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待遇不同〗

第5章待遇不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经过近7个小时高强度体力劳动的劳工们终究盼来了吃午饭的时间。当伪军伙头郭二狗带着十来个劳工抬着饭菜远远向工地走来的时候，若干眼尖的劳工便早早发现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向一个方向望去。手中的活自然慢了下来，诺大的一名工地原本还是热火朝天，此刻骤然一下变得有些冷清了。饭田咬着牙骂道：「八嘎，都不许看，赶紧的干活，时间的还没有到。」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到了真正的开饭时间。此时常凌风也是饿的前心贴后心，毕竟从昨晚到现在近20个小时的时间就吃了一名冰水泡窝头，这点食物对于一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的来说简直就能忽略不计，何况自己还生着病，需要的营养比以往的要多得多。在常凌风看来，这群鬼子比地主老财黑心多了，挖空心思压榨劳工们的血汗，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啊。等老子出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们这帮鬼子。

听到开饭的哨子声响，劳工们纷纷奔向工地中心的一块洼地。这里原本是用作取土用途，由于时间长了渐渐地变成了洼地，比周遭的地势低了近半米的样子。鬼子为了在劳工吃饭时便于管控，便特意嘱咐伪军将劳工们吃饭的地方安排在这个地方。洼地周围都是伪军看守，饭田站在高处一脸鄙视的盯着下方，像在看着一群猪抢食吃。

有两个新来的劳工不懂规矩，没有排队便径直跑到了郭二狗的面前，谁了解适才伸出的手没有接到窝头，反而挨了一皮鞭，郭二狗骂骂咧咧道：「妈的，急着吃饭上路吗？」这天郭二狗明显气不顺，由于克扣买菜钱的事情被排长发现了，不仅让他把之前昧下的10块大洋都吐了出来，还额外被逼着多交了5块大洋，若是不交的话立刻就向日本人告发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郭二狗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人撒气呢，可巧这不懂规矩的新劳工自己找上门来，便他把气都撒在了两个插队的劳工身上，皮鞭更是像雨点一样落在了劳工身上，抽得他们满地打滚，抱头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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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们抢，让你们抢，我打死你们，打死你们……」郭二狗打得还不够解气，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两个劳工叫得声音更大了。

一度混乱的场面，又惹恼了鬼子。

「八嘎，这几个人这天统统滴不给饭吃，饿着滴。」饭田发话了。

「哈依！」胖翻译官答应一声，一溜小跑到郭二狗跟前传达了饭田的命令。

胖翻译官向近处的伪军招了招手，2名伪军走了过来，将两个挨打的劳工押走直接去工地干活了。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郭二狗，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着向站在上面的饭田敬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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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刚才的教训，劳工们都老实了很多，不再有人去插队抢饭了，一个个的排队等候。

说是午饭，其实就是每人一名又干又瘪的玉米面窝头，一碗不见一丝荤腥飘着些许野菜叶子的汤。饶是这样，劳工们也对这样东西时间充满了期盼。因为，这时不仅能安慰自己早已经造反的五脏庙，还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尽管午饭的时间只有可怜的30分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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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工们三三两两的聚在工地上吃饭，条件好的还有个碗，差点的就用几个破陶罐碎片凑合吃，更有甚者啥工具都没有，用衣服兜着，直接用手抓。

常凌风刚刚打完饭，正准备蹲在地上吃，很快老徐、守富、小吴三个人都向他凑了过来，四人围坐一圈。「凌风，能挺得住吗？」老徐小声关切地问。

「徐大哥，我还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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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守富将窝头掰成两半，将其中的一半给常凌风递了过来。

「这怎么行，你一名都够吃，还给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事，俺身上这么多肉，饿个一顿两顿的没问题。」守富傻呵呵地笑着说。

「还是吃我的吧，我饭量小。」小吴也递了半个窝头过来。

「哪儿都有你，你小子又跟老子争！」守富眉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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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劳工们都开始吃饭了，饭田转过身一摆手，道：「我们也去米西米西，开饭滴干活！」即便是一上午当监工什么也没干，此时的肚子也是咕咕叫了。其余的鬼子和伪军更是如此，听到饭田开饭的命令更是如蒙大赦，一名一个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洼地的周遭只剩下东南西北各一个伪军看守，这个时候被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不受待见的家伙。

四周恢复了平静。

西边一个小胡子伪军冲着饭田等人的背影吐了一口吐沫：「呸，你们都去吃香的喝辣的了，单单把老子们好几个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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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食物不久就吃完了，不快也没办法，每个人的食物配给很少。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况且又是这么大的工作量，一顿饭仅仅一个窝头和一碗汤肯定是远远不够的。在日本人来看，只要不饿死人耽误了干活就行，至于是不是能吃饱他们根本不关心，那些宝贵的粮食是要用在英勇的帝国勇士身上的，至于这些劳工们，能省就省了吧。

此时，鬼子们正在一个简易的木板房里吃饭，和劳工们的比起来，鬼子的伙食实在是好多了，不仅有白米饭、白面馒头，菜是猪肉白菜土豆乱炖，还有一个漂着些许蛋的汤，饭田的桌前甚至还摆着一盘羊蝎子，这是前一天刚从附近庄子上抢来的羊。饭田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着同时言道：「呦西，呦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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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二狗在旁边伺候着，听到日本人夸自己，顿时脸庞上乐开了：「太君爱吃就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郭桑，你的呦西呦西！」饭田向郭二狗伸出了大拇指。

郭二狗更开心了，从桶里又捞了一大块羊骨头给饭田。其他的鬼子也不说话，一名个跟饿死鬼似的，都低着头呼噜呼噜使劲往嘴里扒拉饭菜。

伪军们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他们没有专门的地方吃饭，只能在木板房周遭找几块石头坐着，或者是干脆蹲在地上吃。除此之外，连伙食的档次也和鬼子的不一样，仅有小米饭和带有几小块肉丁的熬白菜，勉强能吃饱，但根本没什么油水。

「呸」一个伪军从嘴里吐出一颗大米粒大小的石子，「妈的，这郭二狗把日本人当成了亲爹，根本没把兄弟们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