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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过后,冬夜的冷风就没有转身离去过她的生活。她总还幻想着能凭自己的优秀换来父亲的一丝认可与爱。等到她终于意识到沈书问眼中她就是一块门牌,想什么、开心与否都不重要之后,也没了力气反抗沈书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溯是前两年才想清楚的这件事,她的人生之所以毫无意义,是由于没有任何主动权。唯一能控制自己人生的,想来想去只剩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利。
有什么意义呢?娘让她不要懂事、要开心,可人生又有啥值得开心的呢?
医毒一体两面,从那一天起她开始炼毒,她想炼出无色无味、服下后能快速且毫无痛苦离世的毒药。活着的时候她在这个尚书府内早已很痛苦,故而想死的轻松一点。
没人知道被人交口称赞的沈溯大小姐,最大的愿望是想去死。沈溯也不求人能理解,但今晚,冬夜的寒风仿佛吹散了一丝黑暗,给她看到了一名捉摸不透、跳脱恣意的少女,让她发现生命的另一种样子——娘死前想让她变成的那副样子。
不要懂事,只要开心。那样东西只要三两六文金钱的小贼,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柳时衣从沈大小姐那处「讨」来了三两六文金钱。
她把三两给了花婶,留了六文钱,足够两天的饭金钱,因此心中决定给自己放两天假。
两天吃的省一点,还能余下两文金钱。她拿着这两文金钱,去给落子街的孩子们买了几根糖葫芦,又给自己新买了点针线,从布庄老板那儿讨来了些不用的边角料,拿回去给自己重新缝了个被子。
最后,柳时衣从供案下面掏出几支香火,点燃放到了牌位前,开心地拜了拜:「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爹、娘,你们在天之灵,多多保佑我,每天都能有银子花,不用多,够用就行。」
柳时衣神清气爽,人生最快乐的事莫过于不用上班还有饭吃有床睡。她本想从脚下堆着的杂物里翻出来上次老钱给她的话本子继续看,却不料瞥见了殷胖子的貂皮袄子里掉出来的锈刀。
柳时衣一拍脑门,把这玩意儿给忘了。
她捡起刀柄,发现锈迹斑斑的刀身下又开始隐隐冒出红光,怎的看都觉得挺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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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时衣把锈刀往腰间一别:「找朱老九去,万一这玩意儿又能卖点银子呢。」
朱老九在流水村开了十年的武器铺子,说是武器铺,实际上就是个铁匠。边陲小村哪有啥武器需要他修的。但朱老九号称自己年轻时曾经也是「道上混过」的,故而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开的是个铁匠铺。即便天天都在给村民们打铲子锄头,可朱老九还是不忘自己的江湖梦,总说这世上就没有他修不好的武器。
柳时衣把刀给朱老九的时候,朱老九脸一拉,以为这不着边儿的赤脚小仙又来寻乐子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这哪个犄角旮旯扒拉到的菜刀,锈得跟上古遗迹似的。」
柳时衣却手握着刀柄,给朱老九看那锈迹斑斑下隐隐发出的红光:「你看看,这玩意儿肯定是个宝贝。咱俩这样,你给我把锈除了,我可以考虑便宜卖给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朱老九眯起眼盯着这锈刀,也不知在想啥,没回柳时衣的话,却是直接拿过刀,开始处理起来。
武器铺子内,阳光斜洒,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木炭交织的独特气息。这朱老九身材魁梧,双手粗壮有力,此刻正手持磨石,全神贯注地磨着那锈刀。火花四溅,朱老九早已反复打磨了半个多钟头,经不住体力也有些耗损,喘息有些粗重起来。
但这锈刀反复打磨半晌,铁锈却依旧顽固地附着在刀身上。朱老九面色通红,似乎有些不甘心,他加大了力度,磨得更加用力。可,那铁锈却像是有生命一般,紧紧地附着在刀身上,不肯离去。
终究,朱老九止步了手中的动作,瞪着那刀,像是在瞪什么仇人。
柳时衣蹲在满院的榔头锄头铲子草叉之间,嘴里叼着根野草,盯着朱老九连连摇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朱老九,你不是总说,你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不论啥刀枪棍棒,哪怕是生了万年的锈,你也能不费吹灰之力除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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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九粗声瓦气:「你这刀啊,我看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柳时衣接过刀,这刀除了会发点红光之外,照这样东西锈的程度,估计连根稻草都砍不断。她留在手里也是砸了,便冲着朱老九一笑:「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弃呢?这多掉面儿啊。你看这样,要不你把这刀收了,相当于给自己了一个全新的挑战,你也不想天天磨菜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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