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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学霸的双面同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早读的气氛因为成绩的宣布而有些躁动，大家小声的说着话，被班主任看了一眼后立刻安静下来。
「站到过道或者讲台上，开始按名次选座位，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嗓音。」
一班换座位有些同学会换桌子，但这种动静比较大，一般都是在新座位确定早读结束后进行更换。
同学们各自走到了空位上，有排名上由高到低的位次进行选择。
宋嘉竹作为第一名，对着林织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向了原来的位置。
紧接着是第二名和第三名……这一次座位的调动顺序比较大，因为上一次的月考是分班以来头一次全年级考试，有些同学没跟上高三的知识有些可能没发挥好，总之，这一次和期中考的成绩有不少变动，理所当然稳定的同学也有不少。
何雨晴坐在了第三排，林织后面的后面，她选的同桌是乔玉溪。
排名第七的是数学课代表刘高，他选了王绫，坐在了宋嘉竹的后面，王绫坐在了林织的后面。
王绫何雨晴他们对着林织挤眉弄眼了一会儿，看得出来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结果。
不过在不明情况的宋嘉竹看来，他认为是林织回绝了何雨晴，故而何雨晴才换了一名朋友拜托。
早读下课，各班搬桌子的动静便大了起来，林织去帮何雨晴搬东西，宋嘉竹想帮忙但因为和其他人不熟，也只能看着。
刘高的动作比较快，将自己的东西弄好之后就去帮王绫搬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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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竹从坐在班级后排的物理课代表那里拿了一张老师自己出的卷子，从后往前走，无意中在新后桌凌乱的桌面上扫到了他摆在上面的草稿纸。
那处有副占据了二分之一草稿纸页面的画，宋嘉竹注意到是因为除此之外二分之一被涂成了阳光般的金黄色，画面是一名少年此时正闭眼休息。
宋嘉竹对其他人的事情不感兴趣，因此只是扫了一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班级的门由于要换桌子故而敞开着，冷风从外一阵阵吹进，将草稿纸也吹的凌乱。
在这种凌乱里，宋嘉竹的脚步停顿，目光再一次投向了那本草稿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上面那张画他确实不熟悉，可后面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嘴唇的刻画，让宋嘉竹找到了熟悉感。
他没有去翻看新后桌的草稿纸，坐回了椅子上。
刘高帮王绫搬好了桌子，感觉到了来自前方的细细打量。
他和这位第一名并不熟悉，因此只是露出了友好又生疏的笑容，又将视线放在了旁边的林织身上。
林织此时正喝水，感受到了注视，有些疑惑地望了过来，在对上他的眼睛后，下意识维持人设移开了视线。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高冲他笑的灿烂了些，担心自己吓到这位胆小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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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织真的很好看，像是一盆安静的植株。可以让人静静的观赏，他太不起眼，让人容易忽略他的绝美。
刘高小心翼翼，不想惊扰了他。
他以为他的视线足够隐蔽，殊不知在别人眼里看来甚是明显，明显到有些碍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嘉竹握紧了笔身，一会儿后又松开。
林织正被后面的王绫拉着说话，忽然感觉到了些啥，偏了偏头。
林织这天穿的黑色羽绒服的领口两边垂着两个黑色的毛绒小球，其中一颗小球此时正被人不轻不重地捏着。
王绫和刘高都有些震惊地盯着，在他们眼里，宋嘉竹是个甚是高冷的人，很少会这么和人亲近。
和王绫的小小兴奋不同，刘高暗自皱了皱眉，不知道怎的会有些不舒服。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动作，宋嘉竹的手甚至没有靠在林织的身上，只是靠在一旁，玩着那样东西饰品小球，而林织没有阻止，一副随他去的模样。
黑色的毛绒小球在少年的掌心中把玩着，同色的抽绳由于球体的晃动也跟着轻晃。
刘高抬起头，对上了宋嘉竹的眼睛。
这位无法开口说话的学神自然什么都没说，那双眼珠乌黑，带着淡淡的凉意。
刘高面无表情地看了回去，脸色不算太好。
好戏还在后头
即使对方啥都没说，也当啥都不了解，但身为同性，刘高感觉到了那种微妙的气场不合。
新座位换好，上课铃向后进班的老师适应了一下同学们的新排列，让大家拿出试卷。
下课后，宋嘉竹去了老师办公区，去帮老师整理资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不是他的目的，他其实是想看看学生名单。
他对许烈阳的了解并不多，甚至很少，因为他并不关心他划出的界以外的事情，连自己班级的同学都不清楚情况的他怎的可能了解许烈阳的情况。
他不了解林织是不是真的就此放回了，但他不希望这样东西人再出现在林织的面前。
他要确定许烈阳在哪个班，即便那天许烈阳在他班级门口等他，但他没办法确认许烈阳是不是这样东西楼层的学生，因此看学生总排名就是很好的办法。
许烈阳的名字并不难找，对方在年级前三十名，是隔壁二班的学生。
宋嘉竹虽然和其他人都不太熟，但他并不是谁都不理会，有人来问题目他会解答，有人问联系方式他也会给，只要对方不是太烦人，哪怕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宋嘉竹也不会删掉。
宋嘉竹掌握了这点，走出了办公室，在脑海里搜寻认识的现在在二班的同学。
在脑海里敲定了一个名字后，宋嘉竹心里有了章程。
