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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田母跟田如月把整个屋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包括猪圈都打扫干净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母女俩在厨房洗手,田母盯着田如月忽然道:「我们也去看看你二叔?」
田如月从未见过周代子,万一相遇不相识可就麻烦大了,便点头同意。
母女俩关好院门往周家的方向走。
如今早已是八月份,可天气依旧炎热也没有一丝风,才走了没多远,热的汗流浃背。
田如月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跟上田母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快到周家附近的时候,远远看见周家大院门外停了一辆马车,四周站满了人,热闹的犹如周家要办喜事一样。
等田母跟田如月走近了,见到周翠芬拿着一袋饴糖分发给村里人,无论大人、小孩都有。
周翠芬一转身看见了田如月,趾高气昂的冲到她的面前炫耀:「我爹赶了回来了,给我买了不少的首饰。」说完伸出之手腕:「看见没?金手镯!」
随即又拔下头上的簪子:「看见没?金簪子!」把簪子插回发髻上,很大方的把剩下的饴糖强势的塞进田如月的怀中:「拿去,回家你们姐妹好几个分了。」
田母见周翠芬太嚣张生怕田如月生气,担忧的立马转头看向她。
田如月却神色平静的道了声谢。
白炫耀一场的周翠芬见她不但没有反应反而跟自己道谢,顿时有种肉包子打狗的错觉,气闷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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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母见到田如月没有生气,周翠芬反倒气得变了脸色,连忙拽着田如月继续往里走。
周家是村里唯一的高门大户青砖大瓦房。家里即便也养了鸡鸭鹅却全关在后院,前院干净的很,种了一棵桂花树跟几棵柿子树。
桂花树下栓了一条大黄狗,而好几个柿子树下,村里的好几个孩子正围着树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穿过院子的时候透过敞开的大门一眼看见堂屋内站满了人,除了钱氏等人,还有里正夫妻以及跟周家关系走得比较近的好几个邻居。
大概是发现田如月这个克夫晦气的人来了,又或者是待久了,大家纷纷告辞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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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如月瞧见,唯独里正夫妻俩站起身说要走的时候,一个长相富态,大拇指上戴着玉扳指的中年男人站起身请里正留步,请他去了室内单独谈话。
田母顺着她的目光见此一幕,感叹息道:「你二叔越长越富态就像个官老爷。」再看看站在金钱氏旁边含胸驼背一脸沧桑的田父,不禁黯然心酸。
田如月已然猜到中年男子就是原主的二叔,听见田母的话,扭头看了她一眼。
王氏看见田母跟田如月也来了热情的招呼,拿出一布匹赠送给田母,让她拿回去给田如月她们一人做一身衣裳。
田母脸皮薄不好意思收下,想要推辞。
四周恢复了平静。
钱氏却一把抢过代为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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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瞥了钱氏这样东西婆婆一眼,眼底一闪而逝鄙夷之色,脸庞上却是堆满了骄傲,又拿出一匹布送给钱氏。
田如月站在一旁,盯着王氏明明能一起送,却偏偏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钱氏统统收下,笑得合不拢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氏很满意高高在上赠予的快乐,眼角余光瞥见唯独田如月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心头不悦的皱起眉头,忽然对着周翠芬吩咐道:「翠儿,你那些旧衣裳、珠花啥的都用不着了,所有找出来送给三丫或是香儿。」
周翠芬立马扬起下巴,摆出一副施舍的样子。
田如香闻言目露喜色,当场道谢。
田如月表情淡淡的看了王氏母女一眼:「我的衣裳够穿了。」目光一转落在田如香的身上:「香儿喜欢,全给她即可。」
田如香求之不得,扯着周翠芬去了她的房间。
人也见了,东西也到手了,钱氏带着田如月等人告辞回家。
回到田家,钱氏立马把所有布匹拿进自己的房间锁进了箱笼里,,再也没有拿出来。
第二天清晨,田家人正在吃早饭。
里正的媳妇李氏突然来访,带来一名惊人的消息。
周代子拜托里正卖掉房子跟田地,全家迁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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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田如月听完立马明白,周代子连房子都卖掉是打算永远也不回石家村,要跟村里所有人断绝往来。
李氏神色复杂的盯着钱氏等人继续道:「周家发了大财,搬往京城居住是好事,卖掉田地也可,可没必要连老宅也卖掉。」
村里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大富商,里正舍不得放人走,这才让媳妇李氏出面找田家人去规劝一二,希望周代子能改变主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田父犹踌躇豫道:「我们哪里劝得了二弟……。」目光不由自主转头看向金钱氏。
田父都了然的道理,活了几十年的钱氏岂能不明白?
李氏见她神色不对,慌忙道:「他们家正在往马车上搬东西,你们快去瞧瞧吧。」说完立马告辞转身离去。
李氏一走外人不在,钱氏悲愤交加的低吼道:「他们一家子搬往京城却不告知老娘!分明是想跟老娘断绝关系!」吼完立马冲了出去,
田父田母吓得赶紧追上去。
田如香也跟去看热闹。
田多财瞥见田如月还坐在桌子前慢悠悠的吃早饭,走过去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三姐,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田如月慢条斯理道:「我可不会饿着肚子看戏。」
便姐弟二人把剩下的饭菜所有吃光,打着饱嗝一块出了门。
走到周家附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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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多财竖起耳朵扭头朝田如月挤眉弄眼:「这是祖母的哭闹声?好难听。」
田如月笑了笑,不置可否。
姐弟二人加快脚步迈步过去,远远看见周家大门外停着好几辆马车。
一身艳丽衣裙,穿金戴银的周翠芬正指挥着几个仆人把大宅内的物什往马车上搬。
而金钱氏哭闹的嘶吼声却是从院内传出来的。
不等姐弟二人走近,周翠芬发现了她俩,站在原地静等她们走近之后,一脸傲慢得意抬起了下巴,指着忙碌的仆人:「看见没?这是我爹买的仆人,从此以后我就是小姐了。」鄙视的眼神落在田如月的身上:「以后见到我要叫我周小姐。」
田多财一脸羡慕。他们家穷的饭都吃不饱,二叔家却已经买得起佣人了。
田如月表情淡淡的‘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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