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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替身上位〗
自路怀雪染上风寒后，殷见寒明显察觉到路怀雪身体变得脆弱许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起因是路怀雪被剑划伤手，那点小伤对普通修士来说算不上啥。
甚至不用刻意去治疗第二天便能自愈。
但殷见寒不喜欢路怀雪身上带伤，却发现治愈术对路怀雪不起作用。只好替路怀雪上药包扎，可第二天伤口只是结痂，并没有全然好。
他盯着路怀雪手上的伤口，眉头略微蹙起，敏锐的直觉令他有些不按。
「也不疼。」
路怀雪没怎么受过伤，对凡人来说这伤口好得很快了，只当殷见寒关心过度，他岔开话题：「重启秘境还需要什么条件？」
「找齐碎片。」殷见寒道。
「你手上有三个，还缺好几个？」
殷见寒将碎片从储物戒中取出，早已能拼凑成完整的圆形，还差中间一角。
路怀雪对自己是容玉这件事，其实早已信了大半，可是一时还无法带入。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若当时他要殷见寒重启秘境。
一定是有必须重启秘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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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名有线索吗？」
殷见寒点头，但他有些犹豫。在此之前，他是打算将路怀雪带在旁边，没什么比将人放在眼皮下看着更安心。
可不了解怎的会，路怀雪伤口自愈太慢这件事让他很在意，且治愈术对路怀雪不管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打算带我？」
殷见寒道：「最后一名碎片在蓬莱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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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
路怀雪道。
「既然你说我是容玉，是我要你重启秘境，哪有不管的道理。」
若是换个时候，路怀雪认下这个身份，殷见寒会很高兴，可现在……
殷见寒手中的力道紧了紧，脑海里忽然浮现容玉死时的模样，一身白衣染血，躺在血泊中，目光缓慢地闭上，便再也没睁开。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殷见寒一生不算顺遂，但那却是他头一次体会到无力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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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困在秘境里的人多吗？」路怀雪问。
殷见寒点头。
「也有我们妄川宗的弟子？」路怀雪其实已经推测出来，还没来得及求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级班的那些弟子便是当年在秘境中出事的弟子？」
「是。」
当发现问题后，路怀雪才发现有不少时候他接触到真相，可却被他忽略了。
系统一再问他，有没发现妄川宗的怪异之处。
一级班的弟子多次告诉路怀雪，通过一级班的考核不难，还安慰路怀雪别不安，可这些弟子中除了和他中途插班的盛栩，没人晋级到二级班。
路怀雪记起江鹤和他说过，一级班弟子实力不差，却因各种各样的问题被留级，或者降级。
「那他们……」路怀雪顿了顿，「是……」
「残魂。」
虽然已有猜想，但知道真相又是另一回事。
「你已经尽力护着他们了。」殷见寒见状，安慰了一句。「那年进入秘境的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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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不细说，路怀雪也大致想象出是多么惨烈的现状。
「那他们为何会……」
「是幻境。沈星野为他们编织的一个幻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残魂无法转世投胎，他们会重复经历死前的痛苦记忆，只待魂魄消亡的那一刻，他们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啥也无法留下。
沈星野为他们编织记忆，带他们步出死前的痛苦。但同一时间，这些弟子也并不了解自己只是一缕残魂。
秘境坍塌时，容玉为了能让更多人逃出去，耗费太多灵力，元神受损，即便延缓坍塌，可最终还是有很多仙门弟子丧生。
容玉只希望殷见寒有朝一日能重启秘境。
重如烨借着容玉灵力受损，重伤容玉，才导致容玉生魂险些破碎。
但其实他并没有要求殷见寒一定要这么做，时隔两百多年，殷见寒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又非得这么做的理由。
没有生魂，肉身就只是凡胎肉。体，时间一久便会和所有尸体一样腐烂。
