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有点心虚〗

全仙门都以为我是替身[穿书] · 隔空弹小鸟

路怀雪其实不太信路玉的话，他的目的性太强。两次试图接近，还故意惹人注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他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只是奔着殷见寒来的，总来纠缠他做啥？

路怀雪打了个哈欠，从侧躺改成仰躺，一双眸子盯着房梁发愣。

不知道又想到了啥，翻了个身，干脆趴在床上，视线不禁转向殷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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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路怀雪睡觉时，殷见寒都会坐在另一边的塌上，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入定，偶尔也会小睡一会。

殷见寒又在入定，路怀雪也是后来才知道殷见寒曾受过重伤，通过每日调息修复。

他不确定这些是不是由于他和殷见寒神识共通，故而读到了殷见寒的记忆。

自上次闯了殷见寒识海后，路怀雪就没再见过殷见寒灵力失控，可奇怪的是，也是那次后，他总能看见殷见寒和容玉的过往。

眼睫轻颤，殷见寒倏然睁开眼，路怀雪正趴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殷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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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一手支着下巴，漆黑的眸子如星辰般明亮，认真地注视时还带了点不自知地撩人意味。

殷见寒眸色微暗，以前他被这么注视着，总会情不自禁地亲吻柔软温热的唇瓣。同样，他会得到轻柔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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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殷见寒压下心底的情绪，别开视线，低声询问。

「睡不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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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

路怀雪的语气带着点苦恼，怎的自从来都到妄川宗后，他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人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不对的。

他一名鬼哪来那么多情绪。

「睡不着便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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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啥？」

「带你吃东西。」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殷见寒说得太过自然，以至于路怀雪有一种这一幕似曾相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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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

路怀雪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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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平白无故受着殷见寒的纵容和温柔，不管殷见寒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没理由接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便这没问题，但没提就算了，深夜总是格外容易被美食引诱。

路怀雪坚定地想着，随后殷见寒便真的不再多问，重新闭上眼，没有半点要再邀约的意思。

殷见寒都没说吃什么，路怀雪的肚子里的馋虫早已按捺不住了。

路怀雪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一掀被子，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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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殷见寒对他好和吃宵夜没有冲突！

路怀雪不久就说服了自己，他没有注意到殷见寒听见动静后微微勾起的唇角。

「不睡了？」

殷见寒故意等他穿上鞋子后，才缓缓地睁开眼，仿佛不解路怀雪怎么会穿鞋子。

「我饿了。」路怀雪道，「我去楼下看看有人吃的，师尊不用跟着我。」

路怀雪说完，大步走到门前，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方很快响起了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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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用跟着我，您又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现在有了。」

路怀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殷见寒这几日冒出来的话，总让路怀雪不知道怎么接。

步出客栈，路怀雪犹豫着要往那条路走，殷见寒先一步道，「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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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又不了解我要吃啥。」路怀雪故意。

「辣味？」

路怀雪光听到「辣」字，胃已经自动消食，只等着饱餐一顿。

「走吧。」

殷见寒见他这样东西反应就知道路怀雪是满意的，也没等路怀雪回答，直接带着他往巷子里走。

琼州镇夜晚还是很热闹的，临近秋季，除了夏季冰凉爽口的小食，也有冬季备受热爱的鲜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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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不吃羊肉，殷见寒避开了羊肉馆，带他来到以兔肉闻名的酒楼。

不管是炭烤或者煮、炖等，多种烹饪手法。小二上前介绍了几道招牌菜，殷见寒顾忌着夜深，没让路怀雪点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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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要不要再来一碗鸡汤馄饨，我们这的鸡汤可鲜了。」

路怀雪眼巴巴地转头看向殷见寒，见他下巴一点，面上当即露出笑意。

「来两碗。」

「好，客官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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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美食开胃，路怀雪心里那点小情绪早就散得差不多。

「师尊，我们在琼州镇呆了那么多天，什么时候回师门？」

「你想回去了？」

路怀雪揉了揉鼻子，点点头。

比起整日待在师门，他更喜欢四处游历，但绝对不是和殷见寒以这种诡异的相处方式一起。

这让他多少有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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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您的菜来了。」

