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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织走了进去，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少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清隽的眉眼平淡漠然，像是阴天里树木暗淡的影。
林织心里可没有欺负小哑巴的愧疚感，跟着他一起上楼梯。
走到三楼，宋嘉竹打开了房门。
这不用约定，他们默认在宋嘉竹的家里补习，由于这是最近也是最方便的地方。
宋嘉竹住的是中间户，不大的一室一厅。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厨卫卧室客厅以及小阳台一应俱全。
宋嘉竹指了指客厅的桌子，表示就在这里。
他没有想让林织进卧室的想法，林织也没打算现在就进行窥探。
书包被丢在了沙发上，林织摆开了今晚的物化生作业，挑着不熟悉的地方询问。
因为他吸收的知识有限，所以许多东西他都忘了，有时候会问一些很基础的问题，时常能得到宋嘉竹的凝视。
「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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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懂，你再讲……哦，你再写一遍吧。」
「小哑巴你真的不能说话吗，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这题不懂，你可不能写慢一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嘉竹用力地书写着，力度似乎能穿透纸张。
他从没有这么恶毒地希望过旁边的人能和自己一样是哑巴，真的好希望他闭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织盯着他竭力保持冷静的模样，眼里的笑意加深。
林织补习到十二点，又付了宋嘉竹一百块。
「书包我懒得背了，第二天你帮我带去学校吧，要是明天交不了作业我会告诉大家落在你家了。」
林织关上了门，宋嘉竹看着他留下来的书包，用手指勾起，放在了离门最近的地方。
如果能他希望能放在门口，就像放置垃圾一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真是恶劣烦人又虚伪的人，宋嘉竹盯着日历，久违地感觉到了时间的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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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织在宋嘉竹家里补习了将近一周，每晚付两个小时的金钱，他也不总是补满两小时，有时候作业写完了，他会在宋嘉竹的客厅里玩会手机，或者自顾自地放音乐。
宋嘉竹劝阻未果，了解林织存心欺负他说不了话，干脆直接回室内，不管林织啥时候走。
林织前两天都不带书包转身离去，后边更过分，干脆连书包也不带了，晚自习下课就将书本放在他的桌面上，让他背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三之后，九中每周日的一天假会变成半天假。
周日下午，宋嘉竹照例去书店看书。
这一次他特地逗留了很久，不愿意再出门碰见看见女装的同桌，现在一不由得想到林织他就条件反射地想逃避。
林织并没有出门，傍晚时才盯着衣柜陷入沉思。
最终他还是挑了一套衣服，对着镜子戴假发化妆。
好在原主的技术还在，林织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01目光亮晶晶：【好看！】
林织没有否认，拿了一条黑色丝袜。
更别扭了。
镜子里的‘少女’五官精致，微卷的长发间喉结并不明显。
好戏还在后头
白色短衬衫搭配树莓色百褶裙，眼角下方缀着闪粉，给人一种清纯诱态的漂亮，除非十分仔细地观察，很难看出这是个男生。
等天色更黑一点，林织才戴着口罩出门，执行今晚的计划。
为期一周的补习，他早已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入夜后十一点半，准备入睡的宋嘉竹被电话声音吵醒。
看着来电提醒，宋嘉竹犹豫了一会儿才接通。
「宋嘉竹，我在酒吧门外，你来接我吧。」
那边的人的嗓音早已有些含糊，给人的感觉像是柔软的春天。
宋嘉竹打算立即挂断，除了当哑巴还想当聋子。
「你离我远一点……我说了我有人来接，你离我远点，我男朋友一会儿就来接我了！」
那边的嗓音变得有些嘈杂，少年微哑的嗓音变大，像是在和旁边的人强调。
林织了解宋嘉竹会来，他曾经遭遇过巨大的危险，因此产生心理障碍无法开口说话，即便宋嘉竹不太喜欢他，但没有厌恶到能看着他陷入危险。
宋嘉竹皱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有些着急地敲了敲旁边的水杯，让林织说地址。
林织飞快地说了地址，声音甜蜜柔软：「了解了，我就在这个地方乖乖地等你来。」
故事还在继续
仿佛真是在和男友对话。
第33章 学霸的双面同桌
这座城市的十月天亮之后即便炎热，在夜晚却有些凉意。
旁边有好几个想要搭讪的人，但在林织打完电话并且将手机页面停留在报警电话的拨打页面时，也只是远远的盯着。
林织站在路边，维持着半醉的姿态，精神放空地盯着天空。
今夜繁星点点，看不见月的影子。
