人,是人都会畏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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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聪慧过人,感叹道:「你说的这些只有我也了解,可咱们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又背负血海深仇,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能怎的办呢?」
白兰吐了吐舌头,道:「小姐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奴家看比谁都看得清楚,每次少爷出事,你比谁都着急,以前都是我伺候少爷,现在全都是你在做。要是让别人了解曾经名震江都的……」
白雪阻止白兰进一步言道:「那都过去了,咱们仇家远比我们想象的厉害,世上再无惊鸿仙子!只有人间白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田家姑娘终究放出风鸣要嫁了,整个沿县的听到一点风声的人都一个劲往田家跑,田家作为沿县第一财阀,他们从来都就不差钱,上了年纪的客人,精挑细选一律安排在后座,场地容纳一百多人,整个沿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到场了,座位排布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有一些想要凑热闹的,没有凳子落座,也不怕累,站在后面的柱子旁边等着,
「前面可都是咱们沿县的后起之秀、英年才俊,未来的希望啊!」
田刚客套几句,举杯自饮便落座,人们这才发现这位拥有莫大魄力的家主,这天却一改往日风采,此刻也俨然成了待挑选女婿的丈人。
田家的官家接手,开始介绍第一排的梁凯,道:「这位公子可了不起,是咱们沿县近十年的年轻一辈的领头人梁凯梁公子,同一时间他也是县老爷的长子,咱们沿县未来最有希望中举人的秀才辈。」
梁凯颔首,显得风轻云淡,仿佛刚才官家介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再平常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官家很聪明,特意避开魁首,提起前些日子那不开心的事,梁县令笑得很开心,在他看来,他儿理所应当被第一个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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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公子,去年和德县大比武,拿下第三名,同一时间也是沿县近几年公认的俊俏公子哥。」
官家并没有浪费多少口水,也就介绍了七八个沿县有名的读书人,还有一两个沿县的大家公子哥就点到为止,当介绍到张久寿的时候,官家选择视而不见,一带而过。
田刚很聪明,他把张久寿安排在第二梯队和第一梯队的中间,既不显眼,也不受人待见关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然在场的人谁都清楚,今晚可是聚聚会,露露面,各凭本事,今晚最重要的主角还是田猜儿。
方文相公和田家其实交情不菲,当年方文相公辞官回家,也是田家出的路费,在方文相公落魄的时候帮了他一把,方文相公向来记在心里,这天到田家协助田刚挑选女婿,其实也算来还人情的。
田刚起身,语气悲痛道:「田家无儿,唯有二女!祖辈之时,当年曾和黄沙村张家之子指腹为婚,谁曾想张家之子嗜酒如命,把一纸婚约卖了添做酒钱!
田家虽说不是世家,却也是受不得如此奇耻大辱,今日一纸婚约,就此作罢!」
田刚拿出包里面的一纸婚约,同一时间也拿出按有张久寿手印的纸张,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某年某日,黄沙村张久寿为添酒金钱,将婚约暂圧,某日当还,逾期不还则任凭店家处置。
方文相公过了一遍,他本人对张久寿的印象还算不错,这次田家邀请他作证,他其实是持反对态度的,可白纸黑字,方文相公一向只认死理,碍于前些日子张久寿做的贡献,并没有当众批评张久寿的做派,只有在心里感叹张久寿恨铁不成钢,可他面色不惊,道:
「嗜酒如命!不惜抛弃指腹为婚的妻子。朝气人,你目光未免太鼠目寸光,你可知道多少英才俊儿都等着迎娶田家姑娘进门。」
方文相公的抱怨,也只有旁边的田刚听到。
白雪两人放心不下张久寿,用二百文钱买通伙计,入了门,躲在后面,听得清楚,白雪却也不好说些什么,道:「兰儿,听人说公子以前着实叫人生气,没不由得想到……」
白兰也不想辩解,道:「少爷以前的确可恶,可小姐,兰儿现在觉得少爷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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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也点头,道:「至少咱们现在觉着公子好就是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少爷一定受了打击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作为始作俑者,张久寿恨不得脸钻进地缝里,方文相公不善的目光已经扫了好几遍,索性除了田刚,便没人认识张久寿。
张久寿嘀咕,这段「风流韵事」怕是他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了,也不知道以前这具身体的混蛋主人,究竟还干了哪些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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