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夜半来客〗

第43章夜半来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围着山寨一圈转完之后，刘一刀心情大好，这常凌风真是人才啊，便，他让人正午在聚义厅里准备了丰盛的酒菜，一群人喝得是混天黑地，宾主尽欢。常凌风并没有全然放开，他有自己的打算。尽管刘一刀对自己不错，但难免山寨中其他人盯着自己眼红，自己新来乍到，不得不防啊。

这场酒从晌午向来喝到太阳下山。刘一刀尚未尽兴，又单独邀常凌风在自己室内了继续喝酒，大有与常凌风相见恨晚的样子。

夜晚悄悄地降临了，呼啸的北风吹过山顶，冲散了漫天的云朵，带着刺骨的凉意，枯草打着卷飞上了天，气温更加低了。除了在外面各个要道和岗哨值守的土匪，其他人都躲进了屋子里，透过窗户，映入眼帘的人影晃动，猜拳声、打牌声、笑骂声不时从房屋里面传来，与外面的天寒地冻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当土匪，就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平时过得都是刀头上舔血，他们信奉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讲究及时行乐。

「常……常兄弟，老哥敬……敬你一杯。」屋里传来刘一刀大舌头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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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的，真……真不能再喝了……」

一个土匪手里拿着一瓶酒适才走上刘一刀门外的台阶时，只见夜色中骤然闪出一名人，这人二话不说，一伸手将土匪手中的酒瓶抢了过来，那名土匪吓了一跳，「啥人？」

那人并未回答，只是笑着轻声道：「六子，让我来吧。」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当家的啊。」

「大当家的和常先生还在里面喝啊？」大棒槌问道。

六子揉了揉耳朵，又搓了搓手，将两只手交叉插进了袖筒里，吸了口气道：「可不是嘛，都喝了3瓶了，这不刚才还要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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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的遇到常先生，心里开心，就让他多喝点吧。」大棒槌轻拍刘子的肩上，「我让伙房给今晚当值的兄弟们准备了包子和羊肉汤，你赶紧去吃点吧，去晚了恐怕得让那些兔崽子们抢光了。」

「可是，这里……」六子皱起了眉头。他相当于刘一刀的勤务兵，每天就是伺候他衣食住行，要是一会儿万一大当家找不到他又该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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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言道：「你就放心去吧，这个地方有我呢。怎么，还怕我没你伺候得好吗？」

「哎呦，二当家的，瞧您这话说的，我不是怕让你受累吗，再说这种事本来就是小的们应该做的，怎么敢劳您大驾呢？」六子年纪不大，可是脑瓜灵活，嘴皮子也溜。

大棒槌佯装发怒，把脸一板，低沉道：「小兔崽子，我的话是不是也不听了？」说着就要伸手打六子的脑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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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也笑了，伸手点指：「你个小猴子，放心吧，有我呢。赶紧去吧。」

六子机灵地往后一闪，躲过了大棒槌的手，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嬉皮笑脸地道：「二当家的，我去就是了，可一会大当家的要是怪罪下来，您可要替我担待着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哎，那我去了啊。」六子点点头。

「去吧，去吧。」大棒槌笑着摆摆手。

直到六子蹦蹦跳跳转过墙角，大棒槌才收起脸庞上的笑容，脸色变得阴冷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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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你他娘的酒拿来了没有，让老子们等了大半天了。」屋里刘一刀卷着舌头骂道。

「来了。」大棒槌轻声答应。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看看左右无人，便再度走近房子的黑影中，打开酒瓶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将其中的粉末尽数倒了进去。然后盖上瓶盖，拎着酒瓶，蹑手蹑脚走到刘一刀的门前，将耳朵轻轻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只见里面传来刘一刀和常凌风含糊不清的嘟囔声，他轻轻敲了敲门，轻声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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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并没有回答，他又提高了嗓音：「大哥，在吗？」

「小……六子，进来。」刘一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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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两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根本没有听出外面是大棒槌的声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棒槌将别在腰后的盒子炮的枪机打开，接着轻轻地推开门，一阵热风吹来，他不禁身子一抖。屋子正中的炭火盆烧得正旺，可大棒槌反倒拢紧了羊皮袄，丝毫没觉得暖和多少。这件屋子本来是他的，在这个屋子里他曾经过着天酒地的生活，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有县城和镇里的粉头，有附近村里劫回的大姑娘，还有几个富家的小姐，那日子真是给个神仙也不换啊。可这一切都因为现在屋子里这个人而没有了，而此刻这样东西人正坐在原本属于他的桌子上晃动这脑袋自言自语，该死，大棒槌紧紧咬着后槽牙，恨不得上前一枪崩了他。可是他的今天的任务并不是杀死他。

