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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能掉马（待修）〗
路怀雪回过神来，自己早已站在院子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白蹭了蹭他的手背，试图吸引路怀雪的视线。
「呜……」
小白黑黝黝的目光盯着路怀雪，等着他陪自己玩。可路怀雪只是敷衍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乖，自己玩。」
他转身进屋。
他没忘记。
殷见寒刚才动手抹掉他的记忆，关于鲛人，也关于容玉，还有那道虚影。
怪不得鲛人拙劣的「英雄救美」都能唬到殷见寒，那本来就是殷见寒计划中的一环。
真要说起来。
按照话本里路怀雪对殷见寒的一见钟情，或许都在殷见寒的计划内。
路怀雪：「……」
真就应了那句话：真正的猎手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
路怀雪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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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殷见寒没有全然抹掉这些记忆，这种八卦知道一点，又不全然了解，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满脑子都是有关容玉和殷见寒的过往，还有那个鲛人，以及那道虚影提到的幻境。
他只是想被超度，怎么会要知道这么妄川宗的过往秘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怪不得系统会问他，有没有发现妄川宗的怪异的地方。
「系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被路怀雪忽略已久的系统，终究在这样东西时候被想起来。可，路怀雪依旧感受不到系统的存在。
他试着叫了好几次，依旧没有回应。
仿佛消失了。
「小白。」
「小师弟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听到屋外的嗓音，路怀雪走了出来，小白扒着秋千，刚坐上去，秋千板翻了，它又吧唧一下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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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
魏卿尘骤然造访，路怀雪说不上意外。
「找我何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事便不能找小师弟了？」魏卿尘笑了笑，「我新栽的山琼花开了，小师弟要不要去看看。」
「好。」
路怀雪带着小白，跟着魏卿尘到了花院。
这是魏卿尘专门用来培育灵植的地方，整个院子都是精心打理过，花草茂盛，满院的花香飘来，气味浅淡好闻。
「我师尊曾经最爱看我弄这些花花草草。」
提到容玉，魏卿尘面上的笑意更深。
「其实他也喜欢我种的花，就是懒得打理。还曾问我能不能培育出永不凋零的花。这样既可以每日看见盛开的花朵，又不忧心花瓣飘落。」
路怀雪好奇。
「真有这种花？」
魏卿尘笑了笑，带着他往小路上走，穿过门洞，是大片的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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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当即看愣了。
「大师兄栽花还是很有天赋的。」
花的种类繁多并非好看，反而更显杂乱。但魏卿尘细心打理的花海只给人一种美感上的震撼，且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不只栽种、培育耗费时间，修剪枝叶也需较多时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卿尘学啥都很有天赋，连栽得花都比别人好看。」
「栽花要什么天赋？」沈星野不屑的轻哼一声，「不把心思放在修剑上，来日我便能超过他。」
魏卿尘想起往事，面色总会更显柔和，路怀雪靠近花海，他不懂花，可魏卿尘悉心栽种的花确实是他见过最好看，也最特别的。
「二师弟对花草不感兴趣，三师妹不受拘束更喜欢在外游荡，四师弟花粉过敏。故而，在这妄川宗里，我只能邀请小师弟赏花。」
路怀雪一想还真是，殷见寒更别说，他怎的看都不像会对花草有兴趣。
「原是如此，我以为大师兄找我是有事想问我。」
「那日大师兄来我院里，是不是想问我关于小白的事。」
魏卿尘明显顿了下，他没料到路怀雪会主动提起。
「随口问问，小白有容师叔照料，自是不会出错。」
路怀雪疑惑，可他那日分明见魏卿尘对这件事相当在意，连沈星野都特意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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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骤然不敢兴趣了？
「只是纯粹的邀请小师弟赏花罢了。」魏卿尘道。
「我想小师弟同我师尊一般喜欢绝美的事物，大概也会和他一样喜欢花。」
魏卿尘引着路怀雪走入花海。
「这花名永旭花，既可水培也可土栽。」魏卿尘道，「我赠几枝与你，放在屋内也可增添一抹艳色。」
路怀雪同魏卿尘在花海呆了许久，路怀雪好奇地问起了有关容玉的事。
「你是师尊是不是和我师尊出自同门？」
「是。」魏卿尘道。「但我师尊并未拜师，只是同容师叔在一块修行。」
陪练？
路怀雪又问。
「我师尊为何会将魔尊重如烨封印在魔窟？」
「重如烨野心勃勃，妄想占领人类地界，我师尊在世时曾同重如烨有过一战。重如烨战败，假意谈和，差遣左右护法以谈和为借口，偷袭好几个宗门，致伤亡惨重。」
路怀雪大致理清楚了。
几大仙门对容玉是有怨气的，因为容玉轻信魔族投诚，这才导致自己的同门手足丧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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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还曾听人诬陷容玉勾结魔族。
目的是歼灭仙门，还有人曾说在魔窟见过容玉，必然是魔族所派来的，世人皆被容玉给欺骗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这都是无稽之谈，也无人敢在提及这件事，且容玉以身殉道，那些谣传也都不攻自破。
以身殉道。
路怀雪想到的是在殷见寒识海里听到的充满戾气的声音，叫嚣、蛊惑殷见寒去杀人。
那些和容玉以身殉道是否有关？
入夜后。
路怀雪独自坐在秋千上，靠着麻绳，脚尖有以下没一下的点着地。
手里捧着话本，他在看鲛人的话本。
他总觉得自己应当是忽略了啥重要的事，他重新反倒最前面，从第一页开始翻看。
话本是以鲛人的视角所写的。
包括鲛人族的历练修行。
