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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时衣坐在屋檐边,双脚悬着晃啊晃,盯着头上的月亮,直到身后方传来了跫音,才转头看向来人:「你从来没爬过屋顶吗?怎么用这么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萧时无言,脸色冷地像是三九天的寒冰,他自打去药王谷学上功夫开始,就没受过这委屈,适才从顶楼窗前爬上屋顶的时候,他心里想的都是上来就要把柳时衣这样东西醉鬼即刻揪下去,就不该对她心软一点点。
结果此刻发现柳时衣在他面前,有些埋怨地盯着他,冲他举起手中的酒壶的样子,还是心头一颤,像是小时候在药王谷发现小鹿跌跌撞撞学走路,时刻担心它摔倒的心情。
柳时衣小声喊他:「愣着干嘛,我从厨房把小九酿的桂花酒拿出来了,快来。」
萧时闭眼,彻底认输:「我过去,你别再动了,千万别动。」
萧时入座,柳时衣往他这边蹭了蹭,身子下的瓦片又是一响,吓得萧时一把搂住了她:「我让你别动了!」
柳时衣还醉着,也没发现两人的亲昵,反倒觉着萧时身上很冷,又贴近了他若干,想用自己的体温替他暖暖:「你看看,你就是身子弱,身上冷冰冰的,多喝两杯暖暖身子。」
萧时身子一僵,缓慢地放开了搂着柳时衣的手,叹了口气,接过柳时衣递来的酒壶,但也没喝,只是拿在手里以防柳时衣继续喝下去。
「以后一定不让你喝了,就算喝了也不能让你一名人呆着。」
「哎哟,哎哟哟,你还没进门呢,就开始管起我来了。」
萧时脸色一变:「你、你……」你了半天,萧时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他本想问你是忘了咱俩只是假成亲吗,但此时此刻,和柳时衣并肩而坐,看着下方的大院。院中已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绸和喜字悬挂,一片喜庆的氛围。硬生生没说出口。
算了,就今晚,别跟醉鬼一般见识。萧时说服了自己,他看向柳时衣,这醉鬼眯着眼看大院里的装扮,看了半天,竟是收起了笑,轻叹一声。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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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觉着,我好像真要成亲了一样,跟做梦似的。」
柳时衣仰头盯着夜空,开口说起了自己的往事:「以前花婶就老是忧心我嫁不出去,成日找我小娘,想给我说亲。偏我小娘不急,说由着我去,可差点没把花婶气坏。她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这就要成亲了,虽然是个假的。」
萧时听着她的话,心中疑绪万千,趁着柳时衣酒醉,没忍住问出了口:「所以你爹娘到底怎么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柳时衣不疑有他,继续言道:「我一出生我娘就死了,没过几年,我爹也走了。我小娘就是那时候来的,她说她是我爹的情儿,以后她来养我。」
萧时皱眉,有些不解:「你爹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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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时衣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又喝了一口酒:「情人怎的了?那我还被村里人说是天煞孤星,克死了我爹娘呢。咋,我就别活了呗?」
萧时沉默了一会儿,言道:「我不是那样东西意思。」
柳时衣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从小到大,我小娘都跟我说,别活在别人的眼里。可能世人看来,她不是什么良家妇女,我也不是啥出息玩意儿,可我们都知道,彼此有多好,那就够了。再说了,各人自有命,笑由他人谈。要是天天管别人怎么想,那得多累啊。」
萧时听了她的话,心中不禁哑然失笑。他感叹息道:「你俩倒是想得开。」
柳时衣乐了,又闷了一口酒:「是吧,我也觉得。我记得我爹跟我说过,人生在世,左右可三万天,能过一天是一天。我跟小娘也是这么说的,她虽然总骂我没出息,但我了解,她其实只需要我活得自在就行。」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着,她面色微醺,已然有些醉了。她微微凑近萧时,萧时沉默着与她对视。柳时衣的气机扑在他的脸庞上,让他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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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了。」萧时轻声言道。
柳时衣轻摇了摇头,含笑道:「我、我才没有。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说着,她见萧时不动,便主动凑到他的耳边,鼻息炽热。萧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但却又被她的气机所吸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我其实啊,早就把她当成亲娘了。」柳时衣的声音在萧时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醉意和柔情。
明月清风里,微微传来他的一声叹息。他轻轻地将柳时衣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由夜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角和发丝。
而在院落另同时,月光洒入房间内,烟袅正坐在床头,眯眼绣着手中的鸳鸯布,香囊仅剩最后封口,可她动作笨拙,扎到了自己的手指。一声吃痛后,她同时骂骂咧咧,一边却还是生疏地缝着针。
她的话音未落,便醉倒在萧时的肩头。萧时身子一僵,感受着她的重量和呼吸,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死丫头,等你醒了,我非得让你赔我个大的。」
月色映在她的脸上,仿佛为她渡上了一层柔光。
