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家宴（二）〗

奇异人生之快穿之旅 · 东门庆

宴会就在樱花林中举行，每个大桌案都摆在一颗樱花树下，为免地面湿冷，众人都坐在铺着锦垫的小竹榻上，桌案也比平常的高不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整个樱花林四周都围了轻纱幔帐，隔出一片花海，各色纱帐随风飘舞，伴着悠悠琴声，美好得不似凡尘。

幔帐外围是禁军和护卫守卫，所有庄户都被拘在山庄一角，不许走动。另有护卫牵着大狗围着庄子巡逻，天上有猎鹰不时飞过，还有暗卫在樱花林边上的几棵树上隐蔽。沈十五沈十六也都扮作婢女，在沈梦昔桌案后站立，总之，整个山庄如临大敌。

沈梦昔发誓，再不搞这劳什子的家宴了。

武帝落座后，沈梦昔坐在武帝的右手边首位，她的旁边是两位嫂子，对面是李显和李旦和武攸暨。再往下排错落摆着六条长案，分男女坐满了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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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二十好几个大大小小的侄子侄女，沈梦昔由衷感慨，真能生啊！

作为姑姑，沈梦昔比较喜欢李旦家的几个，虽然四兄家的儿子大多也都畏手畏脚，资质平平，但是李成器和李隆基很出色，并且四兄家的六个儿子格外友爱，相反三兄家的孩子，不分男女，各个都是窝里横。

下面桌上简儿正哈哈笑着说：「四郎，这是猪后脊肉做的，你不是一向说猪肉低贱、猪肉腥臊吗，怎的还吃那么多！」

武帝兴致勃勃投壶后，宴会开始，各式菜品鱼贯端上，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流水价端上来，武帝却最喜欢一道叫做锅包肉的菜，她的牙口依然很好，吃着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的肉片，频频点头。

李四郎有些赧然，还有些不知所措，「这真的是猪肉？」

李隆基经常来往公主府，早吃过这道锅包肉，哈哈笑着为弟弟解围，「理所当然！姑姑家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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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偷眼看看武帝，见武帝停止咀嚼，在听三郎说话，就责怪妹妹，「阿月！怎么如此粗心，拿这等粗鄙食材给阿娘吃！」

「四兄，食材哪有啥粗鄙高雅之分，端看做菜之人的手艺和心意！」沈梦昔了解四兄名为责怪，实则袒护她，故意翻他白眼说：「月儿吃到好吃的，就想着让阿娘也尝尝，哪管它十米食材不食材的！阿娘！就说好吃不好吃吧！」说到最后，探着身子看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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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咽下食物，说：「着实美味！」

「哼！」沈梦昔冲李旦示威地一扬头，武帝和两位兄长都笑了。

穿插着进行歌舞和小辈们的投壶表演，又行了几回令，做了几轮诗，天空湛蓝，微风轻拂，乐声低迷，笑意欢快，皇家倒也难得地出现了温情氛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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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月儿想去长安住些日子。」

「怎的想起这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上次南行，走到一半被刺客吓了回来，多年没敢转身离去神都，月儿不敢转身离去阿娘身边太远。但长安也是都城，当也有阿娘神威护佑，月儿就想着带几个孩子出去走走，免得让人说陛下的外孙一名个的都没有见识。」沈梦昔舀了一碗虾球汤给武帝呈上，自己顺势坐在她身边，略微捶着武帝的腿。

「那就去吧，那边的宅子好好休整一番，不要委屈自己。」武帝吃了一个虾球，劲道弹牙，「这个也好吃。」

婢女端上一盘薯泥，放在桌边，沈梦昔亲手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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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啥？月儿家吃的花样儿就是多。」

「是啊，陛下，公主最会鼓捣吃的！」武攸暨在笑着接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鹿儿拉着李旦家最小的女儿，才刚满四岁的满儿，一齐行李后道：「外祖母，阿娘总说鹿儿和二兄是吃货，其实阿娘最会吃，阿娘是大吃货，我们只是小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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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头一次听到吃货这个词汇，最初有些愣怔，紧接着便明白含义，俱都哈哈笑。

「只听说过蠢货，没听过吃货！」武帝也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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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儿调皮地朝沈梦昔吐了一下舌头，冲武帝行礼，拉着满儿又跑了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梦昔无法地笑，「阿娘，这是土豆泥，是月儿无意中发现的，这种作物产量很高，可做主食，也可做菜，甚是耐饥。」沈梦昔亲手挖了一勺，喂给武帝，旁边的内侍刚要试毒，被武帝招手挡开，张口吃了。

「好吃吗？」沈梦昔期待地盯着武帝。

「绵软，香糯，好吃！」武帝示意沈梦昔再来一勺，众人也都热情高涨地开始吃土豆泥。

「姑姑！这土豆，种植麻烦吗？要是能推广民间种植，是不是能解决粮食问题？」李隆基忽然走到主席侧面，询问沈梦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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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姑姑都没想到！阿娘，三郎说的对啊！那剩下的土豆，都不吃了，留作种子，这东西，很好种植，秋天就可以收获更多的土豆了！」沈梦昔捏着李隆基的脸蛋夸奖说，李隆基连忙挣脱，「姑姑，我都十三岁了，能不能不捏脸！」

沈梦昔听了，收起笑容，严肃地想了两息，摇头道：「不能！」

哈哈哈哈，众人又都笑开了，武帝笑指着她说：「比那孩子还调皮！」

宴会充满笑意。

武帝正午在沈梦昔的卧房小憩了半个时辰，醒来抚着沈梦昔的手说：「阿娘好些年没有这样开心了。」

下午，众人转战马球场，李家薛家的孩子，能上场的都上场了，还别说，这些孩子在武帝面前缩手缩脚，到了球场上，各个威风凛凛，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竟也很有看头，让沈梦昔刮目相看。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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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看得龙心大悦，给每个孩子都赏了玉佩和如意，以资鼓励，呼啦一下一群孩子都叩头谢恩，捧着赏赐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武帝更开心了。

沈梦昔感慨，老人家嘛，到了一定年纪，就该做一做那「散财童子」，皆大欢喜，手里攥紧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死物做什么？小孩子也要会做人，长辈无论给了啥，都一定要欢喜异常，这样才会有下次。

沈梦昔摊开手，可怜巴巴地说：「阿娘，我也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众人又大笑。

武帝走的时候，果真赏了沈梦昔不少东西。可是，她要走了公主府的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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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昔长舒一口气，彩衣娱亲终究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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