桌子上摆着四冷四热八个菜，菜倒是没有动多少，但旁边的三个酒瓶子早已经空了，东倒西歪地摆在桌子上。刘一刀单手托着腮帮子，而常凌风早已经坐到了脚下，此时正抱着椅子呼呼大睡。

「六子，倒酒。」刘一刀冲着大棒槌道，眼神显得有些涣散。

大棒槌心中一阵窃喜，显然刘一刀醉的早已不成样子了，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六子，真是老天帮忙啊。他连忙给刘一刀和常凌风的杯子满上，将酒瓶放到台面上，随后悄悄退到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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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刀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对着常凌风道：「常……常兄弟，再走……走一个……「又用力地向外吐了口气，「走一名，走一个。」

见常凌风没有动静，刘一刀晃了晃脑袋，笑着说：「你……你醉了，那……那我一个人喝……喝。」说着将整杯酒倒进了嘴里，身体晃了两晃，又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往台面上一趴打起了呼噜。

哼，这杯酒喝下去，准保你睡上一天一夜，到时这石头山上又是我说了算了，大棒槌冷笑着出了门。

……

被王三炮一骂，那样东西土匪急忙揉了揉眼睛，一脸抱歉地对王三炮说：「三当家的，小的实在是太困了，从昨天早晨到现在都没合过眼呢。」

下半夜，通往山寨的石头洞里，王三炮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但还是感觉到冷风顺着脖领子、袖口、裤腿钻了进来，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妈的这鬼天气还真特么冷啊。抬头一看，守在洞口的一个土匪头此时正一点一点的点着头，显然是困极了，「他娘的，谁让你睡觉的，你跟老子是过来值守的，要是一会有人从这里摸上来怎的办？」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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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炮可不管他困不困，「给老子精神点，谁要是再敢睡觉，老子扒了他的皮。」说着又指向其他几个土匪：「你们几个把眼睛瞪大了。「

好几个土匪只好打起精神来。突然，山寨方向传来了「沙沙」的走路声。

「谁，啥人？」站哨的一名土匪问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我，二当家的。」山路上传来大棒槌的嗓音。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大棒槌带着七八个人走了过来，「三弟，三弟，你在这个地方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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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怎的来了。」王三炮一脸狐疑。

「第二天你不是要跟着大哥去二妹那处喝喜酒嘛，我寻思着让你晚上多睡儿，明天好有精神，故而就提前来换你们了。」大棒槌脸庞上充满了笑意。

「这怎的好意思啊，二哥也是劳累了一天，也得好好休息啊。」王三炮推让起来。

「你我兄弟还客气啥，我前半夜睡了一会儿了，不妨事。你带着兄弟们赶紧回吧。」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三炮朝着大棒槌一拱手，又对着其他几个土匪，「你们好几个兔崽子还不赶紧谢过二当家的。」

跟着王三炮值守的那几个土匪早早已是呵欠连天了，看到二当家带着人提前来接他们，心中自然是欢喜万分，一齐道：「小的们谢过二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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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回吧，回吧。这个地方交给我们。」大棒槌摆摆手让王三炮他们赶紧回去。

简单交接后，王三炮便带着人走了。

故事还在继续

大棒槌一招手，两个土匪走了过来，他小声道：」豹子、野鸡，你们两个去山下，按照我之前交待的，一定要把事情办好，明白吗？「

两个土匪答应一声便下山了。

凌晨五点钟，这时正是人入夜后最困的时候。夜像浓墨一样，怎的化也化不开。守在山下的好几个土匪正窝在一名小山洼里抱着枪打着盹，好几个人紧挨着靠在一起，这个地方即便避风，但根本看不见山下的情况。除此之外两个临时安排的暗哨也都是各钻进了石头缝中打瞌睡。只有一名资历最浅的土匪被安排去一名大石头上盯着山下，他也困得不行，奈何在这石头上冻得根本睡不着。他冷得上牙和下牙发出「咯咯」的嗓音，身体蜷缩在一起，不停地抖着。

突然，两个黑影从他的身后悄悄摸了上来，照着他的脖子就是一下，那个站哨的年轻土匪立马晕了过去。两个黑影又如法炮制，分别将两个暗哨绑了，嘴也堵上了。两人再回过头来对付睡在山洼里的好几个土匪，那好几个土匪睡得正香，在睡梦中就被打晕了，也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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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两个黑影正是豹子和野鸡。见这个地方的岗哨都被解决了，豹子对着山下吹了三声口哨，不久山下也有两声口哨回应，之后就响起了阵阵的跫音，一个个黑影纷纷从石头后钻了出来，弯着腰悄悄地向第一道岗哨而来。

一名光头提着两把驳壳枪来到了豹子和野鸡面前道：「上山的路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二当家的正在头道洞里等着呢。」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上山，前面带路。」光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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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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