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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赶了回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瑶的嗓音不大，清清冷冷的，不带丝毫温度。
这句话一出口，山门前所有的嘈杂与骚动瞬间平息。
那好几个原本还想对秦风放几句狠话的赵天余党，在看到林瑶出现的瞬间，就把话全都咽了回去，一名个低着头，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周遭那数百名外院弟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向后退去，空出了一大片场地，只留下秦风和林瑶两人在中央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疑、好奇与一丝幸灾乐祸，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谁都了解，秦风是林瑶一手提拔起来的。可这家伙一声不吭消失了近三个月，如今突然赶了回来，还当众下此重手，简直就是不给林瑶面子。
以林瑶说一不二的性子，今天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秦风盯着面前的林瑶。
两个多月不见，她仿佛清减了一些，但那身火红色的劲装，配上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更添了几分英气与锋芒。
他能感觉到，林瑶的实力比之前更强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凝练而锐利，带着一股锋芒。
但在如今的秦风看来，也就仅此而已。
「我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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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的回答简单而平静，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林瑶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喜欢秦风这种平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迈步向前，走到秦风面前，一股冰冷的剑意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住秦风。
「我问你，这两个多月，你去了哪里？」她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遭的弟子们感觉呼吸都为之一滞。他们了解，林瑶师姐这是动了真怒。
秦风却像没事人一样，在那股足以让寻常弟子心胆俱裂的剑意中，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办了点私事。」
「私事？」林瑶冷笑一声，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死死盯着秦风的目光，仿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你的私事，就是无视武馆规矩，擅离职守近三个月？」
「你知不知道，按照馆规，你这种行为，足以废掉武功，逐出武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的嗓音陡然提高，每个字都让在场众人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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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依旧平静。
「我记起，我与林小姐之间，还有一个约定。」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林瑶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围的弟子们则是一脸茫然，什么约定？
秦风没有理会旁人，他的目光与林瑶对视，缓缓的说：「三个月前，林小姐曾私下与我约定。若我能在三个月后的季度考核中，进入外院前十，便算我履行承诺，给我一个真正的机会。若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
「你便会亲手将我驱逐出馆，永不录用。」
这番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这家伙，偏偏就卡在这样东西时间点赶了回来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初林瑶会破格提拔一名杂役，原来是早就看出了他的不凡，私下里设下了一场长达三个月的考验！
可如今，距离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只剩下最后三天了。而考核，就在三天后。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他算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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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沉默了。
她着实与秦风有过这样的约定。那日，在废掉赵天之后，她便察觉到秦风体内那股异常浑厚的气血，远非一名适才练出气感的武者所能拥有。
她知道秦风隐藏了实力，但她看不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所以，她才设下了这个约定，想看看这样东西从杂役中走出的少年，到底能给她带来多大的惊喜。
可她没不由得想到，这个惊喜，一等就是两个多月，等到她都快把这样东西人忘了，等到所有人都认定他已经死在了外面。
「你倒是记得清楚。」林瑶收敛了剑意，语气恢复了清冷，「既然你还记得这个约定，那现在回来，是打算参加三天后的考核了？」
「是。」秦风点头。
「好。」林瑶沉沉地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管你这两个月经历了什么，也不管你那一身蛮力从何而来。武道考核，只看真正的实力。我希望你在擂台上，也能像刚才出手时那么干脆。」
她转过身，对着周围还处在震惊中的弟子们淡声道：「都围在这个地方做啥？很闲吗？都不用潜修了？」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谁也不敢再在此地停留。
林瑶没有再看秦风一眼，带着她的几个内院女弟子，转过身离去。只是在擦肩而过时，秦风听到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别让我沮丧。」
秦风盯着她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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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波，仿佛就此平息。
他转过身，朝着外院弟子报名参加考核的执事处走去。
那里，一个山羊胡的中年执事，正一脸不耐烦的登记着名字。他显然也发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转头看向秦风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姓名。」执事头也不抬的问。
「秦风。」
听到这个名字，山羊胡执事手中的毛笔顿了一下。他缓慢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细细打量着秦风。
「秦风？那个失踪了两个多月的持剑人？」他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我没听错吧？一名大家以为早就死了的人，也想来参加季度考核？」
他捡起名册，在上面扫了一眼，随即轻蔑的轻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你的名字，早在两个月前，就由于擅离职守被划掉了。你早已没有资格参加考核了。」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弟子，顿时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秦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是林瑶师姐让我来报名的。」秦风直接搬出了林瑶。
「林师姐？」山羊胡执事嗤笑一声，「林师姐让你来，可没说一个被除名的人也能报名。武馆有武馆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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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还没说完，一块冰冷的玉牌，被扔在了他的桌上。
玉牌通体洁白，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名「瑶」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是当初林瑶给秦风的那块信物。
山羊胡执事脸上的嗤笑瞬间凝固，他盯着那块玉牌，脸色变了又变。
他怎的会不认识，这是林瑶从不离身的贴身令牌！
见令牌如见人！
他再抬头转头看向秦风时，眼神里的轻蔑已经消失，转为沉沉地的忌惮和一丝恐惧。
「这样东西……秦师弟，误会，都是误会……」山羊胡执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挤出一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这就给您登记！这就登记！」
他捡起笔，手忙脚乱的在名册末尾，重新添上了「秦风」两个字。
秦风收回玉牌，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山羊胡执事看着秦风离去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他踌躇了一下，还是从桌下拿出另一本册子，翻到一页，提笔在上面写了好几个字，随后将纸撕下，递给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弟子。
「去，把这样东西交给内院的赵坤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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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做完这一切，他又看了一眼名册上「秦风」的名字，发出一声冷笑。
「哼，一个死人，也敢回来搅风搅雨？就算让你报了名又如何？」
「得罪了赵家，别死在擂台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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