殷见寒将重如烨镇压在魔窟，便要他永世不见天日。而殷见寒则急着去找容玉的生魂，至此不问世事。
可他奔波百年，去了不少地方，可都找不到容玉。
后来，殷见寒便将自己的灵力和一半的元神注入容玉的肉身，以保肉身不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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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再提重启秘境，不完全是因为和容玉的承诺，而是有非得重启秘境的理由。
「怎的？」路怀雪疑惑殷见寒为何这般盯着自己。
殷见寒摇了摇头，「无事。便带你去。」
「说好了。」
殷见寒颔首，他想。
他又骗了路怀雪一次。
*
殷见寒答应要带路怀雪寻秘境碎片，同时又将这样东西消息放了出去。
几天之内，妄川宗门槛快被各大仙门踩破了。
「容衔祖师真的确保秘境中的人还活着？」
魏卿尘沉默了。
在此之前，他根本不了解殷见寒和容玉的计划，理所当然现在也不了解。可这些总要他来应付。
「也许。」魏卿尘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也疑惑，为啥殷见寒当年不说，现在又骤然放出这些消息，先不说秘境能不能重启，就算重启了，那些弟子也不一定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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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班的「弟子」都是妄川宗弟子已故的亡魂。
殷见寒明显是故意抛出这件事引起关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之前没打算声张，由于他觉着时间不少，可现在还是早点重启秘境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有礼了像很着急？」路怀雪疑惑。
殷见寒也不否认，却也没打算解释。
*
七日后。
各大仙门都派出数名弟子一同前往蓬莱岛，寻找最后一枚碎片。
「要不要通知岛主？」
「有蓬莱岛岛主相助，必能更快找到碎片。」
「既然到了蓬莱岛，怎么也得知会一声。」
……
殷见寒拒绝了几名修士跟随，带着路怀雪往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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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是不是了解最后一枚碎片在哪？」
「你又知道了。」殷见寒瞟了他一眼。
「你知道在哪，那怎么会找他们来？」
路怀雪始终没想明白，殷见寒这次怎的会大张旗鼓，以殷见寒的性子应该嫌那些人累赘。
「他们总有得到风声，且重启秘境不能仅凭我们二人。」
路怀雪半信半疑，「那现在？」
「拿碎片。」
殷见寒说的是「拿」，不是「找」！
「你果然了解在哪。」
殷见寒不否认。
蓬莱岛大多山脉相连，高。耸入云，四周环绕水，青山磅绿水，又有仙岛之称。
殷见寒带着路怀雪来到雪山下。
这是蓬莱岛唯一一处奇景，不论春夏秋冬，这常年飘雪。二人乘着飞舟，很快寻到雪山的一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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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碎片在这？」
殷见寒拿出早已拼好的碎片，像被什么吸附着，引领两人往深处走。
千年未化的雪山顶上形成一根根冰锥，洞里比洞外更加严寒，路怀雪拉紧身上的披肩，手腕忽然被抓住。
他抽了一下，没抽赶了回来，殷见寒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盯着他。
「手怎的这么凉？」
路怀雪别过脸，装作没发现，却也不再挣扎。殷见寒的手心很暖，顺势勾住路怀雪的手，牵着人往洞里走。
「江鹤给我的暖石忘带来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殷见寒应了一声，「那你离我近一点。」
「哦。」
两人又往深处走了一会，仿佛听到呼呼的风鸣，可仔细一听又不像风鸣。
咚地一声。
裹着雪的石头咕咕噜噜地朝着二人滚来，路怀雪看了下石头滚来的方向，正是入口处。他眉梢轻扬，同殷见寒对视一眼，二人不动声色往深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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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知道他们会跟来？」
路怀雪利用识海传音和殷见寒交流。
「嗯。」
殷见寒是仙道主，他的一举一动被很多人凝视着，他们畏惧殷见寒的同时，心底又有着无限的窥探欲。
越是清冷不可攀，便越是勾起人心底最大的恶意。
重启秘境便是接被困在秘境中的人回家，但也有一部分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参与，大多在嘴上相助，真有事绝那跑得比谁都快。
