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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爷子还是瞪了一眼江有礼，「你也都是快能当爷爷的年纪了，也得牢靠点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到了城南原来的街道摊位，将江老爷子和江有礼放回，卸下装满卤肉的锅和炉子，江蓠又交代了一番，随后就转身离去了。
因着还要去城西摆摊，故而一家人都起得挺早的。
到了城西，跟着若干早起推着车或者背着竹筐去赶集摆摊的人一起，江蓠也找到了这边的集市。
城西跟城南比起来这边的集市更热闹一些，官道不从这个地方过，更多的是本地的百姓，所以更加接地气若干，不少城外各个村子里的村民背着自家种的红薯、萝卜，或者自己上山砍的柴，捡的柴火进城来卖，也有姑娘小媳妇自己绣的荷包和手帕等，各式各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江蓠谢过帮忙带了一段路的大娘，将人放下，自己也赶紧找了个位置。
这里的摊位挨挨挤挤，很多摊主摆久了，相互之间都是认识的，人还没来也有人帮着留位置，江蓠过去就被赶走了，最后只好在街尾停下。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街尾那个空位置，所有人犹如都达成了一致，绕开了，宁愿到对面那边摆得更长更远，也不在这里延下去。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江蓠将这位置空了出来，与旁边摊主间隔一个摊位止步了。
马车止步，卸下了炉子，将锅架了上去，随着温度开始上升，锅里逐渐升起了热气，同时也带出了香味。
勾得附近摊子上没吃饱饭的各个摊主们都开始饥肠辘辘了起来。
街市上来来去去不少当地的住户，路过的人也很好奇，但是他们都买惯了熟识的店里的东西。
江蓠一看就是新来的，大家都只远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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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这种情况，江蓠又祭出了第一名摊位时的老招数，让赵氏切了点卤下水用大陶碗装了起来。
随后便开始吆喝了起来，「走过路过别错过呀，独家秘制卤肉，大家可以过来看一看，尝一尝，尝尝不要钱啊！」
听到竟然能尝，拨动了路过人本来就颇感兴趣的心，勾起了馋瘾。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真的能试吃不要钱？」
一个小媳妇挎着篮子走了过来，朝着江蓠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蓠热情地将碗递了过去，上面还插着削好的签子。
小媳妇还没当家，花金钱比较舍得，一尝这卤猪肝，又尝了一块卤肥肠，眼里闪过惊艳，忙问：「这怎的卖呀？」
还是按照在城南卖的价格，「这些是卤下水，一斤三十文金钱，这里有卤肉，一斤四十文钱，可以半斤起卖。」
「四十文金钱啊，那还挺贵的。」
那小媳妇还挺肉疼的，又开口问道：「卤肉也能尝一下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赵氏刀工好，给切下了薄薄的一片，用刀面递了过去，不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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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试，这卤肉也好吃呀！
不过到底怕被婆婆骂败家，最后小媳妇还是卤下水和卤肉各买的半斤。
在江蓠和那小妇人说话间，早已有其他客人围了过来，也试吃了一下，大部分人还是挺有分寸的，试吃就是只吃一小块，可是也难免有爱占便宜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开始三三两两有人买了起来，就有个大娘嚷嚷着道：「这碗里怎么没有了？再切点啊，小气吧啦的，这吃的根本不够劲！」
适才碗里下面还有小半碗卤猪杂，都被这大娘给吃了，江蓠就是看到了，故而没有让赵氏再往碗里加。
本来也没想点破她，见她竟然提出来了，江蓠直接问：「大娘，这么喜欢吃，这卤肉得来两斤，卤猪杂也来两斤吧！」
说完直接交代赵氏，「娘，给大娘先切，大娘买得多。」
「大娘，一共一百八十文金钱，我让我娘给你多切点猪杂啊！」
江蓠给安排得明了然白的，盯着大娘，直接伸手要金钱。
那大娘哪成想会被强买强卖，更何况竟然给自己打这么多，「我可没要这么多，你卖不出去可别想着赖上我。」
说着那大娘挎着篮子，迈着碎步赶紧转身离去了。
江蓠懒得跟她掰扯，做她那点生意都不了解耽误她赚多少金钱了。
「这两斤卤肉，两斤猪杂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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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大娘大气地承包了下来。
「铁柱婶，今天怎的这么舍得啊？」
上街买菜的很多都是相熟认识的，不由打趣那大娘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女婿做生意，路过来看我们，这不得买点好的。」
既然都要招待亲戚了，家里的大的小的干脆都吃点好的。
女婿过来，那大娘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笑意，站在摊子旁边又跟人唠了一会儿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由于头一次过来这边摆摊，不知道情况，故而江蓠带过来这边的肉和猪杂只有不到三四十斤。
卖到最后只剩下四五斤猪杂，不了解江老爷子他们卖得怎的样，剩下这点江蓠就打算带回去了。
正准备收拾转身离去，一名看起来干瘦，穿着破烂的妇人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
「猪杂半斤卖吗？」
她手里抓着一把铜板，朝江蓠问。
「能呀。」
江蓠清脆地应道，捞起猪肝、肥肠就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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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忙活到这样东西点，江蓠和赵氏都有点饿了，看旁边有个卖包子的看起来不错，便让赵氏去买了，故而江蓠只能自己切。
面前的这妇人江蓠刚止步的时候便有留意到，这人是在斜对面摆摊卖煎饼的，带着一名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姑娘，母女俩看起来都是面黄肌瘦的，卖的饼是杂粮饼，撒了点葱花，生意看起来不是很好。
江蓠低下头继续收拾摊位，结果就听到头顶传来赵氏传来的声音，「小妹？」
给对方切好装她带来的碗里，又给淋上了一勺卤汁，妇人数了数手里的铜板，数完十五文钱，手里就剩三个铜板了。
江蓠疑惑地抬头望了过去，结果就发现那妇人和赵氏两人怔愣在原地不动。
适才江蓠看眼前的妇人，着实有些觉着眼熟，但是印象里并没有这个人，就没多想，现在听她娘赵氏这口气，这妇人是自家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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