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骆思的第二选择〗

都市妖怪大学 · 忆迟

还是夜晚，也还是熟悉的地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审讯自己的人迟迟没有来，都杰从兜里摸出了香烟刚点上，门就是被人从外面推开。

都杰没有想到自己会隔三差五地就往这里来，他的心里自然也是不愿的，只是有些事不愿并不能代表不用。

进来的人是都杰的熟人了，只是都杰不会不由得想到两人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这清晨才转身离去现在就又见面了，田螺姑娘，我们仿佛真的很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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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思环抱着记录簿，面色很难看，比平时平淡的面色更多一层阴云。都杰不知道为啥她的心情会很差，难道就由于审讯的是自己？

「怎的会？」

都杰抽烟的动作一顿，听到骆思问这话，有些不明故而：「什么怎么会？」

啪得一声，笔记簿落在台面上的嗓音异常的清脆。

「怎的会，你怎的会要杀人？」骆思逼问都杰，脸庞上的神情是难以置信；明明两人早上都还在一起，怎的这半天不见的功夫如今再见却是警察与杀人犯的身份。

都杰没有不由得想到她面色不好是由于这件事，如今听了之后，多少有些意外：「怎的听你话的语气，仿佛是在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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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为啥要杀他？」骆思质问都杰，没有理会都杰的问话。

见她神情肃穆，都杰想了想，说道：「因为他该死，一个不尊重别人性命的人难道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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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了？你难道就尊重别人性命了吗？」骆思愤盛怒道。

都杰由于她的话陷入了沉默，手指间的香烟不断燃着，而他在那里很沉寂地坐着。一时间，屋子里骤然沉寂下来，与之前吵吵闹闹全然就像是两个世界。

「是啊，我自己又何尝是一名尊敬别人生命的人。」都杰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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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烟，骆思这才坐回了位置。直到这样东西时候，骆思的情绪才开始有些平定下来。她也不知道怎的会自己在听到都杰杀人这消息后情绪会失控，想了很久她给自己的解释便是都杰救过自己，自己只是不忍心他要面对接下来的牢狱之灾。

只是真是这个解释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都杰骤然变得沉默了好多，根本就跟平常他那一副不说话会憋疯的样子是两个模样。骆思盯着都杰，本以为都杰是因为畏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变化，只是再见到都杰脸上的平淡后，骆思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根本就站不住脚。

都杰非但没有感到害怕，甚至连一丝担忧都没有。若是一名人是头一次杀人的话，那么在杀人之后他或多或少会有些害怕，只是都杰的表现却是让骆思感到了害怕。因为都杰所表现出来那副平淡的模样，根本就像是一个老手。

「你不是头一次杀人？」骆思不由得问出心里的疑惑，面前的男子若是在之前看来只是一个多话、胆大的大学生，那么现在骆思盯着他，就觉着他浑身都带着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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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骆思的话，都杰掐灭了手里快要燃尽的香烟，点点头：「对，不是头一次。」

骆思闭上了双眼，她此时多么期望自己听见的看见的都是假的，只是当她睁开眼盯着都杰带着锁铐坐在自己的面前，一切就又是那么真实，真实得让人觉得冰冷。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划过，她没敢去擦生怕被都杰发现那是自己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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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解自己要坐多久的牢吗？」骆思还是问出这个沉重的问题。

问题很沉重，可是都杰的脸庞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平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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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多久的问题，你知不了解这将会是你人生的污点，你一辈子都洗不去的。」骆思盯着都杰，不了解他怎的就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如今木已成舟，自己还真没了办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盯着她由于自己的事情这么激动，都杰的心里升起一丝温暖。他其实早已很久没有受到来自异性的这种关心了，上一次这么关心自己的还是那只被自己劫走的小狐狸。

都杰盯着还有些气愤的骆思，突然道：「承蒙。」

「谢……谢谢？你……你说啥？」骆思因为都杰的话愣住，看着都杰竟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一个本来向来和你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人突然正经起来的时候，你总是会大感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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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关心，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在你的心里，你还是在乎我的。」都杰说着便又开始占起了嘴上的便宜，这是之前养成的习惯，现在要改几乎有些不太现实了。

骆思本来有些气愤的心情却是因为都杰这话瞬间有了变化：「谁……谁关心你啊，我这不过是见你之前救过我，提醒你罢了。」

「那我就只是承蒙你的提醒，可没有其他啥意思，你可千万不要心里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最好脸也不要红，不然我会误会的。」

骆思了解都杰这是在提醒自己的面色有些发红，她忙是佯装热，用手不断扇着：「这屋里真闷。」

「是啊，真闷，连你的脸都快闷得一片通红了。」

骆思知道瞒不住都杰，轻哼一声：「你以后可就是衣食无忧了，看你这么平淡想来你也是做好了准备，看来我也不用为你争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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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你在为我争取什么啊？」都杰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忙是追问着。