风鸣越来越近，殷见寒的牵紧路怀雪的手，一名巨大的洞穴露出，「那是什么？」
路怀雪呆滞地盯着正中央趴着一头雪白绒毛的巨兽，方才的风鸣其实是巨兽的呼吸声。
「你确定碎片在这？」
巨兽睡得安稳，显然没被两人的动静吵醒。
殷见寒手上的碎片再次亮起，明暗交替，短暂急速。
「就在这。」
路怀雪细细打量着山洞，没看出哪里能够藏碎片，且前面的碎片散落不同，但都是在野外，怎的会最后一枚碎片会藏在洞里？
殷见寒晃了下手，路怀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巨兽爪子下好似有啥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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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光和殷见寒手中的碎片相似。
大概是碎片落在雪山，被巨兽当成了稀奇物给藏了起来。
「我去拿。」
路怀雪乖乖在原地等。
殷见寒也没打算躲，迈步朝着巨兽走去，三两步停在巨兽前，那巨兽还在酣睡。
殷见寒附身，直接用剑挑起巨兽的爪子，果然爪子下压着小小的碎片，不了解是巨兽体温将碎片渡暖，还是碎片本身微微的热源温暖巨兽的身体。
几乎在殷见寒碰到碎片后，巨兽掀开了眼眸。
殷见寒毫无犹豫拾起，巨兽吼一声，正要发怒，殷见寒捏了道诀，一名温热的光球飘起，巨兽被光球吸引了。
愣了好一会，抬起爪子去触碰。
「还你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殷见寒道。
那巨兽果然不再攻击，同样发热且比碎片要大得多的光球显然更能传递暖源。
直到殷见寒回到路怀雪身边，他还觉得不太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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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容易？」
像这种情节，在小说里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发生……
想法刚从脑子里过了一遍，面前闪过一道红衣身影。
「拿出来。」
红衣身影蒙着脸，身形高挑，路怀雪总觉着在哪里见过。
「蠢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红衣身影暗骂一声，巨兽被骂得有几分委屈，献宝似的将殷见寒给他的光球递给红衣青年。
「谁要这样东西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红衣青年召出长剑，直指二人，「那是我的东西。被这蠢货当成取暖物，二位这是打算明抢。」
巨兽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低低呜了一声，偏头转头看向两人，低吼一声。
接着它将殷见寒给他的光球扔了回去，示意殷见寒也把它的东西还回来。
路怀雪努力克制住想要rua毛绒绒的冲动，这是啥蠢萌地小可爱，体型和性格的反差，这谁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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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想欺负了。
殷见寒瞥了路怀雪一眼，「退远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路怀雪听话照做，他绝对相信殷见寒的实力，此刻保护好自己才是对殷见寒最大的帮助。
他躲到一块岩石后面。
殷见寒不多说废话，指向红衣青年，有意同他一决高下。
「还有我们。」
路怀雪身后方忽然窜出四五个修士，不用问也了解是跟着他们来的，怪不得殷见寒不多解释，原来早就知道会有人跟着。
「路小仙师，您站我们后面，小心点别被伤到了。」
路怀雪：「？」
他被这几人客气到近乎奉承的语气弄得甚是不自在，要是他没记错，这些人仿佛之前还对自己冷嘲热讽。
这边气氛融洽，要不是时机不对，他们还想拉着路怀雪在多奉承几句。
「别去了。」
路怀雪看了眼应对自如的殷见寒，心道这些人上去可能倒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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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碎片给我保管吧。」
「我们拿着比较安全。」那人道，「那只巨兽盯着这里看，可能随时要扑过来，你拿着容易被攻击。」
「不必。」
这是小白平日喜欢扒拉的东西，同样都是毛绒绒，八成也有用？
殷见寒将碎片给他，他自然没有交给其他人的道理，他抬眸和毛绒绒对视了一眼，忽然拿出一团毛球。
路怀雪将毛球丢了过去，那巨兽站在原地不动，一会看路怀雪，一会看毛球。
接着有偷偷去看红衣青年，见他没注意到自己，巨兽悄咪。咪伸爪扒拉一下毛球。
毛球咕噜噜滚圆了。
那巨兽没在动，视线充满了对毛球的渴望，可还是听话地站在原地。
路怀雪走过去将滚圆的毛球捡了回来，然后又朝着巨兽扔去。
下一瞬，巨兽爪子一动，又将毛球拨远了，不同的是……
这一次，毛球明显是朝着路怀雪滚去的。
