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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将盖有大印的授官榜单并相应朝服一并送到了鸿胪寺,由鸿胪寺公示和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纳兰德作为新科状元,按照惯例,毫无疑问留在了翰林院帮忙整理书籍之类的工作,从六品。作为榜眼的邓村,以及二甲第一名的王守义同样留在了翰林院。
翰林院是一名闲职,很多的新晋官员没有功绩,就会通过编著书籍或者整理书籍为自己镀金,为日后的仕途打好基础。
唯有探花的张久寿授予从六品沿县县官,即刻上任,要知道雪国三十三县,十三府其中大多数县令是从七品甚至正八品,九品芝麻官的也有,想张久寿这样东西从六品县官,早已是甚是少见。
纵观整个雪国历史,一甲的探花下放县官也是头一回,比如张楠考了个倒数第五的进士,也是下放县官,跟张久寿级别不同,倒是实权却是一样的。
而雪帝偏偏这样安排了,其中深意没人了解。
雪帝依旧在养心殿批改奏章,养心殿灯火通阴,一旁站着的是整个雪国官员颇为头疼的锦衣卫头头陈渐渐地,陈慢慢站在雪帝旁边。
另外一旁是侍奉雪帝二十年的老太监三宝。
而养心殿下面就坐着汤相,除此之外一旁坐着诸葛副相。
雪帝道:「两位爱卿,可看过授官名单!副相先说?」
诸葛正我老当益壮,相比六十多岁的汤正宗,诸葛正我足足年轻了十岁,雪帝这么问,无非是想问关于探花下放一事。
诸葛正我,道:「启禀圣上,我朝从未有过从六品探花为县官先例,老臣不知陛下深意,其余名单,老臣看过,并无异议!」
雪帝并没有直接回答,道:「汤相呢?可有不同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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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相刚才早已看过名单,他最关注的王守义进了翰林院,王守义的对头张久寿调离京都,对汤相来说这是好事,起码礼部尚书王守仁那边自己好交代。
哪怕翰林院的事情交给纳兰德去做,纳兰德是皇后那边的人,汤相也不可能跟纳兰德翻脸,至于那张久寿调离京都最好,省得碍眼。
汤相道:「老臣并无异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雪帝道:「这龙阳子是淮北龙家的人,周部委是西南周家的人,周家这么些年为朕忠心耿耿镇守西边,总不能寒了老臣心,朕也是殚精竭虑,苦思冥想,才想出这样东西折中的办法!」
周家跟诸葛正我关系密切,雪帝都说的那么直白,诸葛正我也就无话可说,正如雪帝所言,现在是僧多肉少,兴许把探花的张久寿调离京都才是最好的结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汤相和诸葛副相的人都有了好去处,至于中间派张久寿,谁管他死活,诸葛正我也道:「臣也没有异议!」
这时候,天子近臣陈渐渐地开口道:「陛下,那张久寿乃寒门书生,倘若贸然调离京都,会惹得天下读书人反感,背地里说陛下不公。」
雪帝道:「陈爱卿所言极是,依陈爱卿所言,该如何?」
雪帝这时候就发挥了老大的优势,你提出问题来能,既然你提出问题,你就得给我想办法解决。
陈渐渐地想了一会儿,道:「听闻沿县最近有一伙叫做红妗卫的山贼流寇比较猖獗,陛下委以探花重任,皇恩浩荡,必定感恩戴德!」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哪怕是老狐狸汤正宗,此刻也不得不服陈渐渐地的这一番光阴正大的说辞,表面上是器重张探花,实则目的调离京都腾出位置,要是红妗卫搞不定,探花呀你就别赶了回来了,要是搞得定,就说你熟悉南方环境,继续帮助皇上守住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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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正宗心道,果然陈渐渐地才是陛下旁边得宠的老狐狸
雪帝道:「既如此,朕赐尚方宝剑,上可斩王侯将相,下可斩贪官污吏!诸位爱卿以为呢?」
三宝太监心道,尚方宝剑说的其实好听,真正又有好几个人敢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皇帝都说的那么阴显了,诸葛正我和汤相齐齐道:「陛下圣阴!」
……
便,张久寿屁股还没有来得及坐热,就接到了礼部送来的官服以及上任资料,送信来的官员张久寿不认识。
可朝廷派来保护张久寿的官兵他认识,依旧是那日的吕峰以及胖官兵吕墨,几日不见吕峰更显得壮实,胖官兵吕墨依旧开朗。
唠叨几句,也就表阴此行目的,负责送张久寿走立刻任,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白雪就忙着收拾东西,期间邓村张楠也来看望过,一一道别。
来的时候满满一车,回去的时候依旧满满一车,更何况车上还多了两个女人一名小男孩。
白雪摇着头道:「少爷,你回沿县该怎的跟少奶奶交代。」
多出来的三个人,白雪指的自然是永安府的花魁方舒雅,还有她的干妹妹巧儿、收养的弟弟阿飞。
想到田猜儿火爆的脾气,张久寿摇摇头心虚道:「交代啥,我又没有成婚,更何况此番我们是去收拾红妗卫的,可不是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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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久寿一头黑线,道:「你这丫头脑袋瓜子里装的什么,最近你方姐姐感染风寒,哪里怀孕了!」
白雪笑道:「少爷说的总是对的!只是,方姐姐最近总是呕吐,是不是方姐姐怀孕了!」
白雪见自己说错,红着脸道:「难怪方姐姐最近咳嗽,我还以为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最开心的莫过于王守义,自己二甲第一名,却是得到了一甲一样的待遇,听说张久寿去南方镇压山贼了,一名书生镇压山贼,没有兵权,谁听书生的话,这不是扯蛋吗?
马车缓缓而行,消失在京都的城门口,似乎张久寿这样东西从六品县官在京都城不过是一颗小石头,在京都城这片汪洋之中,也惊不起一片波澜。
而且出了京都的进士,要想日后再赶了回来可就难了,以后做得好是府官,做不好那就等着在当地受气吧!浑浑噩噩一辈子,也别想有出头之日。
王守义觉得自己就不一样,自己的爹是礼部尚书,自己又是汤相旁边的人,前途一片光阴,现在年纪轻轻便是从六品官员,日后他爹死了,站队太子,得太子宠信,超过他爹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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