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进城〗

第66章进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常凌风就独自一人下山了，尽管老徐和阿龙让常凌风带几个人相互照应，但都被常凌风拒绝了，他的理由很简单，山上现在也正需要人手，更何况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更为方便。临行前，常凌风特意叮嘱老徐继续加强三道防线的掩体工事，并按照自己编写的教材重点练习投弹射击和格斗刺杀，将来在战斗中这可都是能够保命的本事。

常凌风这次下山打扮的像一名商人，头上戴着狗皮帽子，灰布衣外面又罩了一件对襟的羊皮坎肩，肩上搭着一条家机布制成的褡裢。常凌风一米八二的个头，身材修长，肩膀宽阔，胸膛发达饱满，腰部匀称，再加上较窄的髋部，即使穿着这身臃肿的衣服，也难以掩饰他倒三角的体型，显得很是有范儿。

这次下山主要是到宣化和小吴接头，搞清楚川崎英男的虚实，有机会的话再到张家口去看看。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便到了东窑子村，这里距离宣化城还有二十里的样子。这样东西村子并不大，一条大街从南通到北，村里的人家都在这条大街的两旁，大概只有三十多户人家。连续了走了近三个多小时的路，常凌风也感到有些渴了，便走到村北头一户人家去要水喝。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跟典型的塞外老人一样，这个老太太的脸庞上都是一道道的皱纹，皮肤呈黑褐色，可眉眼间倒是隐藏不住一丝慈祥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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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我是跑生意的，从早晨道现在还没有喝过一口水呢，实在是太口渴了，不知您能不能给口水喝？」常凌风请求道。

常凌风细细打量着这户人家，这是一户典型的塞外民居，在一个用土坯围城的小院子里，有坐北朝南的三间正房，都是用石头和土坯堆砌成的，房顶用木头搭成，上面再覆盖着茅草。院子并不大，但收拾的格外干净，看的出来这户人家当很爱干净。

老太太细细打量了打量常凌风，尤其是盯着常凌风的眸子看了会儿，才道：「哦，水有，你等着啊，我这就去给你拿。」说罢转过身踏着小脚摇摇摆摆地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老太太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大茶壶和一个棕色的粗瓷碗。常凌风连忙上前接过瓷碗，老太太同时给常凌风倒水，同时说：「这大冷的天，一定得喝热水。」盯着从茶壶嘴里倒出的水冒着热气，常凌风感到心里一暖。多说中国老百姓最纯朴、善良，他们并没有任何过高的奢求，只要过个平平常常的安稳日子就很满足。

常凌风的确是渴坏了，捧着碗咕咚咕咚就喝起来，

盯着常凌风这样牛饮，老太太泛起慈爱的目光，道：「你慢点喝，当心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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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其实并不烫，只是比温水温度高一点点，常凌风将整碗水喝完，用袖子擦了嘴道：「大娘，放心吧，没事的。」

老太太又仔细地打量着常凌风，问道：「小伙子，你这是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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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凌风回答道：「我从保定那边来的，想去宣化和张家口，看看有啥生意没有。」

「哦，怪不得我听你说话不像本地人呢，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估计哪里的生意都不好做吧。」

「谁说不是呢，都是小鬼子闹的。」常凌风小声言道，「这个地方的小鬼子怎么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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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翻了一名白眼，恨恨地道：「这天杀的小鬼子，自打年前来了这地就没消停过，不是征粮，就是到处抢东西抓人，我们村里村南头的张二贵就因为没有交齐粮食活活被鬼子和二鬼子给打死了，可怜他媳妇还要拉扯两个没长大的娃娃。」说到伤心处，老太太抹起了眼泪。

常凌风又问：「大娘，您家人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到常凌风的问题，老太太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别提了，哪有什么家人啊，现在这家里就剩我老婆子一名人了。老伴身体一直不好，最终还是没有挺过去年，散手走了。有个儿子，跟着王仲廉王长官当兵，自打小鬼子从南口一路打过来，就音信全无了，到现在不了解是死是活。」老太太的眼泪跟珍珠断线一样扑簌扑簌就落了下来。

