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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个医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一附院！」
秦淑梅说的第一附院指的是BJ大学第一医院，建国后，八十年代以前这个地方叫BJ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
张俊平骑车带着秦淑梅，一路猛蹬，来到第一附院。
此时，周老太太正坐在医院走廊里抹眼泪。
怀志两兄弟早已做完手术，此时还监护室里，家人没办法陪护，只能在外面等着。
「平子来了！」发现张俊平，周老太太眼睛里冒出希翼之光。
随后左右打量着张俊平和秦淑梅。
周老太太的心情是矛盾的，既希望两个人发生点啥，又不希望发生什么。
人总是这么矛盾。
「妈，孩子怎的样了？」
「周老太，怎么样了？」
「还没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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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个老天爷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之前周老太太的神经向来绷着，连哭嚎都不敢，现在见到张俊平，仿佛有了主心骨，开始哭嚎。
你要惩罚就惩罚我，我的宝贝孙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周老太太说了一句，随后紧跟着哭嚎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种心态其实和小孩子一样。
小孩子摔倒了，若是没有大人在场，会爬起来继续玩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若是大人在场，那你看吧，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周老太，你先别哭了。这个地方是医院，别吵到病人，怀志可还在里面呢！」张俊平一提怀志两兄弟，周老太立马收住哭腔。
对于中年丧夫，老来丧子的周老太太，怀志两兄弟就是她的命根子。
什么事都比不了怀志两兄弟重要。
「你们现在这等着，我去找医生问一下情况。」劝住周老太太，张俊平交代一句，向着医生值班室走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好，大夫！我是周铭怀，周铭志的家长，我想问一下他们现在什么情况了？」敲开值班室的门，张俊平向着一名中年医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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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那两个孩子的家长啊！
多亏送来的及时，孩子早已脱离生命危险。
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做家长的，也盯着点，怎的能让这么小的孩子爬树呢？太危险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不是下面的孩子接了一下，上面那样东西孩子就不是双腿骨折，肝脏轻微破裂这么简单了，弄不好要出人命的。」中年医生一听张俊平是孩子家长，顿时开启唠叨模式。
这些话，他早就想说，只是之前就两个女人，让他有话潄不出来。
如今男家长来了，终究不用再憋着，好好发泄个痛快。
「您说的对，是我们疏忽大意了！感谢您救了孩子！
没别的意思，看您入夜后值班辛苦，这两包烟您拿着顶一下。」
中年医生很是无语，做医生这么多年，遇到过形形色色的病人家属，也有不少人给他送礼，有送钱的，有送肉票的，有送茶叶的，也有送鸡蛋的。
送烟的也有，可就送两包烟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你不要……」刚要推辞，中年医生发现张俊平送的烟有些不一样。
作为主任医师，中年医生也算是见多识广，这样的烟他真见过一次。
还有幸吸过一支。
好戏还在后头
那是他一名师兄，去海子里给领导会诊，领导家人送给他一盒这样的烟。
师兄奉若珍宝，藏了一年多都不舍得吸，后来他还是帮了师兄一名忙，才送给他一支烟。
如今这样的烟，整整两盒，就摆在他面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中年医生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您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们职责…………」
「兴许在你，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可对我们病人家属来说，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知道孩子没有危险我们也就放心了，后面还要您多费心。
毕竟孩子还小，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样，您忙着！我去护士站，看看还差多少费用，我去结一下！」张俊平客气几句后，告辞转身离去。
中年医生向来把张俊平送到门外，看着张俊平远去，才转身进屋。
赶紧把烟收起来，藏好。
中年医生捂着兜里的烟，不自觉想起之前师兄的做法。
时不时的把烟掏出来显摆显摆，每到关键时刻，拿出来给院领导让一支。
即便起不到太大作用，但是多少能有一点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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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
中年医生突然发现，好像自己也没啥事情去求着院领导的。
分房子？
自己分到了。
职称，已经是主任医师，暂时到顶了。
竞争科室主任？现在的主任才五十多岁，距离退休还早得很。
副主任？
有个鸟用？
这么一想，顿时觉好像也就那么回事，掏出刚刚还视若珍宝的特供烟，拆开吸了一口。
嗯！
真香！
无欲则刚，说的就是自己。
吸完一支海子里大领导们吸的烟，中年医生决定去病房看看。
这边，张俊平找到护士站，询问了一下医疗费的问题，留下一大包五香瓜子和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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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来到收费处，补交了二百四十六块钱。
怀志两兄弟手术费加上监护病房的费用，超过了三百块金钱，怪不得秦淑梅那么无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百块金钱，这还是截止到这天的费用。
后面还不了解要多少钱。
这个年代，三百块钱，是秦淑梅八九个月的工资。
秦淑梅现在一个月省吃俭用，硬从牙缝里往外挤，也不过能攒个三四块金钱。
加上后续治疗费，整个花销加起来，至少要超过五百块钱。
五百块金钱，按照秦淑梅现在攒金钱的身法，十年都还不清。
根本看不到希望。
在大多数人眼里，秦淑梅根本就没有还款能力。
四合院里借金钱给他们的，基本上就是打着白给，没准备往回要的打算。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多给，一家给个一两块金钱，多的给个四五块金钱。
有人可能质疑，七八年医疗费怎的可能那么贵。
翻页继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医疗费从来没有便宜过。
你拿八十年代以前的医疗费对比现在的工资，肯定会感觉八十年代真便宜。
两个孩子，一名双腿骨折，胯骨骨折，一名双臂骨折加肋骨骨折，再加上都有内脏损伤。
这样的伤，放到现在，十万块钱够吗？
八十年代，在BJ生个孩子大约要花费一百块金钱左右。现在，在BJ生个孩子花多少金钱？
一万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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