骆思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会出现口误竟是说出这事，不过便是这样她也没有打算承认：「我能为你争取啥，只能是让你在牢里吃饭的时候可以多点肉。」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容易误会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哼，等你进了牢在渐渐地误会吧！」骆思合上那笔记簿，结果到了现在她还啥都没记下，跟都杰的对话更像是聊天。

可骆思在看了都杰此时的情况后，骤然觉得为他争取貌似没有了意义，一名自己都不担心自己的人何必让别人瞎操啥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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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杰杀死那罪犯是几个人亲眼看见的，谁也为他辩解不了。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便是都杰杀的是一名恶贯满盈的连环杀手，只希望在这一点上能给都杰找到些挣扎的余地。

审讯室外开始有了些吵闹，骆思一叹了解怕是有人来将都杰押解离开了。她走到了都杰的面前，那美丽的面孔在略显灰暗的灯光下格外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会常来看你，当做是你救我的报答。」

「这种报答我宁愿不要，我还是比较推崇古人那种以身相许，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都杰笑道，到了这个时候，骆思在他的脸上看见的还是一如之前的平淡。

不过不由得想到都杰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牢狱之灾，骆思也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如果你出来之后我还没有嫁人的话，那么我能将你当做我的第二选择。」

「第二选择？」都杰不解，问：「那你的第一选择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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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比你更优秀的人。」

「比我优秀的人？」都杰笑着摇头，脸庞上全是遗憾：「那可真抱歉，这个世界比我优秀的人有，可惜不多；更何况和我抢女人的结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哦，你以后记起告诉你的第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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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狂妄自大的家伙还是等你先出狱再说吧！」说到这，骆思心里一叹，多少是有些替都杰觉着可惜。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人却多是骆思不认识的，她认识的人也就只有自己的二叔一名。见那些人皆是黑衣黑裤，骆思便觉着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忙问道：「骆局长，他们是？」

骆长停没有说话只是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你便是都杰。」为首的人开口直接问都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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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杰并不了解来人是谁，可是都杰了解一定会有人来找自己。

「是的，冒昧多问一句，您是？」

「九州卫第一卫队，董月明。」来人介绍着自己。

听到这自我介绍的骆思却是满脸的疑问。九州卫，这是什么部门？

都杰听这人的介绍过后却是笑了起来：「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九州卫龙卫，失敬。」

「我们在接到这事情之后便火速赶到这个地方，还好你没有与警局的人起冲突，这一点我倒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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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这么说，这警局里大多是我的朋友，我怎的会要和他们起冲突。」都杰看了一眼骆思，岂料骆思却对着他冷哼了一声。

董月明点点头，将怀里的一沓文件递到都杰的面前：「我们调查了那死者的身份，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故而对你的犯罪我们现在处于一种不好取舍的地步，我希望我们能入座来好好谈谈。」

「好啊，我不介意和你们谈一谈，可你们能帮我跟外面等候我的人打声招呼嘛，我了解他们这个时候当还在。」

「外面的人？哦，你说得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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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月明的话让都杰稍感诧异：「怎么，你认识他们？」

「进来的时候见过，你放心我会亲自去和他们打招呼；可现在骆局长我们可能得借你的审讯室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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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骆长停自然知道董月明这话的意思，忙是拉着骆思便是往外走：「那行，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在外面等你们的消息；小杰啊，就只能麻烦你代我招待一下他们了。」

我招待他们？都杰觉着骆长停似乎把自己和他的距离拉得也太近了，自己和骆思可还没有到那一步了。如此看来，都杰觉着自己得加快步伐，不然都快跟不上骆长停的思想了。

屋子里最后剩下得就只有都杰和董月明，至于其他几位黑衣人都是守护在门外防止有啥人窃听，便是连这审讯室里的监控都杰都是看见被董明月给拔了的。

「哇，搞得这么隆重，会不会让别人误会什么啊；我们两个大男人这要是被别人误会起来，那可就是别人一辈子耻笑的内容啊。」

「怎么，堂堂的银刃杀手也会惧怕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董月明觉着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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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方轻易说出自己过去的身份，都杰并未觉着有啥奇怪，可他也是感叹了一声：「人界就是人界，常听各界的人说人界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存在，如今看来果真不假，我记得那五年里我从未染指过人界吧！」

「理所当然，不过你银刃的威名已经是传遍各界，据说神界都早已是有所耳闻了。」

「别，你说新仙界有人了解我，我还信，可是要扯上神界，得了吧，我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都杰伸了个懒腰，早已是好久没有再去回忆过那五年的生活了。

「你若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如何能在各界里来回穿梭了；要知道那可是连仙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哼，这样东西世界有太多的惊奇了，小伙子你还年轻以后就有机会知道了。」

小伙子？董月明实在是想不到都杰是如何说出这话后还是一脸坦然，仿佛是理所应当。按道理说，自己比他大，要叫小伙子，也是自己叫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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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董明月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什么，毕竟今天前来不是和他拉家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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