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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人奋笔疾书,不会的咬牙切齿只恨书到用时方恨少,其中就以杨康还有偷偷瞒着梁妻出来的梁志凯最为着急,平日里花天酒地、诗词也是信手拈来,惹得姑娘们一阵欢乐,怎的这天上了大堂,就斗字不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一个才子偷偷瞧见了邻座同窗的诗词,自知自己没有优势,起身表示退出,可不敢坐在院子里,免得遭人嘲笑。
田刚也松了一口气,曾经的窝囊女婿不堪屈辱要离开了,多年来他心里的一根针也终于要落下了!
张久寿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站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张久寿要转身离去,心想又有一个才子败下阵来。
「公子往这边走!」领路的伙计道。
张久寿停留在原地,开了开口,又闭嘴,最终下定决心,道:「我不会写字,我口述,能让我的书童带写吗?」
张久寿的笑话感染了在场所有人,大多数人忍不住放肆大笑,你不会写字凑啥热闹,若干穷苦的才子认出了张久寿的老板身份,才没有恶言相向,只是单纯抱怨道:
「那就是久寿堂的老板!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不会写字!不会写字来凑啥热闹!」
「这?老爷好像不符合规矩!」田管家为难的望向东家田刚,田刚也开始为难起来,毕竟按理说是不能带写的,不过犹如也没有规定,不能由人口述随后代写。
田刚求助似的望向方文相公,方文相公起身,言道:「今晚可有人泄题?」
田管家拍着胸脯,道:「一定不会有人泄题的,题目是小姐自己出的,其他的都是老爷自己在打理!除了他们二人,没有其他人知道。」
田管家说完不免有些心虚。
方文心道,最后在帮你一次,希望你真的是浪子回头金不换,道:「按理说是不能的,可既然没有规定,就存在漏洞,张公子要是当众吟诗也是算数的,命人记下来待会再筛选也算符合规矩。府里可有识字的人,待会他口述之时,命人在旁边盯着,警防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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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相公发话,一旁的周相公道:「方文相公说得对,许多地方也是吟诗比高下,并不要求一定要会写,只是我们习惯性的认为就一定要会写,张公子要是口述,命人记下,性质也是一样的,算不得作弊!」
沿县两大著名的相公解释,众人才闭嘴,的确命人记下也算不上作弊!
田管家不情愿,道:「有!白文,你跟着去,可一定要盯紧了,免得别人说咱们田家不公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并不是张久寿斗字不识,实在是他还没有时间去认所有的字。
面纱后面的田猜儿不悲不喜,隔着人群有二丈多的距离,旁边只有凤儿站着,田猜儿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还会作诗吗?以前我怎么不知道。」
凤儿道:「小姐,是不是他虚张作势,故意找借口转身离去,在这么多才子面前真叫他口述,待会说不定又要出丑!」
凤儿道:「可能是我想多了,连字都不会写的人,又怎的懂得作诗!」
不一会儿,田家二小姐田偌儿小快步走了过来,支开凤儿,附耳田猜儿,道:「姐姐,你听说了吗?阿爹一早便把你出的题泄露给了梁公子!今晚梁公子赢定了!阿爹真的是,为了田家,难道就不考虑你的感受吗?」
自家的妹妹一向怯弱,今晚能冒着大不违给自己报信早已让田猜儿动容,道:「阿妹,别说了!这一切我都知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田偌儿顿时语塞,道:「姐姐,阿娘死的早,谁要是说阿娘的坏话,你听了便叫人收拾他们,那群下人背地里经常说你歹毒,只有阿妹知道,你是在维护阿娘!姐姐,你是真的喜欢梁公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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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妹妹理解自己,田猜儿眼睛湿了一片,忍着泪花,道:「梁公子是咱们沿县第一才子,又是梁县令的长子,才子佳人,将来肯定是一段佳话,姐姐怎的会不喜欢他呢!」
田偌儿道:「姐姐,你要真喜欢他,偌儿开心还来不及。大家都以为偌儿年纪小,不懂事,可是姐姐你想过没有,梁公子倘若娶你为妻,咱们田家没有男人,以后阿爹去世了,田家还守得住吗?」
田猜儿生气道:「阿妹,你胡说些啥,阿爹老当益壮又怎么会死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田猜儿向来以为自己妹妹还是小孩子,向来尽力保护她呵护她,这一刻田猜儿才瞧见自己妹妹早已生的水落迷人,隐隐有了美人胚子的潜质。
田偌儿道:「姐姐,你还记起东城的长青书屋的周大哥吗?当年你也是这么说周大哥的,后来呢?周大哥年纪略微还不是去了!」
田猜儿并不想自己妹妹深究,假装有意乏了,道:「我知道了,偌儿你先下去,这么多人见两个女子叽叽喳喳的不好。」
偌儿吐着舌头,道:「知道啦!」
周大哥怎的死的,别人可能都以为是冬天的时候周大哥一家人烤火不小心烧着房屋,最后一家人活活被烧死的,只有田猜儿最清楚,当初她和妹妹适才买书回家,听见角落里有人闲谈。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田猜儿却一辈子都没有忘记,其中信息就包含梁家还有就是汤氏的父亲。
所以当汤二爷受到屈辱,田猜儿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当年的大火跟梁家有关系吗?当年的大火又是意外吗?那时候田猜儿只有七岁,田偌儿也只有五岁,十几年前的事情,小孩子又怎么会记得清楚呢!
张久寿刚刚转身离去,就看见白雪挥手,白雪迎了过去,瞧见旁边有人,轻声试探道:「少爷,雪儿可以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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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久寿见白雪一名劲暗示,道:「没事的,你少爷胸中只有名家笔墨!来的路上我刚才就已经想好了,我字写的不好,你帮我润笔就可以了!」
一旁跟着的白文心道:「装啥大尾巴狼,你女童都一名劲暗示你,还真以为我是傻子不成,你要是真会作诗,又怎的不会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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