周一一天几乎都在讲试卷里度过，因为天气比较冷，体育课也改成了室内的自习，而后变成了物理课。
晚自习放学回家，宋嘉竹拿出了手机，随时等着林织的视频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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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半杯温水，尝试地想要发出声音。
他从前觉着不能说话这件事即便对生活有影响，但是并不是特别麻烦，现在却有着迫切地想要讲话的心，只是身体怎的也不听控制，声带除了能发出若干无意义的气音之外，根本没法说话。
宋嘉竹又喝了几口温水，润润有些疼痛的喉咙，告诉自己不能着急。
他暂停了这天的尝试，给之前的同学发了消息。
这是一起去参加过奥数比赛的一个同学，现在在二班。
宋嘉竹给他发消息，询问他许烈阳的情况。
对方有些奇怪他询问许烈阳干啥，宋嘉竹用感觉对方很友善作为理由回答了过去。
那边那位同学立刻发来了一大段的消息，意思大概是许烈阳这个人就是很热心义气，几乎都是正面的话语。
从这些话语中，宋嘉竹能看出许烈阳擅长交朋友，为人热情客气，而且大方友善，是属于人缘很好学习也好运动神经都很好的一类完美男生。
宋嘉竹又想起了那次会面，想起了在林织的书里出现的那张照片，心里出现了一点不自信。
情敌过于完美，甚至是和他相反的类型。
他不能说话，故而也不愿意和人多交往，即便体力不错，但是对篮球等运动并没有太多的喜好。
许烈阳时常会请同学们吃东西，加上身上的鞋子是名牌，可以看出来家境很不错，而他是一名极端。
这样看起来他似乎除了学习比许烈阳好以外，没有什么可以比得过的有优点，而许烈阳的成绩也并不差，在九中前三十名也能考个很不错的大学，可以预见的未来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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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久违的敏感的自卑在这一刻似乎全然被唤醒了，宋嘉竹有些发呆地盯着手提电话屏幕，直到看见了视频请求，才回过神来。
「小哑巴你怎么了，脸色犹如不太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打开视频，林织就发现了宋嘉竹的异样。
这是宋嘉竹平时不会露出的表情，而这种情绪就代表着刚刚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林织理所当然要了解。
林织：【他刚刚移动了吗？】
林织猜测他可能遇见了啥人，难道是他舅舅？
01：【没有移动，向来在卧室里。】
01能监控任务对象的坐标，精确到他在房间里的位置，只要他移动了，哪怕是从床到窗户，01都能发现出现了运动轨迹。
林织有些奇怪，将这种疑惑转为浅层的情绪，盯着手机那边的宋嘉竹。
宋嘉竹打字回应道：【可能是灯光的原因？我没事。】
林织确定他在说谎，他的人生经历了太多，他从低处一点点往上爬将察言观色的本事练的炉火纯青，或许宋嘉竹自己都不知道，在视频接通的那一瞬，他出现了一种近乎安心的表情，就像是迫切想要抓住啥的人，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宋嘉竹将屏幕缩小化，以腾出自己打字的空间，专注地盯着林织的脸。
【宋嘉竹】：这天老师讲的试卷的题目，你有什么不了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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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发现林织的那电光火石间，宋嘉竹的那种敏感缓解了不少，他知道他的机会在哪里，许烈阳让林织伤心，而他没有。
如果……如果能说话就好了，若是他能够开口，这部分残缺能被补上，那么他或许就不会那么不自信。
林织掌握的知识远超于高中水平，那些题目不需要老师讲解他也能了然。
他拿出了物理试卷，对撑着脸盯着宋嘉竹说：「第十九题。」
宋嘉竹点头，找到了第十九题，固定好摄像头，低头在纸张上写下详细的过程包括若干公式原理。
林织静静地盯着那边伏案书写的少年，没有开口说话，如同欣赏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笔尖和纸张相触，发出了摩擦的声音，却让时间变得更沉寂。
由于今天都是讲试卷，故而老师们布置的作业不多，林织在晚自习的时候就已经讲完，这一点宋嘉竹清楚，因此当这天的试卷林织不懂的地方都讲完后，他有些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说，只能等着林织挂断。
林织盯着手机上显示的十一点十分的时间，伸了个懒腰。
宋嘉竹不能说话所以进度慢了些，若是宋嘉竹能说话，那些题目都用不了这么久。
「你挂吧，我去洗澡了。」
林织起身，去衣柜里找衣服。
他房间里开了空调，他并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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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的视线在衣柜里扫过，选定了一件衣服，将它拿了出来，放在了一旁。
宋嘉竹盯着无人的卧室，有些舍不得挂断。
他将手机摆在了一旁，拿出了自己未看完的书，打算等林织洗完澡后再挂。
约莫二甚是钟后，手机那边的卧室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穿着浴衣的林织从外走了进来，擦了擦微湿的头发。
他并没有转头看向书桌，而是盯着室内里贴着的全身镜，拿起了床上的衣服，仿佛想要试一试。
那件衣服的布料不多，显然不适合在冬天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宋嘉竹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嗓音：林织不知道他没有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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