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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花卖的烧饼一种有馅的，一种是没馅带点葱花，韭菜鸡蛋烧饼三文钱一名，素烧饼两文钱一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多了一文金钱，也就是韭菜多若干，鸡蛋其实很少的，可是大家还是觉得有馅的划算点，既然买了当然还是多付一文钱买荤的。
曾大牛赶着去上工，江春花一路渐渐地走着过去，边叫卖。
到了码头，曾大牛早已扛了好几包货了。
码头的人确实多，来来往往的客商，客船上的帮工，以及搬货的工人。
早饭好些工人都是从家里吃完才出来，稀稀疏疏有那么两三个人来买，但都是买的素饼，倒是客船上的人，又忙，没时间做早饭，又不能上岸太久，只能在岸边尽快买点，解决一下早饭问题。
因此江春花挎着篮子从那些客船前面经过的时候，刚好遇到一名小伙急匆匆从跟前走过，又被烧饼的香味勾了赶了回来。
回过头来站在江春花跟前，「这烧饼怎的卖？」
江春花报了价格之后，篮子剩下的十个韭菜蛋饼都被买走了，还要了两个素饼。
趁着剩下的素饼还是温热的，江春花顾不得别的，赶紧继续叫卖起来。
江春花收好铜板，格外兴奋，这还是第一次卖得这么顺畅。
一大早，江篱一家就出门去了，江江篱和江有礼放下，赵氏就赶着马车带江老爷子往城西去。
说起来，在逃荒前，他和女儿就好几年没见了，离得远，地里活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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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之前倒是有让孙子江柳树跑过一趟，去给江春花带过话，问江春花要不要到桃花村来，江春花兄弟多，而曾大牛家里就他一根独苗。
要是跟着江家一起走，逃荒路上起码有自家兄弟能搭把手。
不过江柳树赶了回来跟他说，小姑姑说不需要，没跟着江柳树一起赶了回来，江老爷子就没有强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后来逃荒路上江老爷子也是有点后悔，当再去劝劝女儿的。
赵氏将马车停在同时，开始准备摆摊的东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老爷子着急地问：「老二家的，昨天你们在哪里发现春花的？」
赵氏停下手里的活，四处看了看，奇怪道：「诶，这天怎么没发现春花？」
江老爷子一听到赵氏这话，就明白了，「这丫头肯定是在躲着我！」
要不是江春花都已经当娘的人了，江老爷子都想抽一顿。
摊位前来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多，江老爷子也分不出心思来多想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摊子前来了不少人，而且是一拥而上的，你一斤，我两斤的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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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爷子感到诧异，这生意这么好的吗？那昨天怎么没听阿篱说起？
「前一天能试吃的，今天还有吗？切点来试试呀，我们邻居听说这卤肉好吃，让我带来瞧瞧。」
是昨天那买去招待女婿的大娘，身旁跟着好几个差不多年龄的大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氏赶紧拿出碗来，猪肝，肥肠，猪肺等等，一样都给切了一点放碗里，而且吸取昨天的经验，这次赵氏切得小块了一些。
那大娘带了人来买不说，自己也要买，「你们这卤肉能放几天啊？」
「最多只能放三天。」
江老爷子回回答道，也是现在天气冷了才能放三天，要是夏天最好就不要放过夜了。
「行，那给我再来两斤卤肉和两斤猪杂吧。」
大娘甚是爽快地言道。
女婿今天就要走了，清晨给她塞了银子，可把大娘心里慰贴的。
这不巴巴的，看前一天女婿爱吃这卤肉，赶紧出来再买点让女婿路上吃，舟车劳顿的，路上可得吃点好的。
就是邻居这帮老娘们，磨磨唧唧的，要跟着她来，动作也不利索点。
赵氏切肉，江老爷子收钱，两人速度很快就给大娘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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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妹子给我们带生意过来，老二家的，多给切点。」
赵氏捞了一小条肉，动作利落，起码多了五六片肉，又切了一点卤猪杂。
忙忙碌碌，可算送走了那大娘带来的一波客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剩下摊前就四五个人，但可能是见摊子前人多，过路的人也被吸引了过来，所以赵氏他们的卤肉生意向来源源不断，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买。
摆摊只半个时辰，十几斤卤肉还有二三十斤卤猪杂就卖了大半，其中光是那大娘带来的人就帮衬了不少。
江老爷子和赵氏闲下来了，便开始整理起收到的银金钱。
上街买卤肉，没谁会带银子，收到的全是铜板。
江老爷子让赵氏帮忙一起数，用红绳，一百个铜板就串起来一贯。
赵氏有些慌乱，「爹，我不会数到一百。」
「呐，一到十你总会数了吧，你先十个十个这样子数出来，十个一叠。」
江老爷子捡起自己数好的一摞，给赵氏看。
「这样东西我会。」赵氏松了口气。
刚好摊子前有个来买东西的人，见此，含笑道：「老丈，你这对闺女还挺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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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爷子笑了笑，没多解释，问：「要点卤肉还是猪杂啊？卤肉一斤四十文金钱，猪杂一斤三十文金钱。」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看起来干净整洁，用钩子翻了翻卤肉，猪肝，看起来颇为经验老道：「这价格可不便宜啊。」
「猪肉本身就贵来着。」
江老爷子解释道，又把从江蓠那处听到的一套说辞照搬出来，「更何况这猪肉不是说一斤，卤煮出来就有一斤的重量，一斤猪肉卤煮出来最多只剩八两，少的话就只有六两，故而我们这也是做的薄利的生意。」
现在摊子前没啥人，老爷子才有时间给解释得那么认真，就当是闲聊了。
中年男人微微一挑眉，颔首，认真看这卤肉的颜色，还有鼻尖飘来的香味，「这卤肉和猪杂各来一斤吧。」
赵氏放下手里的铜板，给切好肉。
「卤汁多给我点。」
男人接过碗，让再加点。
赵氏依言给加了一勺。
后面又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剩下的肉就都卖完了，而趁着没人的空隙，他们也将这天的营收给数好，串起来。
「总共是1358文金钱。」
江老爷子点了一下，按理来说应该是整数的，估计是收钱的时候漏了，少收了几文金钱，这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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