晨光初照,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金色。沈府侧门在清晨的宁静中缓慢地打开,一白衣女子静悄悄地从里面步出。她便是沈溯,沈府的大小姐,此时却似偷溜出府的少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后,确认无人跟随,这才迈步向唤春阁走去。
沈溯步履轻盈,白衣飘飘,如同仙子下凡。然而她心中有事,面色凝重,她了解自己此行可能会引起父亲的怒火,但她仍义无反顾地,想要前往百花楼,想要看看那自由自在的小毛贼快乐的样子。
可,没走几步,身后却传来了管事的嗓音。沈溯心中一紧,止步脚步,缓缓闭上双眼。她了解,自己偷溜出府的行为已经被发现了。
「大小姐,您这是,要出府去哪啊?」管事的嗓音中带着几分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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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深吸一口气,缓慢地睁开双眼,转过身面对管事。她面色淡然,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言道:「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必担心。」
管事看着沈溯,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他了解沈溯的性格,了解她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行踪。但这又如何,他背后站着的是老爷,他有一万个方法拿捏面前这出身尊贵的大小姐。
沈溯被带回了尚书府别院的正厅,沈书问满脸失望地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儿沈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胡闹!」沈书问一声怒喝,让整个正厅都为之震动。他看着沈溯,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还记起你的身份么!教你的那些规矩你都忘到哪去了!」
沈溯站在原地,腰背挺得笔直,面色淡然。她并没有因为父亲的怒火而慌乱,只是平静地回应道:「女儿自幼便恪守礼节,父亲所有的教导,女儿都从不敢忘。」
沈书问听着沈溯的话,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他怒视着沈溯,说道:「你若是真的记起,何至于跟那不三不四的江湖大夫混到了一起!还想着去百花楼那种地方抛头露面,你这简直就是把老夫的脸面放在地下踩!」
沈书问说着,气得咳嗽了两声。站在一旁的姨娘连忙上前为他顺气,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沈溯的反应。
沈溯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她冷冷地看了面前这二人一眼,目光却是落在了他们身后方的沈晴身上。她淡淡地言道:「是妹妹跟您说的?」
沈晴被沈溯的话吓了一跳,瞪大双眼看着她。她连忙辩解道:「哎,你可别血口喷人啊,我就是来看个热闹,怎的还把这帽子扣我头上了。我是不喜欢你,但我可没那么闲,干不出告小状的事儿。」
沈溯与沈晴对视一眼,面色不辨喜怒。她淡淡地说道:「最好如此。」
沈晴小脸一沉,还未说什么,沈书问却是早已压抑不住怒气。他盯着沈溯,怒目圆瞪,手都在颤抖。他盛怒道:「为了个外人,这么跟你妹妹说话?我看你而今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那丫鬟呢,就这么由着你跑出去?!我沈府养她何用?!」
姨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柔声回应道:「妾身想着老爷定会罚这婢子,早将她抓起来罚过了。连溯儿都看不住,该让她好好省过。」
沈书问说着,拂袖而去,不再看沈溯一眼。姨娘看了眼一旁不敢上前的小厮们,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干啥,还不把大小姐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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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问听了姨娘的话,满意地颔首,抚了抚她的手。可,他的目光再度落在沈溯身上时,怒火再度被激起。他愤怒道:「好,这么想跑是吧。来人,把大小姐押去祠堂,不把女诫抄上一百遍,不准放她出来!」
小厮们闻言,连忙上前想要抓住沈溯。然而,沈溯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开口道:「我自己会走。」
说完,她转过身向外走去,似是完全不在意沈书问的责罚。沈晴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嘴唇,也转过身跑了出去。身后方,姨娘对沈晴恨铁不成钢,小声念叨:「傻丫头,娘在帮你,你倒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鸡鸣声响彻天际,晨曦透过半掩的窗户,斑驳地洒在屋内。柳时衣躺在床榻之上,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可那连续的鸡鸣却像是不屈不挠的闹钟,不断地打扰着她的清梦。
她皱着眉头,咂巴了几下嘴,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盯着窗外逐渐明亮的上空,她嘟囔道:「这才什么时辰就打鸣了,迟早把这只鸡炖了吃。」
就在这时,一名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早过了辰时了!」柳时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瞬间清醒过来。她捂着隐隐发痛的头坐起身,看见烟袅正坐在自己床边,正冷笑着看自己。
「我看你这亲也甭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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