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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沈二左看看，右看看，眨眨眼，「啥妖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中年男人落地收剑，目光落在沈二身上，眼神锐利如他那柄剑一般。
沈二像被啥东西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这种直接被看穿的感觉，比安衍的窥探心声还要让人讨厌。
「你既是修士，那应当知道人妖有别的道理。」
沈二站在原地，一脸无辜地盯着他，「晚辈了解，但的确不知前辈口中的妖物是啥。」
在中年男人的审视及无形的威压下，沈二一本正经，「晚辈刚入门，连妖怪长啥样都不曾见过。」
她说的是实话，中年男人没有安衍那么变态，就算探也只能探出她修为尚浅，着实刚入门。
「哦？」中年男人一手背到身后，「可本座怎么看着，你是故意站在这，好拖延时间的？」
「前辈冤枉，我哪敢拦您啊。」沈二指向边上那桌还没吃干净的早点，「我在吃早饭，骤然就听到有人喊妖怪杀人，人都跑了。」
「我原本还想着留下来，为民除害，结果连妖怪的毛都没见着，随后前辈就过来了。」
在柳巷混了几年，别的本事没有，装傻充愣她最在行，可想要骗过眼前这人，沈二并没有把握。
果不其然，中年男人冷笑。
「伶牙俐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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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刚入门？」他问。
沈二点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叫啥名字？师承何人？」
「晚辈名叫沈二，没有师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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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沈二。」他重复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在沈二身上停留一瞬，「巧了，本座也姓沈。」
这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
沈二故作惊喜，「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沈澹。」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二回味着这全然陌生的名字，半晌才干巴巴吐出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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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名字。」
此话一出，空气一下子沉寂下来。
直到沈澹忍俊不自觉的笑声响起，才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眉眼舒展开来，原本冷峻的气质变得柔和些许，他将沈二的反应尽收眼底，抬手在她肩上拍了两下。
「本座姑且信你。」
沈二一头雾水。
这就信了？
「好好修炼，若是有机会，还会再见的。」
沈澹留下这话，踏剑飞走了。
独留沈二在风中凌乱。
不是，他什么意思啊？
沈二晃晃脑袋，把这样东西念头甩开，转头转头看向远处，也不知道安衍有没有顺利把何苗带到安全的地方。
约莫半个时辰后，安衍匆匆赶来，便看见沈二一脸郁闷的坐在原先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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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了几口气，在她边上入座，「你怎么了？」
沈二摇摇头，生无可恋地看他一眼，「先说说你，你把何苗送哪去了？」
「沉渊阁暗桩。」安衍回答，他知道沈二不懂，又解释道：「那是专门接收妖物的地方，不单是妖物，还有那些邪魔歪道。我先前跟你说过的那样东西杀手，就是来自沉渊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二：「听着不像啥好去处。」
「是算不上好去处，但对她来说，沉渊阁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待她日后强大起来，可再寻别的去处。」
沈二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安衍拿出两块白花花的银子放到她面前。
「这是…」
「她让我转交给你。」
「……」沈二盯着那两块银子，一时不知道该说啥好，何苗自己都那样了，竟然还想着还钱。
安衍又说：「还让我替她好好谢谢恩人。」
沈二笑了笑，把其中一块放到他面前。
安衍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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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你帮她帮得更多，你也是她的恩人。这银子正好有两个，你我一人一个。」
安衍盯着她。
「干嘛？」
「你那样东西好像要更大一点。」
「！？」沈二连忙把面前的银子收起来，「我那么穷，你让着我点怎么了？」
安衍看着她那副护食的样子，无法扶额，「行，让着你。」
「跟我说说吧，你遇到什么人了？搞得魂不守舍的。」安衍拎起茶壶，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茶水。
提到这个沈二就莫名郁闷，「他说他叫沈澹。」
「竟然是他。」安衍有些意外，「我说怎的没察觉到任何气机。」
沈二问：「你认识？」
安衍反问：「你不认识？」
「我为啥要认识他？」
「沈澹就是天玄宗宗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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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从椅子上腾身而起来，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来句：「你之前不是说天玄宗宗主叫沈究朗吗？！」
「‘究朗’是他的字，我称沈澹为沈究朗，这不犯毛病吧？」安衍又以一种「我以为你了解」的眼神盯着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二默默地又坐了回去，喝口茶，告诉自己要冷静。
冷静个屁！
「啪——！」
沈二拍了下桌子，麻麻个吻，她可算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连天玄宗宗主叫什么都不了解，不是新手就是傻。
搞半天原来是在内涵她啊。
好好好，沈二咬紧后槽牙，沈澹最好不是她亲爹，不然她非孝死他不可！
她的一会儿怒，一会儿笑，表情很是精彩。安衍慢悠悠地抿口茶，想去窥探她在想什么，被她察觉给弹了赶了回来。
「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天玄宗？」
安衍把剩余的几滴茶水倒在桌上，指尖沾了点，在桌面上缓慢地画出一条蜿蜒的路线。
「我们现在在这，襄都。」他点了下路线最下方的位置，「从这个地方出发，渡过沧桑江，再穿过京都，到达天河。」
他指尖沿着路线向北移动，把途经几个大洲圈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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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天玄宗位于天河以北，按我们现在的脚程，若是过程顺利的话，还要走上一名月。」
「一名月？！」
沈二瘫倒在台面上，生无可恋地呢喃：「我还以为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
「那边是东边，我们要走北边。」安衍有些好笑，「更何况，那山盯着近，实则很远，它还有个特别的名字，叫巅峰山。」
「管它啥山。」沈二赶苍蝇似的摆摆手，「你说前面要过啥江来着？」
「沧桑江。」
「哦，那江好过吗？」
「有船就好过。」
「……」这不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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