小二上了几道打卤的凉菜，将鸡汤馄饨呈上桌。

「谢谢。」

「不客气，二位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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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离开后，殷见寒才道。

「再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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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啥？」路怀雪喝了口汤，有点烫舌，忍不住吐出舌头，凉快一会。

「等一名故人。」

路怀雪舀汤的动作一顿，「师尊的故人？」

「嗯，先吃吧。」殷见寒对这个故人没有想要多谈的意思，路怀雪也识趣得没有多问，反正等两天他也会见到。

除非殷见寒故意撇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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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路怀雪现在也问不出来，还是专心吃宵夜吧。

路怀雪身法喜欢慢慢品尝，殷见寒也不催他，陪他吃起了凉菜。又在路怀雪被辣到唇。瓣殷红时，及时递上手帕。

两人回去时，街上的人已经少了不少。路怀雪没有散步的闲情逸致，一路直接走回客栈。

重新洗漱一番又躺下。

这回，他不久就睡着了。

隔天，路怀雪又是自然醒，舒服的在床上赖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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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殷见寒见他醒了主动道，「我下去拿早膳。」

路怀雪已经从渐渐习惯殷见寒这几日的「殷勤」，反正也拒绝不了，伸了个拦腰，倒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接到魏卿尘的传音。

「大师兄，怎的了？」路怀雪的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哑意。

「刚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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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魏卿尘直接问：「你们啥时候赶了回来？」

「师尊说要再等两天，要见一个故人。」

「故人？」魏卿尘的语气微微上扬，他怎的不了解殷见寒要见啥故人。

两人转身离去师门这么久，魏卿尘又是后来才从殷见寒口中确定自己的猜想，他现在只想早点见到路怀雪。

「我也不清楚。」路怀雪含笑道。「大师兄想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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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是半开玩笑的，魏卿尘短暂停顿后，认真应了一声。

「小白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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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也想早点回去，等师尊见完故人应该就能回去了。」

「好。」魏卿尘不太舍得就这么切断通讯，正想着再聊点什么话题，便听路怀雪忽然压低嗓音问。

「大师兄，我问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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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想了解门派的功绩值是怎的算的。」路怀雪还惦记着殷见寒说他表现不好。

魏卿尘简单地和路怀雪讲解了一下，又道：「只要顺利解决问题，都可以记上名册的。」

顺利解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失踪案解决的可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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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上回和师尊下山调查失踪案，是不是也……」

「也算在内，师门里有专门的负责记录功绩值的弟子，你要是想了解，我能找一下。」

果然。

殷见寒在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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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暗暗给殷见寒记了一笔，又问。

「那师门里关于超度之事，有更详细的规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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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度？」魏卿尘一头雾水，「小师弟怎么对超度之事感兴趣了？」

「我想更了解师门一点。」

魏卿尘想说的是，这些规则都是他亲自制定了，但听路怀雪这么说，改口道。

「小师弟想了解，我自然不会隐瞒。只可你口中的详细规则是啥意思？」

魏卿尘有点懵，他没听懂路怀雪这句话的意思。

超度还要什么详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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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功绩值和超度……」路怀雪想了想又换了个问法，「若遇上逗留于世间的孤魂，师门里会怎的处理？」

「遇上了自然是要渡化的。」

路怀雪抓住了关键。

「遇上了就会渡化？没有其他规则，比如不渡哪些孤魂，或者……」

「没有。」魏卿尘对路怀雪的想法也很好奇，既然路怀雪问了，他便解释的更清楚些。

「不管孤魂野鬼，生前是善或恶，都不该弥留世间。不论是妄川宗或者其他宗门，若真遇上了，都不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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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早已呼之欲出，路怀雪又同魏卿尘说了几句便切断通讯。

怪不得殷见寒敷衍他，一会说要功绩值，一会又说他表现不好。

他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门规。

世间孤魂野鬼这般多，若每个修道者都像殷见寒所说得，只肯渡化有功绩者，这世间早就被恶鬼给占据了。

殷见寒推开门时，便看见起床时还心情绝美的路怀雪，此刻正幽怨地瞪着他，满脸都写着「我不开心」。

殷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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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故而，但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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