林织收回了盯着天空的视线，这是他少有的精神放松的时刻。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宋嘉竹来。
不用思考啥复杂的计划，不用想关于生意和金钱的事，因为这是个校园世界，他一定能在高考结束后完成任务，不用考虑如何去掘金。
不用背负什么期待，没有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林织张开了手，盯着自己掌心的纹路，看了一会儿后，他的视线一点点向上，盯着手腕上的那颗小痣，像是盯着早已变遥远的过往。
并不明暗的路灯下，少女的身影显得有些寥落。
宋嘉竹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画面，即刻下了车。
由于距离比较远，宋嘉竹打了网约车，可以直接在手提电话上支付，不需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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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竹走到了林织的身边，还特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脸，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又约了新的网约车。
他没法说话，问不到林织的地址，只能先把林织带回自己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他略微松口气的是林织没有在原地发酒疯，让情况难以控制。
他轻拍林织的肩上，林织眯了眯眼，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观察了一下，露出了笑容，靠在了他的身上。
「宋嘉竹，你来啦。」
林织的面上有着醉酒的晕红，眼下妆容缀着的闪粉让他和这片夜空的星星一样美丽璀璨。
这种状态的林织很陌生，不是平日里穿着校服的模样甚至不是在补习的时候不加伪装的模样，而是另一种宋嘉竹无法描绘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然。
他向后退去了一步，让林织的手从他的脸庞上滑落，扶着林织的身体，但林织掌心的热度似乎仍存，他垂下眼没有去看那双目光。
林织闻到了宋嘉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带着阳光的暖煦和少年的清爽，靠在他身上哼着不成调的歌。
他没有那么容易信赖一个人，只是想到宋嘉竹和明遥本质也是一个人，肢体动作里难免就带上了几分信赖感。
宋嘉竹盯着手提电话上司机和自己的距离，竭力忍耐着甩开这个醉鬼的念头。
司机抵达，宋嘉竹把林织弄上了车。
在到的时候，又把林织拉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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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醉鬼全程都很安静，在宋嘉竹松口气时，没想到林织又开始不配合了。
「宋嘉竹，你背我上去。」
少年充斥着醉意含糊的声音里重复地喊着他的名字，让宋嘉竹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老小区的隔音不是特别好，宋嘉竹忧心第二天就传遍了有人大半夜喝醉喊他名字的事。
「唔唔。」
林织被捂着发不出嗓音，盯着宋嘉竹，水雾迷蒙的目光眨了眨，看起来十分无辜。
楼道间的感应灯在这电光火石间暗下，单元楼外的路灯早就坏了，没有光源，人的视觉短暂失效。
也在这一瞬，宋嘉竹感觉到了掌心的温软湿润。
细小的电流似乎在皮层下流窜，仿佛连力气都短暂缺失，宋嘉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手心仿佛被火焰炙烤。
「宋嘉……」
他又要叫他的名字。
宋嘉竹咬牙，换了一只手捂住了林织的唇，而后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将他扛在了肩上向前走。
林织也不了解穿了啥，小腿的触感丝滑，宋嘉竹环紧，又最快的身法上楼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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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将门匆匆关上后，宋嘉竹打算把林织放在沙发上，给他丢个被子就回室内，不再管他。
宋嘉竹再一次疲惫于自己无法讲话，企图用眼神让林织松手。
可林织将他抱的太紧，在他把人丢向沙发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被林织的力道也带到了沙发上。
可喝醉的人完全无法接收他的信号，在他想要起身时又压在了他的身上。
宋嘉竹坐在了沙发上，清瘦的少年跨坐在他的身上，将脸埋在他的怀中。
他准备强行地把身上的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却听见林织低喃着说：「小哑巴，我想我爸妈了。」
宋嘉竹的手一顿，眼前似乎又被血腥残忍的画面充盈，有些失神地听着林织有些断续颠倒地说着与父母的生活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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