路怀雪唇角一勾，将毛球抛了回去，巨兽眼睛一亮，蓬松的毛颤动了一下，看上去十分愉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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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几人看着有点愣。
就这么一名毛球将巨兽收买了？
难以置信。
另一边，两人在法阵中斗法，阵法外一片平静祥和，阵法内着实地动山摇。
很快，法阵抵不住二人一来一回的攻击，砰地一声炸开。
霎时间，头顶冰锥掉落。
「小心头上。」
「先出去。」
几人急着往外侧，红衣青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瞅准时机打出一掌，借着殷见寒接掌反击，顺势向后倒出，一个翻身抓住了其中一名修士。
「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怀雪一回头，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善后的那位修士，整备揪着后衣领，悬挂在半空中。
「救、救命。」
「东西拿来，否则我就将他丢给我的小宝贝享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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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享用」，巨兽的尾巴直愣愣地竖起，也不玩毛球了，三两步走到红衣青年的身后方，吐着舌头，等着享用美食。
「不要，不要过来。」被抓住的修士连连摆手，又踢又踹，生怕巨兽一口咬下他的脑袋。
「容祖师……」
重启秘境很重要，可眼下的人命也不是开玩笑的。
「容祖师，要不先给他吧？」
「说啥傻话，好不容易找到的，说给就给。」
「那怎的办？看着师弟被巨兽生吞吗？」
「师兄，救我。不能丢下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考虑清楚哦。」红衣青年低低笑了一声，「小宝贝可是等不及。」
殷见寒朝路怀雪使了个眼色，路怀雪上前一步，将碎片仍还给红衣青年，「给得这么爽快，不怕我不讲信用。」
红衣青年揪着修士的衣领，将他推向巨兽，「看来我的小宝贝很喜欢你。」
「不要。」
「废物。」红衣青年冷笑一声，将人甩在脚下，「我才不会给我家宝贝吃不干净的东西。」
「滚吧，别在打扰我家宝贝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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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面面相觑，「容祖师，要不要……」
「出去吧。」
殷见寒面色淡淡，看不出愠怒。
几人退出山洞，也没敢再多说啥，很快几位长老也跟着找上山，几人面色一喜，快走几步。
「师尊。」
「掌门。」
长老朝着殷见寒点点头，「如何？」
方才露出喜色的几人如霜打的茄子垂下头，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几位长老眉头紧蹙。
「胡闹。」
「不知轻重。」
「容祖师，是门下弟子鲁莽，代为赔个不是，我回去便会好生处罚。」
「眼下还是谈谈要怎么取走最后一枚碎片。」
殷见寒根本没将聒噪的几人放在眼里，只是看向路怀雪，「你在这等我。」
「你要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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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点头。
几位长老即刻道，「还是我陪容祖师一起。」
「不必。」殷见寒道，「你们便在洞外收着，若他出逃……」
「好，请容衔祖师放心。」
殷见寒看了路怀雪一眼，仿佛有些不放心，眼尖的长老笑着道。「容祖师放心，我们必定会照顾好路小道友。」
殷见寒重新变化出一道光球，递到路怀雪面前，「拿着暖手。」
路怀雪神色复杂地接了过来，「你小心点。」
几人听着二人的对话，只觉惊奇，这怎的不像是师徒间对话，连尊称都没有。
同一时间他们对路怀雪的印象改观。
能让殷见寒温声相待，这样东西徒弟不简单。此前关于替身的传闻，后来变为无稽之谈，可现在看来，仿佛并非如此。
除了容玉，他们不了解殷见寒对谁这般温柔过。
这替身……是要上位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路怀雪不知道几人的心思，他在想着刚才那样东西红衣青年，忽然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身影，是在妄川宗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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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追出去找的那道玄衣身影。
……
山洞里，红衣青年料到殷见寒会返回，却只是懒散地靠在巨兽身上，眼皮都懒得掀。
「为何要重启秘境。」红衣青年的嗓音变了，变回了沈星野的声音。
