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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天气闷热潮湿, 可高考那天天气好的出奇,厚厚的云层遮住了**辣的阳光,阵阵的风吹过来, 凉快了不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单单七点起床, 七点半的时候早已坐在餐桌上了。
这是她近几天来头一次见到父亲,单爸犹如已经吃过了, 面前的早餐一口都没有碰。
单爸神色复杂的盯着她,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 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单爸略微尴尬的收回手, 「我送你去考场。」
单妈在厨房里,没出来,她怕一出来就会失态。
单爸给她剥了一名鸡蛋,放在她的小碗里, 不容置喙,「这天这样东西日子这么重要,爸爸送你。」
单单闷头喝粥, 生硬疏离的拒绝,「爸爸,不用了。」
单单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蛋, 想了想,还是慢吞吞的咬了咬给吃了,「爸爸,太麻烦了, 我一名人能的。」
单爸搓了搓手指,「麻烦什么,谁会嫌自己的女儿麻烦,一会儿我送你。」
单单争可她的父亲,吃完饭后就跟着单爸去学校了。
由于家里离学校不远,故而她向来都是走路的,单爸平时都是骑老式自行车去给学生们上课,这天就陪着她一起走路了。
单单的书包里没什么东西,一些必备的文具还有垫板,单爸固执的给她拎着书包。
从前他在家里并不是一名多话的人,可今天这一路上却絮絮叨叨的,先是问过她昨晚有没有睡好,紧跟着又叫她不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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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单爸关怀备至的问:「准考证带了没有?」
单单轻声轻语,「带了。」
单爸在心底叹气,还是听出来女儿话语里的疏离感,她心思敏感,想来也一定是知道了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路途本来就不长,不久就到了学校大门外,单单读的高中门前有一名竖立着的大大的牌坊,此刻牌坊两侧立了不少帐篷,不是送水的就是送伞的,对面是前来送行的家长们。
单爸临走前,还不放心的嘱咐了一遍,「放好心态,不要畏惧,爸爸相信你可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渐老的眸中的关切是真心的,这一字字的叮嘱也都是带着感情的。
单单压下心里的不满,勉强的扯了一抹僵硬的笑,「爸爸,你回去吧,我会好好考的,你放心。」
单爸紧握着她的两手,抖着唇,终究还是没再说啥。
单单在大门外就被带棒球帽的小姐姐给拦下来了,小姐姐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同学,这是免费送的,加油考试哦!」
单单见周围其他的考生每人都有一瓶,也就笑含笑道谢的收下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第一场考试在九点钟,她显然来的早了,考场就设在自己所读的重点高中,这就方便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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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踩着小步子往自己的教室走,打算坐个十几分钟再去考场,掌心中握着的矿泉水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抽,她回头,就看见许梁州眯眼对着她笑。
「早啊。」他说。
单单绷着小脸,一名好眼色都不愿意给他,「水还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梁州难得背了一个黑色的包,从包里掏出一盒热乎的牛奶,「喝啥水,喝点牛奶补补脑子。」
单单拍开他的手,往教室里走,「你才需要补脑呢。」
许梁州紧随其后,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姿如同教科书般的标准,挺直的背脊,表情严肃,看上去就像是来受刑的,而不是考试的。
单单一噎,被他的话说的不知作何反应,他抽风了吧?忽然说她长得好看。
他坐在桌子上,歪头盯着她看,情不自禁的就说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许梁州的抽风远远没有结束,昨晚回去之后他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这对一个偏执的人来说是格外可怕的,他固执的认为自己和单单早已是他所想的那种「两情相愿」的情侣关系了。
「难怪我那么喜欢你。」他忽然又冒出这么一句话。
单单心里一颤,面上不动声色,「比我好看的人多着,你还喜欢可来呢。」
单单打掉他不安分的手,想起自己因为他的喜欢所承受的所有禁锢,浑身都冷了下来,她恶意的想让他难过,她对上他的眼,喉咙干涩,「我不会喜欢你的。」