「大娘，您别伤心了，相信你儿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王仲廉是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曾经参加过绥远抗战和南口血战。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全面抗战开始。十三军编入傅作义的第七集团军，移驻南口布防。8 月，日军由北京西山向南口猛攻，国民军第二十九军、第十三军奋起反击。8月下旬，在汤恩伯指挥下，王仲廉参加了南口战役，率八十九师依托山地，凭险扼守，顽强抗敌，在怀来、南口与居庸关一线与日军激战20天，战况惨烈，全师官兵伤亡达6000余人，全师减员一半，南口失陷。之后，八十九师移向冀豫边境。面前这位老大娘的儿子多半是凶多吉少，但此刻他实在是找不出别的话来安慰眼前这位丧父失子的老大娘。

「你不用劝我，我自己心里有数。」老太太擦了擦泪水，长出了一口气，「你去张家口和宣化时，千万要小心啊，不仅要当心小鬼子，还要提防着那些二狗子。要我说，这些二狗子比小鬼子还不是东西，平时都是一帮泼皮流氓，仗着有鬼子撑腰，当真是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我们这些老百姓都恨死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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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凌风连忙点头，又喝了一碗水，便再度谢过老太太告别。步出去五十来步，听到老太太又喝道：「小伙子，你在外面要是遇见我家小子，让他有空赶了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我家那小子叫田新民，小名狗剩。」

「放心吧，大娘。」常凌风向后挥招手，便又继续赶路。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进城之前，常凌风钻进路边的树林里，将两支镜面匣子用油纸一包藏在了一个鸟窝里。这个时候，鬼子刚刚占了察哈尔不久，还没有施行良民证，尽管城门口的搜查也比较严格，但常凌风还是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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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之后，早已是接近正午时分，常凌风沿着大路向来来到位于灵官庙街上的***羊肉馆。在塞外这样东西地方，羊肉是当地的特产美食。

这家宣化的***羊肉馆是察哈尔***羊肉馆的一个分号，眼下正值冬天，正值吃羊肉的季节。常凌风进入羊肉馆的时候，里面早已坐满了人，大概有三十来桌，桌子上摆的大多都是刷羊肉的铜火锅，冒着热气，从里面飘散出来的羊肉香气勾着每一个人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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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有客人走了进来，一名店小二立马走了过来，「客官，二楼还有一个座位，您楼上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常凌风并不答话，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二楼比比一楼的空间稍稍小了些，只有二十张桌子，店小二将常凌风带到了沿街靠窗的一个桌子旁，其实这样东西桌子刚才的时候早已收拾过了，但是店小二仍然从肩上拿下白毛巾，将椅子擦了擦，又开始擦桌子。「客官，您请坐。」即便常凌风的衣着普通，但店小二恭敬的模样盯着却不是故意装出来的。看来，这里的店规很是不错，要不然这个羊肉馆也不可能在察哈尔有那么多的分号。

常凌风将褡裢放在桌子的一角，就坐了下来。从这个地方向外看去，斜对面就是一名鬼子的大院，门外都设置了拒马，有4名鬼子士兵分列左右站岗，大门正中还有一名用麻袋堆成的街垒，两挺机枪赫然摆在里面。

若是猜的没有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是川崎英男的大队部了。

「客官，您要吃点啥，我们这里的特色就是涮羊肉和手把羊肉，还有烤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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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凌风听到店小二的话，缓慢地收回目光，道：「那就来三斤涮羊肉吧。」

「好嘞，您还要酒吗，我们这里的酒也都是够劲的。」店小二又开始推销起酒来。

常凌风摆了摆手，「呃，酒就不要了，再准备一副碗筷。」常凌风是出来探风的，酒肯定是不能喝的。

「好，客官您稍等，菜马上就来。」店小二转过身去厨房传菜了。

不一会儿，小二就将铜火锅搬了进来，熟练的加水，点燃下面的木炭。又过了一会儿，店小二端来了5盘羊肉，这羊肉都被切成了5分或1寸长的薄片，肉质红润颜色鲜红，常凌风捏起一片肉在手里，感觉并不不粘手，靠近鼻子闻了闻也没有难闻的气味。

盯着常凌风的一系列动作，店小二道：「客官，一看您就是个行家，可您放心，小店里的羊肉绝对都是坝上的羔羊肉，这种羊一年只产一名羊羔，生长周期长，天然草场，所以肉质都要好的多。」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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