「不怎的会。」
「碎片给我。」
沈星野轻哼一声，「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给你。你伤不了我。」
殷见寒一顿，神色未变，「你不是猜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再利用我？」沈星野眉头蹙起，「故意引我和你争斗，便是为了演给外面那些人看的。」
「他们只会是累赘。你当真要带他们入秘境。」
「累赘没啥不好？」
沈星野一顿，「啥意思？」
殷见寒却不打算解释，「你的事我懒得管，我的事也轮不到你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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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你的事，那是我师尊的事，我凭啥不管？」沈星野反驳完，又提起正事。
「你有几层的把握能重启秘境？」
「七成。」殷见寒没有瞒他。
「那取回元神呢？」沈星野追问。
殷见寒沉默，只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也要入秘境。」
殷见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摘掉面具走出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星野恼怒地摘掉面具，他的侧脸上印着符文，若隐若现。「帮我易容。」
他不能以这样东西身份示人，更不能顶着沈星野的身份。
「我没有答应要带上你。」
沈星野瞪了他一眼，「这碎片是我找到的，若是没有我，你的进度哪有那么快！」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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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
沈星野被气得要死，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只能凶狠地瞪着殷见寒。
他特意换个身份，又以面具示人，就是不想被路怀雪知道，殷见寒明了解他的用意，还故意激他。
实在是太可恶。
「有个条件。」
「啥？」沈星野没好气地问。
「以后离他远一点。」
沈星野：「？」
殷见寒，欺人太甚！
对于殷见寒顺利取回碎片这件事，路怀雪不是很意外，倒是被几大仙门连着吹捧了一番。
也不知怎么就传出，殷见寒重伤对方的传言。
「他伤得重吗？」
听到路怀雪这么问，众人也都好奇地转头看向殷见寒。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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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瞪大眼，「你，你……」
殷见寒神色淡淡，波澜不惊声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还挺关心他？」
但其他人却不这么认为，一味地吹捧，商量起重启秘境的计划。
路怀雪欲言又止，总觉得殷见寒唬他，怎的可能，殷见寒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血腥味。
「走了。」
殷见寒自然地牵住路怀雪的手，已经有了暖手光球的路怀雪道：「我手不凉。」
「也不热。」
路怀雪：「那么多人盯着。」
「有闲心忧心一个外人，我牵个手都不行？」
「还说不骗我。」路怀雪轻哼一声，「真当我不了解，他是沈星野。」
「啥时候发现的。」殷见寒有几分意外。
「他拎‘鸡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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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
路怀雪见过沈星野拎着陈芮的后衣领，而他也被沈星野这么拎着过。
「你倒了解他。」
「他是我徒弟我自然了解他。」路怀雪几乎脱口而出，然后便对上殷见寒幽怨的眼神。
「现在又认下容玉这个身份了？」
路怀雪小声反驳，「我又没不承认，只是一时没那么快适应。」
「同我一起就不适应，提到沈星野你便能适应？」
路怀雪：「……」
好大的醋味。
「那又不一样。」
殷见寒的眼神更加凶恶，路怀雪见他如此，还是忍不住给他顺毛。
「认徒弟和认…道侣又不一样。」
「你说啥？」殷见寒倏然抬眼。
「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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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偏过头。
「好话不说第二遍。」
殷见寒忽然笑了起来，像是吃到糖的孩子，眉眼弯弯的。
「我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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