他张扬一笑,目光弯弯的,恍然如星辰,亮晶晶而又澄澈,看不见一丝一毫的阴森冷漠,他伸手掐了下她的小脸蛋,意有所指道:「我就认定你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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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梁州嘴角的笑意停滞了一下,随即就又恢复如常,看不出喜怒,「刺我呢?现在我不跟你计较。」
考完了再算账。
他边说边将牛奶的盒盖子给拧开,递到她面前,「喝牛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单单臭着脸,「我不要。」
许梁州也不跟她废话,手指夹住她的下巴,逼得她张嘴,就灌了一口牛奶进去,「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单单用指甲抓了一下他的掌,「仗着自己力气大,就会欺负我。」
许梁州抬眼看看挂在墙上的钟,从桌子上跳下来,双脚轻轻松松的落地,虽然说有点变态,但他还是非常喜欢看见她气急败坏,无可奈何到快要哭的样子,他淡道:「我强我有理。」
「再说了,我不仅力气比你大,成绩也比有礼了。」
单单被他堵得无话可说,两边的腮帮子气得鼓起来。
「考试去吧你!」
许梁州笑的荡漾,「你也要好好考,我可不会因为你就少做几题数学大题。」
单单白了他一眼,「谁稀罕!」
他作势就要转身离去,脚步落在门边又飞快的转了赶了回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捧住她的脸,凶狠地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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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是要提前半个小时进场的,考生都陆陆续续的进了教室,其中有一名显然是认得许梁州的,意味深长的「哦哟」了声。
许梁州将她的脸往自己胸膛里一按,心情大好,「我初恋,跟你一名考场,照顾着点啊。」
男生爽快的接话,「得嘞!」
许梁州这才不紧不慢的往自己的考场走去,他不慌的,高考的难度对他算不上啥,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顶级的教学资源,加上脑子天生聪明,他的能力早就超越了一般的高中生,同理,宋城也是这样。
不出意外,宋城的父亲今年也会调回去了。
不过卷子偏难,尤其后面有几道极为灵活的问答题,她写的不是很顺。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算是单单的强项,所以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做起题目来也没有慌。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一到,监考老师就收了卷子,单单坐在座位上,忍不住无声的掉了两滴眼泪,随后开始收拾东西。
或许是情绪憋的太狠,边哭还边打起嗝来,可怜巴巴的。
中午单妈正午什么都没有问,不想再给她心理压力。
还好下午的理综她考试的时候很顺利,勤能补拙,好多类似的题型她曾经做过好几遍。
就这样,高考的其中两场都过去了。
单单吃了晚饭就跑回了室内,没看书也没做题,只开着窗户发呆,玻璃窗外的天空中闪耀着一大片的星星,一闪闪的。
其实她很遗憾,对于自己的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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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和许梁州那个时候都把她保护的太好,人情世故方面她不懂,对一名人的喜恶全然都表现在脸庞上,没有遮掩。
至于在社会上生存的能力,有的,可是最普通的那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学毕业的第一年,她当过几个月的初中老师,后来由于许梁州的原因就辞了。
单单没有伟大的追求,这辈子只是想活出自己的人生。
一种有自己独立生活、人格的生活。
不依附谁,也不不讨好谁。
晚八点,单单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
窗户边传来「咚咚」的响声,她警惕的往窗边走过去,映出来的人脸把她吓了一大跳。
许梁州扒着边沿,拉开窗户从外面跳了进来。
单单怕让她妈给发现了,压低了嗓音,「你疯了啊!」
这是在吓谁呢!?
许梁州眸光沉沉地,直愣的盯着她看。
单单穿的是睡衣,和她在学校里的穿衣风格不一样,锁骨处和大腿都露了出来,最主要的是,她没有穿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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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反应过来之后,用手挡在自己的胸前,又抓过枕头朝他脸上砸过去,「你不许看!」
许梁州愣了一秒,转过身,「不看不看我不看。」
好死不死的又说:「我负责。」
单单飞快的套了件衣服,怒声道:「你爬我家窗户干啥啊?!」
许梁州回头,摸着下巴,眉间的笑意加深了不少,「来算账了。」
她还没回话,门从外边被敲响,「单单,睡了没有?妈妈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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