月光披在身上，仿若给路怀雪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外衣，发带随意绾着发丝，同三千发丝垂于腰际，随风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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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殷见寒站在屋檐上，视线落在路怀雪身上，望着他认真的模样，目光逐渐柔和。
也不了解他究竟看了多久，终于在路怀雪发现他时从屋檐落在脚下。
「师尊。」
殷见寒早在路怀雪投来视线时，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他摊开手，掌心朝上，折成三角形的符箓躺在宽大的手掌心。
「先前那样东西换掉。」
殷见寒指的是之前给路怀雪的镇魂符。
路怀雪没多问，接过殷见寒给他的镇魂符，重新放入香囊袋里。
「师尊还未找到取回灵力的法子吗？」路怀雪故作随意的提起，视线落在晃动的秋千上。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试探。
他从殷见寒识海里发现的那些场景，一定是真实发生过的。而殷见寒也并非他以为的那般光风霁月。
路怀雪甚至开始怀疑，殷见寒对他说过的话有几分真实性。且殷见寒恢复意识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抹掉他的记忆。
这让路怀雪很难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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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仅是殷见寒，连魏卿尘和沈星野都在试探什么，路怀雪不是毫不知情。
只是最开始他认为这些都与他无关，因为是原主的事。但原主若真的是容玉。
「暂无。」殷见寒道。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被超度？」路怀雪装出几分急切的模样，「我到妄川宗已经一个多月了。」
殷见寒垂眸转头看向他，倒是没有敷衍，却是在反问。
「你既急着投胎转世，便对世间心存留恋。又为何要着急离去？」
「我不想占用别人的躯体。而且原主还活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路怀雪猛地意识到被他忽略的点。
容玉就是殷见寒识海中出现的鲛人青年，鲛人话本中的故事主人公正是容玉和殷见寒二人。
只是不知道啥原因，被改掉了名字和小部分剧情。
这些都不算是最离奇的。
故而，话本最后为什么会在原主的储物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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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钟爱话本，将话本藏于储物戒中这不奇怪，但容玉也恰好喜爱话本，也藏了一柜子的话本。
已知，两人都如此恰好的喜欢读话本。原主体内恰好又殷见寒的灵力。
再知。
除了治伤，以及从法器等借用外物获取灵力的方式，还有一种便是路怀雪曾经提过，被殷见寒冷声打断的……
双修心法。
且双修功法是所有获取对方灵力的方式中，最为长久的一种。
路怀雪又曾因镯契入过梦境，梦中和殷见寒成婚且做了不可描述事情的人不是他，而是容玉。
那也不是梦。
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路怀雪在梦境中没有找过镜子，他并不了解自己是啥模样，只不过自然而然地将梦境中的人当成了自己。
故而……
梦境中的「他」，很可能不是他，而是这具身体的原主，被他夺舍的人当是——
容玉。
路怀雪被自己大胆的假设和最后得出的结论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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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要被超度的鬼。
这些和他又有啥关系呢？
为啥要为难一只鬼。
路怀雪很郁闷。
眼看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殷见寒自己也没注意到忽然放缓的语调。
「怎的？」
路怀雪梗了一瞬，当即拉响警报。
「没有。」
他矢口否认。
殷见寒到底知不知道这具躯体的原主是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路怀雪猜不出来，暂时不打算暴露自己早已知道事实，生硬的转移话题。
「我听说仙魔大会在即，重如烨会不会有所动作？」
殷见寒没有戳穿他，神色如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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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我会去魔窟重塑封印。」
仙魔大会的时日是先辈们千年前便定下的规矩。先辈认为不管是仙、魔亦或人，也包括兽族等都应当平和共处，不当仗着自身实力强大欺凌弱小。
任何种族都不该拘泥于好坏之分，人有心存恶意者，妖魔也有心善者。
若其他族挑起争斗，压制不是最优的解决方法。
此次仙魔大会召开，并非谈和，而应制止重如烨出逃，魔族也当另立魔尊。
路怀雪也没往心里去，重塑封印这和他关系不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他曾在幻境中发现的魔窟记忆，是容玉以少君身份入过魔窟。
恰巧路怀雪拍过这部剧，误打误撞误将容玉的记忆，当成他拍摄的记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怪不得他不记起剧中有殷见寒这个人物，由于他在幻境里发现的是关于原主容玉的记忆。
系统的话应当不全然是唬他的。
妄川宗有没有蹊跷不了解，但殷见寒、魏卿尘和沈星野等人都藏有秘密。
由于识海中殷见寒同虚影奇怪的对话，这让路怀雪产生了点警惕心，他对殷见寒是能否超度存有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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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殷见寒和其他人不知为何没有认出容玉的模样，路怀雪也不可能在这样东西时候去自爆。
且他不知容玉为何会成为重如烨的后宫之一，但他最好不要和重如烨有接触，万一重如烨对后宫之一的容玉有几分印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不就「掉马」了？
「那我……祝师尊此行顺利。」
殷见寒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道。
「你同我一起去。」
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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